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那都是過去式了


  「霍彥霖不是傻子,他已經察覺到了。」溫舒潼淡淡地開口,「你要是真的做到這個地步,就是要劃清界限與我們為敵了?」

  墨斯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她發現,在這一連串的計劃中,霍彥霖是她所有計劃中最大的變故。

  哪怕她兵行險招,想要在絕處逢生,霍彥霖都會出現斬斷任何希望之火。

  墨斯看著桌面上逐漸乾涸的三角形痕跡,開口道:「我明白了,今天你故意被我劫走,並不是緩兵之計,而是你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要來和我談判,這也是霍彥霖教你的嗎?」

  「如果你愛一個人的話,你就不會讓他涉險,霍彥霖寧願被劫走的是他自己,也不會讓我來。」溫舒潼也同樣垂首看著那個三角圖案,「我只是根據你的反應猜到了一些前因後果,試著詐一下你。」

  墨斯站起身,當著溫舒潼的面脫掉了自己的外套,緊接著是裡面的衣服。

  「把你的計劃說出來,如果讓我聽高興了,我就跟你們合作,如果不高興的話,你就願待在這個別墅里吧。」

  

  她的身材玲瓏有致,一件件脫著衣服時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如果坐在溫舒潼位置上的是個男人,恐怕會以為墨斯是在用美人計。

  不過這個人是她,這就充分說明了,墨斯對她已經卸下了防備。

  溫舒潼趁著痕跡還沒徹底干透,在上面點了點開口道:「拋開你先前所有的計劃,只論現在的形式。」

  「你跟趙霖睿的合作協議宣告撕裂,霍易弘和霍彥霖暫時聯手,林家成為他們的後盾。而你這次的行動失敗,再次沖霍家下手會難上加難,也就是說你跟周文若的合作也失敗了。」

  墨斯赤著腳走進房間裡,給自己換上了一身真絲睡衣,然後邁著慵懶的步子走了出來。

  她就像在聽下屬匯報似的,微微揚起下巴:「分析的不錯,然後呢?」

  「你可以繼續選擇跟周文若合作吞併睿禾,不過這代表你背叛了林家。」溫舒潼盯著自己白皙的指尖,「你跟林辰的最後一點聯繫也就沒有了。」

  林辰就像是墨斯的命脈,哪怕她已經逐漸在認清她對林辰的關係,但是這個少年依然是他心尖上不能觸碰的柔弱。

  不管再怎麼強大的人,在這世間行走,心上總有一處白月光存在。

  而墨斯心裡的這個白月光,就是林辰。

  溫舒潼在賭,賭林辰在她心中有怎麼樣的分量。

  其實如果墨斯跟林辰沒有什麼關係的話,跟周文若的合作是利遠大於弊的。

  不過正因為這一線的轉圜,讓溫舒潼有了一點談判的餘地。

  「我先是一個商人,其次才是一個女人,最後才是林家的人。」墨斯似乎看穿了文舒潼心裡的賭注,她揚起下巴,給自己點燃了一支煙,「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的要挾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溫舒潼心裡一緊,指尖不自覺的僵硬起來。

  她強行按捺住心中緊張的情緒,把手按在桌子上故作鎮定的開口:「真的嗎?」110文學 .

  墨斯抽了口煙,吐了個漂亮的煙圈,噴在她的臉上:「不管我做出什麼樣的讓步,林辰和殷紅的婚姻已成事實,我就算跟他站在一塊兒,我有什麼好處?你能用你的心理知識讓他想辦法出軌我嗎?」

  溫舒潼的嘴張了張又緩緩的閉上了,這問話不僅超出了她的知識範圍,還超出了她的道德範圍。

  本以為幫墨斯認清她對林辰的關係之後,她會有所收斂,沒想到居然愈演愈烈了。

  墨斯覺得似乎自己扳回了一城,她挑起眉尖:「你不能,所以你不配用這種知識來要挾我,你不是霍彥霖,你不懂商業之中的紛爭,你只想給我打感情牌,太難了。」

  溫舒潼鴉羽般的睫毛垂了下來,她認命的點了點頭,狀若無意的開口道:「記得當初林辰提起你時,說的是他有一個了不起的小姑。殷紅雖然在心裡害怕,卻期盼著能見你一面。」

  墨斯夾著煙的手僵了一下,隨即又不屑的嗤笑一聲:「那又怎麼樣?」

  「他的少年時光,是你心中的白月光。」溫舒潼低嘆一聲,「你當時的純粹和義無反顧,又何嘗不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呢?」

  不等墨斯開口,溫舒潼站起身慢慢的踱步到那個印著林辰側臉的屏風面前,嘆息似的開口道:「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溫舒潼的聲音就像是初雪時,掬在掌心的第一捧新雪,那麼輕卻又那麼冷。

  她的話音剛落,墨斯一把將煙掐滅在了自己的掌心裡。

  火熱的菸頭碰上掌心,讓她有了自虐般的感覺。

  她在心裡忍不住嘲笑一聲,原來被菸頭燙到是這樣爽,趙霖睿這個廢物居然會被燙得嗷嗷亂叫。

  溫舒潼心裡隱隱有了不祥的預感,她腳步頓了頓,下意識她就從屏風前面閃開了。

  果不其然,就在她閃開的一霎那,墨斯一把舉起桌子上昂貴的瓷器,一股腦的衝著屏風砸了過來。

  昂貴的瓷器就像啤酒瓶子一般被她扔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有的碎片甚至濺在了溫舒潼的身上。

  溫舒潼伸手擋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卻沒有出聲。

  屏風昂貴的材料被碎瓷片劃開,林辰的側影也被直接劃開。

  絲滑的絹布,逶迤在地上看起來可憐極了,倘若屏風中是真人的話,恐怕早已經破碎了。

  可是墨斯似乎還嫌不夠似的,不由分說的衝上來。

  她軟底的拖鞋踩在碎片上,碎片穿過鞋底,劃破了她的腳,帶出一串血跡來。

  可是她卻恍若未覺,伸出手瘋狂的撕扯著屏風上的布料,似乎上面的人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溫舒潼看著她瘋狂的模樣,心裡有些害怕,但卻也鬆了口氣。

  其實她做出這個動作,是說明剛才溫舒潼的話他聽進去了。

  果不其然,在裂帛聲中,墨斯瘋狂而又絕望的聲音響起:「為什麼所有人都能拿這個東西逼我?!為什麼他要成為我的軟肋!為什麼我要被他挾持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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