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5章 耳朵聾了聽不到我的話嗎
霍彥霖的表情並沒有什麼異樣,甚至看向老太太的時候,還極力在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讓自己顯得有所冒犯。
但是即便如此,他那天生冷厲的眉眼,仿佛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老太太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站在一旁一時急促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半晌答不上來一句話。
還是得在得贊開口解圍:「她主要是想想辦法讓她儘快的醒過來,你們剛才做了什麼。就說什麼就行。」
「她在這裡待了多長時間?」霍彥霖換了種問法,儘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讓他看起來沒有那麼的凶戾。
老太太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告訴了他們具體的時間。
她又低頭看了眼人事不省的溫舒潼,覺得這種事情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萬一她真的因為這件事情醒不過來的話,那就麻煩了。
而且她聽說這對夫妻來這裡本來就是養病,別因為這件事情病沒養好反而還加重了,那她老太婆不就成了罪魁禍首了?
短暫的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她索性就把今天的前因後果全部都告訴了他們,不惜成了兩人之間的背叛者。
「她應該沒事吧,剛才到底聽見什麼了?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老太太的身子往前探了一下,「她到底得的什麼病啊?這麼嚴重?」
霍彥霖抱著溫舒潼的手一點點的收緊,眼中閃過了一抹肅然的神色。
原來她早就已經有所懷疑,所以才下定決心要查下去的。
不知道在未知的時間裡,她到底承擔了怎樣的壓力。
今天聽到他們講的那些事情的時候,心中又是作何感想。
他看著溫舒潼緊閉的眼眸,心疼的心臟都不由自主地收緊了。
得贊迅速地伸手,幫溫舒潼把了下脈搏。
他臉上的表情這才放鬆了幾分,輕聲開口道:「不用太擔心,她是剛才泡藥的時候並沒有完全結束就離開了藥桶,所以這會氣血逆流,一時間才昏倒過去。」
「再加上剛才聽到了那個意料之外的消息,情緒一下子沒有辦法抵抗,所以才變成這個樣子。」
反正不管是哪種情況,到底都還是霍彥霖的鍋。
眼裡帶著滿滿心疼的神色,他低聲開口道:「那需要給她用藥嗎?」
「不用,這些都還在正常可控的範圍之內,好好休息一下,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得贊說完,把目光轉向老太太那邊,「我先送您回去吧,天已經這麼晚了,在外面待著也不方便。」
老太太擔心地看著溫舒潼的方向,反覆地向他確認:「她真的沒事嗎?很快就會醒過來了?」
「沒事的。」得贊一邊安慰著,一邊攙扶著她,打算帶老太太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溫舒潼的身子輕輕的顫抖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夜色之中,她的神態看的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雙明亮的眼睛。
霍彥霖當即緊張地開口道:「醒了?你感覺怎麼樣——」
他話都沒有說完,溫舒潼抬起手來,不由分說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大的打得所有人動作都頓住了,不約而同地看向他們的方向。
溫舒潼是一個非常懂的給人尊重的人,無論在什麼時候,她從來沒有讓霍彥霖難堪過。
她尊重自己也尊重別人,知道在什麼樣的場合下該說什麼話,做什麼事。
今天這一巴掌,顯然她的情緒早已經失控,根本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得贊都有些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溫舒潼確實是沒什麼大事,但現在有事的,恐怕得是霍彥霖了。
他連忙拉著老太太開口道:「我還是先送你回去吧。」
老太太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夫妻吵架他們外人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趁早走了為好。
要走的時候她還是有些不放心,轉過頭來,輕聲的開口勸道:「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別因為一些小事吵得太厲害,你們肯定都是為對方著想的。」
面前的兩個人並沒有空餘的時間理會老太太的話,溫舒潼的手依然保持著在半空中的動作,卻一直在不住地顫抖著。
他們兩人走後,空氣瞬間就變得安靜下來。
霍彥霖臉上並無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輕聲的開口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放我下去。」溫舒潼面無表情的開口,「別碰我。」
抱著她的人一動不動,像是沒聽見一樣。
溫舒潼的聲音拔高,近乎尖銳的開口道:「你耳朵聾了聽不到我的話嗎?我說了把我放下來,快點!」
「給我個理由。」霍彥霖淡定地開口。
「理由就是我現在不想看到你,我希望你趕緊滾,離我遠一點。」溫舒潼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開口。
她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粗話,即便是和霍彥霖鬧得最僵的時候,她也只是選擇完全不理會他。
但像現在這種口不擇言的情況,完全是第一次。
溫舒潼也不知道除了這句話之外,她還有什麼可以表達自己的情緒。
一直到現在她的大腦都還是懵的,久久都沒能從剛才聽到的話中回過神來。
「你別生氣,這件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釋。」霍彥霖溫聲開口。
他知道自己理虧在先,自然是想盡辦法想要補救。
可是溫舒潼偏偏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她面色冷厲地開口道:「鼻涕到嘴巴裡面知道甩了,霍彥霖,你可真是幹得漂亮。」
「你心裡但凡有一點覺得對不起我,就不會打算瞞我到最後一刻。」
「中蠱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無關。你憑什麼要拿自己的命來為我引蠱,你以為你是貓嗎?有九條命?」
「就算真的是有九條命,我也沒說要借你一條命用!」
溫舒潼是真的方寸大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能茫然又機械的輸出。
她說了這麼多的話,霍彥霖完全沒有覺得生氣和冒犯,反而心疼得很。
他知道溫舒潼的失控都是有跡可循的。
「你別這樣,我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是因為都是我自願的,我不想讓這件事情成為你的累贅。」他繼續輕聲開口。
「你是自願的,那我呢?你有考慮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