第2229章 還沒有到可以開這種玩笑的時候
見著他始終面色陰沉,神情不佳,溫舒潼的耐心也快消耗殆盡了。思兔閱讀М
她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而且一直也和他保持著應有的距離,他現在這個樣子就像是懷疑妻子出軌的丈夫一樣。
深吸了一口氣,她繼續解釋到:「他給我發過來了隋偵的照片,我看到雖然舉著酒瓶子和別人劍拔弩張,我擔心的很,就趕緊過去了。」
「你沒有老公嗎?」霍彥霖低頭看著她,「不知道這種情況是可以求助我的嗎?你也知道他差點跟別人打起來,現場危險的很,還要獨身一個人去?」
霍彥霖第一反應是擔心她的安危,到現在都有些後怕,溫舒潼單槍匹馬過去的話,萬一被那些人傷到怎麼辦?
在酒吧里喝酒從晚上喝到白天的人早就沒有什麼理智可言了,動起手來簡直是百無禁忌。
「我一開始沒想那麼多,只想把隋偵給撈出來。更何況那個人他平時出行的時候左右帶的也有人,如果不是確保自己絕對安全的話,我想他應該也不會在酒吧待那麼長時間。」
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全,溫舒潼的語氣也溫和了,「別生氣了嘛,至少我們確定隋偵沒事兒就好了,而且我跟你說,他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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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她主動伸出手要去拉霍彥霖的袖子,對方卻不動聲色的一閃。
「你就那麼信任他,確定在他身邊是安全的?」霍彥霖的聲音愈發低沉,「你說你想要自由和自我,我可以尊重,做什麼事情都由著你來。」
溫舒潼手上的動作一僵,掀起眼皮看著他:「是,怎麼了?」
「但你至於一刀切到這種地步嗎?連現在這種情況都要瞞著我,自己一個人去?被我的保鏢給維護著,讓你覺得很丟人嗎?還是說你下意識的覺得在他的身邊就很安全?」
霍彥霖雙腿交疊,單手撐著後面的桌子,臉上的表情難看至極,接連幾個問句。
溫舒潼本來是想解釋,但她仔細一想,好像在那一瞬間,她確實壓根就沒想到要尋求霍彥霖保護的意思,覺得自己可以做到。
「我……沒有。」她徒勞的開口解釋了一下,「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有危險,抱歉,這一點確實是我沒察覺。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對這件事情這麼敏感,我還沒有到為了讓自己獨立,特地連這種事情都不想通知你的地步。」
「我敏感嗎?」霍彥霖有些冷地勾起唇,「是你一次次的在推開我,我問一句,反而成了我敏感?」
「別鑽牛角尖,我什麼時候推開你了?」溫舒潼忽然拔高了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振動的聲音忽然打破了兩人之間古怪的氣氛,溫舒潼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上面顯示的正是斯的名字。
現在自己心煩意亂,壓根不打算接這通電話,霍彥霖卻嘴角噙著嘲諷的笑,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接的話,跟心裡有鬼沒什麼區別了。
溫舒潼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剛才質疑的念頭給壓了下去,當著他的面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但兩個人心裡都清楚,一旦雙方相處到這種地步,連接電話都需要開免提的話,跟完全剝離信任沒什麼區別了。
夫妻相處成這個樣子,跟一場悲劇沒什麼區別。
「午餐拿到了嗎,溫老師?」對方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在做心理諮詢的時候,為了讓對方保持輕鬆的情緒,一般把心理諮詢師都叫做老師。
「嗯,拿到了。」溫舒潼壓著情緒。
「後面的油燜蝦好吃嗎?」他繼續開口道。
「還不錯。」溫舒潼現在也是火氣蹭蹭的往上冒,壓根就沒有餘力去分析對方說了什麼,只能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看來你根本就沒有打開,你不喜歡吃油膩的,沒有油燜大蝦,都是一些簡餐。」他輕笑了一下,「我打電話過來就是想要檢測一下你究竟有沒有乖乖吃午飯,果然不聽話。」
霍彥霖忍無可忍的招了招手,示意她把手機拿過來。
本來這種事情溫舒潼並不在意,但轉念一想,他還在調查隋偵家裡對家的那件事情,暫時還不能全然把人給得罪了。
於是心念微微一動,他並沒有把手機遞過去,而是低聲開口道:「斯先生,我確實是很感謝你的好意,但我覺得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沒有到可以開這種玩笑的時候。」
「我老公還在身邊,他打算等會帶我過去吃午餐,所以你的暫時就不需要了,還是很謝謝你。」
「今天你給我上了一課,酬勞我已經付了,再多餘的我覺得就沒必要了。你說讓我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那我現在很明確的劃清我們兩人之間的界限,可以嗎?」
電話那頭的人先是頓了一下,緊接著語氣,輕快地開口道:「我們的界限難道不是一直都很明顯,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嗎?抱歉,我這個人對朋友可能確實是有些熱心,讓你產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我向你道歉。」
「不對,確切的說我們兩個人連朋友都算不上,只能算得上是咨訪關係。」
「是的,我們有一條準則,不能跟來訪者有關於親密的交流,實際上你已經讓我違反了規矩。」溫舒潼開口,「不過當然這也並不是你的問題,我自己也有原因,我向你說聲抱歉。」
「沒有沒有,是我自己一廂情願,一定堅持要你做我的諮詢師。」他也趕緊開口,「那以後不然這樣吧,調查的事情我就不當面和你聊了,我整理成文檔的形式發給你,我們還只維持那種諮詢關係。」
「好。」溫舒潼略微鬆了一口氣,「感謝。」
「對了,既然你老公在身邊的話,你倒是可以問問他的調查進展到什麼地方了,我們兩個人的資料如果結合在一起的話,或許有新的發現。那就這樣,拜拜。」
說完壓根就不懂溫舒潼的回答,他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一點點多餘的意思。
霍彥霖的臉色卻依然不甚好看,就那樣靜靜地站了至少五分鐘,聽他們兩個人在聊。
哪怕是在撇清關係,但語氣之中卻隱隱透著一種千絲萬縷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