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唯一跟陸林放有血緣關係的人


  陸行川帶著幾分猶豫的神色看向了他,試探性的開口道:「主上,上一次你忽然出手是為了救溫舒潼,這一次如此聲勢浩大的帶上直升機,也是……」

  「不是。」阿瑞斯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的話。

  

  他是不可能承認當他聽到溫舒潼他們可能出事的時候,心裡那股一閃而過的驚慌的。

  而且得知這整個計劃都是陸行川安排的,他當時確實是想殺了他泄憤!

  陸行川心中自是不相信,他低下頭嘲弄地勾起了唇。

  看他對周文若的態度,原本以為他就是被封在神壇之上,不會對任何人有感情的雕塑罷了。

  看來到了這種時候,高高在上的阿瑞斯也不能免俗。

  他幽深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還沒等他思索完,阿瑞斯修長的手忽然一動,直接把他推到了後面,沖身後的人開口道:「你又一次揣測我,如果我再不懲罰的話,你恐怕就要忘了誰是主誰是奴。」

  陸行川的表情大震,即使帶著人皮面具,也能感受到皮下的那張臉上帶著多麼大的震驚。

  阿瑞斯懲罰人的手段……能直接要了人的半條命!

  「給他帶上東西,從飛機上推下去。」他慢條斯理的開口,緩緩起身坐在了後面的座位上,目光冰冷的看著陸行川。

  「你剛才心裡在想,我一定是對溫舒潼有了其他的感情,所以才要三番五次的救她。」

  阿瑞斯的手有節奏的敲在自己的膝蓋上,「你現在正想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我猜的對不對?」

  陸行川的身子一抖,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如果否認,那就是撒謊。

  但是要是敢承認的話,那就是自尋死路!

  他敲在膝蓋上的時候雖然很輕,可陸行川覺得每一下都像是在扣動扳機,衝著他的心口打了一槍又一槍。

  阿瑞斯也不再逼問,伸出手隨手一擺,直升機的門被瞬間拉開,狂風直接就灌了進來。

  哪怕他真的並不是那麼想活,可是當真正的死亡逼近的時候,還是讓陸行川的身子忍不住劇烈的顫抖起來。

  「不要!主上,我一次一定不會再自己行動了,剛才枉自猜測是我不對,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啊!」

  他的話也還沒落下,身後的人便狠狠一推,直接將他丟了下去!

  沒有降落傘,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只有懸在腳上的一根繩子。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陸行川從嗓子眼裡發出一聲破碎悽厲的叫聲,很快又被外面的狂風吹得消散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之後,阿瑞斯才百無聊賴地撐著額頭開口道:「讓他上來吧。」

  那些人瞬間開始往上提繩子,很快就把他給拉了上來。

  陸行川臉上的人皮面具早已不知被吹散到了哪裡,只露出一張猙獰可怖的臉。

  由於剛才情緒過於激烈,他脆弱的嗓子被喊的都出了血,現在臉上還掛著淋漓的血跡,看起來悽慘之極。中國 .

  阿瑞斯翹著腳,慢悠悠地開口道:「老實說,我真的很想殺了你。」

  陸行川劇烈的喘著氣,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但是我辛辛苦苦養你到現在,一死了之我實在是虧大了,你總還是有些用處的。」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下手飛快的就拿上來了一個平板,調出了一個視頻,遞到了陸行川面前。

  是一個看起來出生沒多久的孩子,正在保溫箱裡安睡著。

  因為早產,看起來非常的羸弱,似乎捏在手裡就能把它給捏碎了。

  只需要看一眼,陸行川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他的身子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瞪大眼睛開口道:「他不是已經死了嗎……還是我……」

  「生孩子的那個女人確確實實是死了,這個小寶貝還僥倖活著。」阿瑞斯輕嘖一聲,「這應該是除了你之外,這個世界上跟陸林放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了吧?」

  陸行川身體巨震,他忽然在腦海中想起了曾經,跟哥哥說這件事的樣子。

  「這么小的一個小傢伙,我只要輕輕一動手,就立馬碎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阿瑞斯很滿意他的神情,繼續壓低聲音開口道,「你說呢?」

  「不要……」陸行川終於緩過勁來,他輕顫著嘴唇,艱難地發出聲音,「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早知道你會這麼聽話,應該早點讓你看到你的乖寶貝。」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從今以後,只要沒我的命令,你要是敢隨意動一下,我就斷掉他一根手指。」

  「小小的孩子,可別讓他長大了變成個殘疾啊,陸林放在天上也不會放過你吧?」

  眼淚與臉上的鮮血融合,讓陸行川扭曲醜陋的臉上緩緩的划過一滴血淚。

  半晌之後,他終於緩緩點了點頭,啞著嗓子開口道:「我知道了。」

  阿瑞斯再也不多看他一眼,單手支著額頭就開始閉目養神了。

  那群僱傭兵的速度也很快,直接就把溫舒潼他們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後二話不說,便直接返程了。

  他們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折磨,一個個早已是疲憊不堪。

  邵雲錚的身子原本就比較弱,再加上流了那麼多血,剛從飛機上下來,整個人都是東倒西歪的,連站都站不住。

  溫舒潼思索了許久,還是緩緩的到了他身邊,用自己的身體幫他撐起了力量。

  「還沒有鬧夠嗎?」霍彥霖壓下眉頭,面色陰沉的看向她。

  「你把這個當做胡鬧?」溫舒潼勾起唇冷笑一聲,「我竟不知道,我們這才分離了多長時間,你居然就學會了倒打一耙的功夫!」

  張瀅瀅聽了這話自然心裡不樂意,當即開口反駁道:「你這話怎麼好像在影射我一樣?」

  「你是不是還在怪他不帶上你?你能自保已經不容易了,又如何能幫他?遇到危險他是先保護你,還是想辦法逃?」

  不等溫舒潼開口,她又語重心長似得繼續道:「我跟他是過命的好朋友,又能幫上他的忙,你呢?」

  溫舒潼原本有無數的話要說,可卻不知為何到了這個時候,她連一點說的渴望都沒有了。

  她勾唇冷笑了一聲,這些便扶著邵雲錚起身往酒店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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