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就先這樣將錯就錯
「也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麼要讓他也留在這裡,」張瀅瀅神色不滿地看了眼她,「沒幫上多少忙就算了,臨到最後還給我們添了這麼多麻煩。」
溫舒潼已經被她陰陽怪氣慣了,甚至已經產生抗體了。
更何況現在張瀅瀅的心情她也能理解,畢竟不管是誰,被自己喜歡的人拒絕了也不會開心。
更何況她喜歡的那個人還是自己的老公。
不等霍彥霖發作,她就輕笑著開口道:「這畢竟是他的弟弟,每個人都有調查這件事的權利。」
「更何況是他把我們留出了嫌疑人,才減少了那麼多的麻煩。當初你們深陷危險的時候,也是他帶人過去救的,這都不算幫忙嗎?」
原本張瀅瀅還想毫不客氣的回懟過去,但是面前的這個人聲音溫柔又禮貌,她一時間竟不知要說些什麼才好。
頓了半晌,她才悻悻的開口道:「我還是不相信他這個人,除非能拿出讓我信服的證據!」
「不對勁。」霍彥霖忽然壓低了聲音,「這件事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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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對?」張瀅瀅當即關切的開口。
「從一開始就不對,」他本就冷漠的臉上,忽然附上了一層冰霜,「這個人可能根本就不是衝著洛美來的。」
「怎麼可能?」張瀅瀅瞪大了眼睛,「所有的證據都是指向他見色起意。得到之後又怕她出去報警,所以殺了人,不是衝著洛美還能衝著誰?」
溫舒潼沉吟了片刻,立馬恍然大悟地開口道:「你是覺得,這個人也是跟邵煒言有關係嗎?」
張瀅瀅被他們兩個人說的一片雲裡霧裡:「幕後的人是衝著邵煒言來的沒錯,否則的話他們也不必費盡心機的把他支走,又把他關在地下拳場裡。你們當初不是說只要弄清楚這個就可以了嗎?」
「問題的重點就在於,物證指向的是他是激憤殺人。」溫舒潼轉過頭耐心的幫她解釋道,「但是他之前已經跟蹤了很多天,按理說應該是很有把握的。」
霍彥霖單挑起一邊的眉尖,輕聲開口道:「而且在邵煒言他們爭吵之前,這人就已經得逞了一次,他後來折回去的原因又是什麼?」
「那還不簡單,事後想想覺得不對勁,回去殺人滅口唄。」張瀅瀅理所當然的開口。
「如果只從這件事分析的話,這樣是對的。可是面前的這個人他是一個極度自信,根本不擔心自己會被抓的那種類型。」
溫舒潼皺著眉頭開口,「而且第一次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被發現的風險很小,第二次風險就幾何式增長!」
「更大的可能性是,洛美只是捎帶的,他第二次回去是因為他等的人回來了。」
這兩對夫妻一言一語的在她身邊解釋了起來,很快張瀅瀅也就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可即便如此,她的心中卻還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酸澀。
他們兩個人是如此的默契,僅僅只用幾句話就能明白對方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她在他們中間完全就是一個外人,還是連句話都插不進去的那種。
張瀅瀅輕輕地嘆了口氣,她終於明白了自己跟她的差距。
或許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同甘共苦並不是最重要的。河源書吧 .
他們更想遇到的是理解自己的人。
這種想法讓她的心中既酸澀又不爽,她輕咳一聲。
「霍彥霖這樣給我一解釋,我就明白了。也就是說這個人原本想殺的人是邵煒言,但是因為特殊的情況,他轉換了殺人目標。準備再次動手的時候,邵煒言卻因為吵架走了。」
之前他們所有的調查方向,全部都放在洛美被殺的這個重點上。
都以為這個事情只是一個導火索,然後引出了後面邵煒言的一系列事。
但根據現在分析的情況來說,這個殺人案根本就不是什麼導火索,根本就是蓄謀已久!
「之前我們看視頻的時候,大部分看的都是洛美和那個人同時在一塊的畫面。」霍彥霖偏過頭面向星星,「你查一下有沒有邵煒言和那個人一起出現的畫面。」
溫舒潼忽然面色一凜:「邵煒言之前說過在巷子口也遇到過那個人,很有可能並不是巧合,而是那個人原本就是過去打算殺他或者踩點的!」
「也有可能是發現沒得手,然後直接追上來滅口。」霍彥霖贊同的點了點頭。
「那把他帶到地下拳場的人,和這個人背後的難道不是一波?」溫舒潼神色肅然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否則的話,他現在肯定早就被殺死了,那邊的人又何至於留他到現在?」
張瀅瀅一拍桌子,當機立斷開口道:「我現在就去審訊室里說清楚,讓他們再深入調查!」
她的話音才剛落,身前的兩個人卻同時伸出了胳膊攔住她:「別輕舉妄動!」
看著他們動作一致的手,張瀅瀅頓了片刻才開口道:「趁著現在正在調查,能夠挖到越多的消息不是越好嗎?」
霍彥霖面色淡淡的看著她,眼中是說不出的冷冽:「背後的人竟然能做出這麼縝密的計劃,你覺得可能在一次審訊中露餡麼?」
「那現在怎麼辦?」張瀅瀅滿臉都是焦急得神色。
「就先這樣將錯就錯,先把邵煒言的事澄清了再說。」霍彥霖面不改色的開口。
「可是這是警察辦案,怎麼可以……」
溫舒潼皺緊眉頭開口道:「如果我們現在隨意就去調查的話,很有可能再一次會給他招來殺身之禍,與其這樣不如先裝傻下去。」
「可……」她還想再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雖然規定不允許他們這樣做,可是在這一場的感性還是戰勝了理性。
就連她自己也有點分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不想違背霍彥霖的意思,還是不想讓邵煒言莫名其妙就這麼被害死了。
雖然她從來都不搭理他,卻莫名覺得其實邵煒言沒有那麼煩人。
總之比起他哥哥來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邵煒言只是中間的那個受害者,只要把身上的東西澄清了,就沒有什麼事了。而且現在還有這麼多人保護,這些人沒辦法再下手了。」
霍彥霖微微眯起了眼睛,「或許背後的人很快就要忍不住跳出來了,畢竟已經藏了那麼多時間,鋪墊也已經足夠了,總該露出些馬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