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章 知道我不想殺你


  還有那麼一大堆呢,這要是不拿走的話,不是虧大了。

  溫舒潼卻連看都沒有看,頭也不回的開口道:「留給你們了!」

  他們兩個人往那邊狂奔,邵煒言盯著手機,祈禱這是謊報消息。

  只希望邵雲錚根本就沒有出事。

  而另一邊,阿瑞斯把邵雲錚拉進那狹窄的過道里時,抬手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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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雲錚連動都沒有動一下,甚至連還手的動作都沒有,就生生挨了他一拳。

  即便如此阿瑞斯還是不解氣,將他整個人推倒在了牆上,又接連兩拳砸在他的側臉。

  邵雲錚的金絲眼鏡直接被打飛出去,可憐巴巴的摔在了地上,鏡片上面全部都是裂紋。

  高挺的鼻樑已經腫了起來,他側了下頭,吐出一口濃稠的血水來。

  可見阿瑞斯這一下根本就沒有留手。

  他原本下意識的想要抬手推一下眼鏡,緊接著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沒有眼鏡了。

  阿瑞斯的胸膛微微起伏著,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似笑非笑,但眼中卻壓著滔天的怒火。

  「當初我測試了那麼多次,對你百般信任,讓我跟在我的身邊,給我傳遞消息。」他沉下聲音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邵雲錚的睫毛上都沾上了鮮血,他濃密的睫毛輕輕的顫抖著,掀起眼皮無悲無喜的看了他一眼。

  明明他是挨打的那個人,但就沖他表情,卻是一個事不關己的人似的。

  阿瑞斯怒火四起,抓著他的衣領又狠狠的撞在了牆上。

  「回答!」

  草草擦了下臉上的血,邵雲錚聲音沙啞的開口道:「阿瑞斯先生想讓我說點什麼,自始之終我沒認為我做錯了。」

  阿瑞斯抓著他領口的手一點點的收緊,眼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如果你是我其他的手下,到現在就沒有資格跟我說話了,已經成了一縷亡魂,你懂嗎?」他的聲音越發低沉,冷冰冰的開口。

  邵雲錚輕描淡寫的頷首:「原來阿瑞斯先生對沒有犯過錯的手下也會嚴加管教,果然規矩立得很好。」

  「怪不得你手下的人一個個忠心耿耿,是因為有您在前面做榜樣。」

  他這段的話看起來像是在阿瑞斯表達恭敬之情,但實際上字字嘲諷,擺明了是想說明自己是沒有錯。

  阿瑞斯微微眯起了眼睛,繼續開口道:「你沒有錯,那當時霍彥霖怎麼會在那麼快的時間裡找到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看起來乖乖聽我的話在幫我辦事,實際上就是在跟霍彥霖暗地聯繫!」

  「你打定主意知道我不想殺你,也不捨得殺你,所以才在這裡作死。」

  他確實珍惜邵雲錚這個人才。

  尤其是他這一副看起來雲淡風輕,實際上能夠把一切都拿捏進取的性格。

  若是錢能夠收買他的話,恐怕他不顧一切也要把邵雲錚給收歸自己麾下。

  但偏偏他這個人表面上效忠於自己,暗地裡卻一直在跟霍彥霖傳遞消息。

  他是又氣又恨,偏偏邵雲錚一直以來還沒露出什麼太大的破綻。

  這段時間來他忙於溫舒潼的事情沒有跟他聯繫過,邵雲錚居然也再沒有了動作。

  邵雲錚攏了攏衣袖,即便滿臉都是血,但是依然沒有太多狼狽的神色。

  「您說這話確實有些不講理,既然想讓我當間諜,必然是要付出一些東西的。」

  他的聲音極其溫柔,聽起來倒有幾分像是在娓娓道來,「如果我不給霍彥霖傳遞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你覺得他會相信我是無辜的嗎?」

  「話倒是說的好聽,你給我傳遞的那些消息是真是假,我甚至都不敢確定。」阿瑞斯冷笑一聲,「別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製造一場意外還是輕輕鬆鬆的。」

  別的那些手下宛如無根浮萍,即便是殺了也沒有人會發現。

  他還和霍彥霖有那樣親密的關係,他就是算準了自己就算是真的氣急敗壞,也不能直接把他殺了。

  但是邵雲錚還是棋差一著,故意殺人自然不可取。

  但如果他是因為意外死的,又有誰能夠查得出來呢?

  本以為這句話足夠威脅到,卻沒想到邵雲錚連臉色都沒有變。

  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輕描淡寫的開口道:「你想要動手的話我自然是無法掙扎的,但是您別忘了,如果失去了我,你就會失去聯繫霍彥霖最重要的人脈。」

  「還有……孰輕孰重你應該心裡比我清楚。」

  他剩下的話雖然並沒有說完,但那眼中的威脅之意已經不言而喻。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篤定阿瑞斯過來的時候是直接動手,而不是讓他的手下來教訓自己,就已經足夠證明自己在他心裡的重要程度了。

  像阿瑞斯這樣殺人不眨眼,就連周文若那樣忠心耿耿的手下,都能夠棄之如蔽履。

  他怎麼可能會費盡心思親自來教訓一個不聽話的棋子。

  拿捏了他心中的想法,邵雲錚就沒有什麼可害怕的。

  阿瑞斯氣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眼中帶著憤怒的神色。

  但偏偏沒辦法反駁,邵雲錚把他心中所有的想法都拿捏的死死的。

  看著他那張滿是血水但卻平靜至極的臉色,阿瑞斯的火便不打一出來。

  偏偏這個火氣還無處發泄,他抬手重重的一拳砸在了身後的牆上。

  邵雲錚當即就閉上了眼睛,表面上雖然不害怕,但那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是昭示了他心中的擔憂。

  拳風擦過他的耳畔,直接落在了身後的牆上時,他肉眼可見的微微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肩膀上的衣料忽然被人抓住,緊接著便被阿瑞斯一下推倒在地。

  肉體和地板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邵雲錚皺緊了眉頭,壓抑著自己心中的痛苦。

  「我是動不了,但不代表我不能打你。」阿瑞斯冷笑一聲,緊接著手中銀光一閃,舉起了一把刀。

  他對人體的把握非常精準,知道捅在哪裡既疼又不會致命。

  邵雲錚皺緊了眉頭,低聲開口道:「我沒想到阿瑞斯先生竟是這種過河拆橋之人。」

  「話可不能這麼說,那就太冤枉我了。」他故作委屈地歪了下頭,「我只是在教訓我不聽話的手下,防止他下一次繼續做對不起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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