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我不需要溫舒潼陪我出生入死


  他的語氣平緩,臉上早已不見了剛才瘋狂的神色。

  除去臉上還帶著幾分狼狽,他依然是往日那樣溫和儒雅的模樣。

  這樣迅速的情緒轉換,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他說完之後,又把目光轉向了溫舒潼:「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是有雙相情感障礙。」

  雖然張瀅瀅對這方面的事不太了解,但是畢竟也是跟罪犯經常打交道的,對這個詞也不算陌生。

  所謂的雙相情感障礙,就是患者有躁狂症和抑鬱症兩種精神障礙,精神興奮和陰沉相互交替。

  這也是為什麼,他的眼中時常壓不住那種狠戾的神色,而且偶爾會爆發出令人恐懼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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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溫舒潼心中是這麼猜測的,可是她自己也不敢完全相信。

  因為在接觸的這段時間裡,他實在是隱藏得太好了。

  只是看著他這張臉,根本沒有一個人,能夠預料到他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其實我已經間接跟你說過原因了,是我把自己生生逼成這個樣子的。」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或在所有人面前都努力壓抑著自己心中最陰暗的那一面,可是遇到你之後,我不想再藏了。」

  「為什麼是我?我覺得我們並沒有熟到那個地步。」

  溫舒潼柔聲開口,她遇見過不少的追求者,也拒絕過很多的追求者。

  但目前對於他來說,眼前這個人是特殊的。

  雙相情感障礙的患者,有很多事很難對別人產生特殊感情的,因為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尤其是像邵雲錚這種人,他還要調動出大部分的精力維持著自己正常人的模樣,怎麼可能才跟他相處這麼段時間,就喜歡上她?

  他漂亮的眸子中帶著微光,直直地盯著她:「如果我自己能夠說的清楚那就好了,在這段時間的相處當中,我發現自己心中兩個惡魔般的感情漸漸消退了不少,哪怕只是盯著你,都會讓自己心境平和起來。」

  溫舒潼依然聲音輕柔地引導著他:「我並不贊同你的說法,你這可能只是一種移情的錯覺。」

  霍彥霖的臉卻一點點的下沉,他不知道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兩個人發生過什麼。

  可是他的心中卻莫名覺得,一切都沒有邵雲錚說的那麼簡單。

  他啟唇打斷他的話:「我不認為一個雙相情感障礙的患者,能把公司經營得那麼好。那既然你已經說了這麼多,不妨再告訴我,為什麼你的公司里忽然注入了一筆資金?」

  邵雲錚的身形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苦澀:「果然還是不敢相信啊……」

  「我一直把自己裝成一個正常人的模樣,就是擔心別人問出這樣的話。我在那樣的家庭中摸爬滾打了這麼久,為什麼不能好好經營一家公司?」

  霍彥霖修長的腿邁步過來,高大的身形像一座冰山般擋在他面前,沉下聲音一字一句的開口道:「別在我面前顧左言它,解釋資金的事。」

  邵雲錚垂下頭輕咳了一聲,而後輕聲開口道:「不管我說不說,你們都會去調查。我現在說什麼有用嗎?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自己直接去查。」

  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張瀅瀅眉尖一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想配合調查了嗎?」一品書吧 .

  「你有什麼資格調查我?請問哪一個證據能證明我有罪?」他兇狠的偏過頭,咄咄逼人的看著她。

  明明是同一張臉,只要換了情緒之後就帶著一股六親不認的兇殘。

  「我!」她憤怒的張開嘴,竟一時也接不上話來。

  「舒潼,很感謝你知道了這一切之後並沒有責怪我。」

  他又把頭轉向溫舒潼,「既然你們不相信我,等邵煒言的案子調查結束之後,我就立馬回國,絕對不會再參與到你們的事情之中,可以嗎?」

  張瀅瀅冷笑一聲,在他身後接話道:「何必要等邵煒言的案子結束呢?既然你已經存了異心,就應該早點回去。」

  他的臉上帶著一股不可一世的自信:「好啊,那我現在就回去。不過我要是回去了,你們打算怎麼查那筆資金?難不成還要私自動用手段,跨國凍結我的銀行帳戶嗎?」

  「不可理喻!」張瀅瀅終於忍不住,直接一使勁生生把他的一隻胳膊給拽脫臼了。

  「給了你多少次機會,還敢公然挑釁!要不是你耽誤時間,我們也不會差點死在那裡!霍彥霖受過的痛苦,乾脆就讓你也嘗試一下!」

  清晰的骨骼彈響聲傳來,瞬間邵雲錚的臉上就煞白一片,冷汗當即就從他的臉上滾落下來。

  他咬緊牙關,從牙縫裡一點點蹦出話來:「我只是試圖拖延時間,並沒有真的成功。」

  「你們在地下拳場裡遭受的一切都跟我沒有關係!你才是又蠢又壞,明明受了傷還要跟他一塊兒去,一路上的行程都是你在耽誤他。」

  張瀅瀅一下子被他的話戳中了肺管子,五官瞬間扭曲起來,手下的力道一重,又想再次沖他出手!

  這兩個人都毫不留情的互相揭著對方的短處,甚至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他們把各自壓抑在心中最深處的情感,全部都給生生拔了出來,血淋淋的展現在了旁觀者的面前。

  月亮和星星到底還是年紀小,看了半天也沒具體看出什麼端倪來。

  只是被嚇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夠了!」溫舒潼直接伸手將他拽了出來。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著:「現在還沒有煒言的蹤跡,我們的人就已經傷了這麼多,你還想再拖慢進程嗎?」

  一直以來,不論霍彥霖的身邊出現什麼樣的女人,她都覺得自己可以平靜以待。

  甚至可以不動聲色的,化解他們所有的刁難和威脅。

  可是到了張瀅瀅這裡,她總有種非常無力的感覺。

  就好像是一個人在戰鬥一般。

  「現在怪罪到我頭上了?」張瀅瀅表情一變,「我們出生入死的時候你在哪裡?」

  「張瀅瀅,」霍彥霖臉色微沉,眼中他是說不出的寒意,「我一直以為我說的夠明顯了。」

  「我不帶她過來,就是因為擔心她出危險。我不需要溫舒潼陪我出生入死,我要的是她安安全全,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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