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5章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盡頭


  這個東西好像有靈性一樣,堅決不往對自己危險的地方跑,而是在溫舒潼的身上各種跑來跑去。

  很快,溫舒潼的身上便傷痕累累。

  看著她這副模樣,江行文的心中頗有幾分不忍,可還是得按照帕松的吩咐繼續行動。

  畢竟這些東西並不是於心不忍就能夠幫她解決的。

  很快,溫舒潼的身上橫七豎八地橫亘了不少的傷口,那些地方都在淅瀝瀝的流著血。

  得贊一邊時時刻刻觀察著她內心上面的狀況,一邊幫溫舒潼處理著傷口。

  

  溫舒潼的身上新添了這麼多的傷口,江行文本以為霍彥霖會心疼的要死。

  可是他卻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溫舒潼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那個蠱蟲實在是沒有地方可去,最終認命地往溫舒潼的眉心那裡爬。

  工作終於暫時告一段落,江行文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了也要身後的霍彥霖,只見他雙目充血,指關節泛出清白的顏色,整個人都在壓抑著痛苦。

  但是他的眼神卻是無法聚焦而渙散的,看起來就好像……

  伸手在他面前輕輕的晃了一下,江行文發現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倉促地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得贊。

  不敢大聲開口說話,他衝著自己的眼睛比劃了一下,然後又指了指霍彥霖。

  「沒關係,你基本開口說話,他現在也聽不見的,這種痛苦會讓人短暫的失去無感,所以現在只有痛覺是最清晰的。」得贊開口道。

  江行文的臉上閃過了一抹驚訝的神色:「那大概過去多長時間才會好?」

  「如果成功的話,大概一天左右就能好,如果不成功的話……」

  如果不成功的話,好不好都無所謂的。

  接下來的話他並沒有說的太仔細,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江行文並沒有等他把話說完,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在地上念念有詞的帕松忽然睜開眼睛,然後神色凝重地開口道:「時間可以了。」

  與此同時,溫舒潼眉心上的那個黑點開始蠕動起來,然後一點點的變大。

  得贊在外面放了一個藥片,然後那蠱蟲扭動著身子便退了出來。

  它原本的大鉗子上夾了一隻肉色的蟲,大概是在人的體內呆的時間久了,居然她的模樣,看起來就好像是活脫脫的一塊肉。

  明明剛才在溫舒潼體內穿行的時候,像是一條黑色的蟲,沒想到居然是這種東西。

  江行文雖然是醫生,在手術中做的並不算多,像這種東西看到的也比較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專業的素養還是讓他很快就保持了平靜:「就是這個東西嗎?」

  得贊深色嚴肅的很,顧不上理會他,而是連忙上前,把他的爸爸給攙扶起來,然後語速飛快的用泰語說了幾句。

  帕松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那個蟲子,眉頭緊緊的皺著。

  等他走到霍彥霖那邊的時候,得贊才騰出空語速飛快的解釋:「就是這個東西,但是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它跟溫舒潼的身體融合程度太高了,蠱母恐怕不能接受。」

  「下蠱的這個人果然是心狠手辣,早在將蠱打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她的體內輸入了溫舒潼的鮮血,所以才會契合度這麼高,折磨她也更痛苦一些。」

  「現在爸爸聚精會神,一點差錯都不能出。即便只有這20%的概率,也一定要做到最好。」

  江行文當即理解地點了點頭:「沒關係,不用跟我解釋也可以,等一切結束之後再說,我可以等。」

  「他的安全為上,那現在溫舒潼怎麼樣了?」

  得贊點了點頭,輕聲開口:「子蠱已經被引出來了,她的安全你大可以放心。」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帕松已經來到了霍彥霖的身邊,然後將那條蠱蟲湊近霍彥霖的手臂上。

  即便現在霍彥霖對外界沒有什麼反應,但是這種痛苦還是超出了他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手緊緊的握在旁邊的一側把手上。

  因為實在是太用力,他的指尖上面全部都磨出來了鮮血,整個手看起來都是鮮血淋漓的。

  鮮血順著他的指頭滴滴嗒嗒落了下去,可是他卻一無所知,

  不光如此,他的下唇那裡也有深深的一道齒印,每一個凹槽裡面都是帶著鮮血。

  這個模樣,讓他看起來就好像,是在地獄裡面殺了個七進七出的修羅一樣。

  即便眼神不能聚焦,但無形之中也帶著一種震懾人的力量。

  這簡直是既心酸又震懾人心,江行文沒敢再多看,就轉過頭去幫忙處理溫舒潼身上的傷口了。

  現在她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大礙,只需要等待著醒來就可以。

  就是霍彥霖那邊……

  他也不敢想太多,害怕過於影響情緒。

  只是默不作聲地幫她處理著傷口。

  後面時不時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齧咬著血肉一樣,聽得人牙酸的很。

  他在處理的過程中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恰好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那個粉色的,看起來沒有任何攻擊力的蟲子,就趴在霍彥霖的傷口上,一點點的吃掉他旁邊黑色的肉。

  江行文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說無動於衷,那是不可能的。

  霍彥霖的手依然在收緊,雖然沒有指甲,但能感覺邊緣已經深深的嵌進了肉裡面。

  他的眼睛紅的幾乎能夠滴出血來,可是他無法發出聲音,也看不見外界的一切,也不能有任何的回應。

  就好像是被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面,所有的苦難和背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盡頭。

  江行文的心中說不難受是假的,親眼看著自己的朋友受著這樣的痛苦,還不知道結局將是如何,對於誰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更重要的是,現在就連生死都沒有辦法確定。

  另一方面,他又在心中暗自的慶幸隋偵沒有進來,要不然眼前這種場景,就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說不定早就開始哇哇亂叫了。

  但還是自始至終只有那個肉色的蟲子在動,看不到其他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