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各把心事付瑤琴
第8章 各把心事付瑤琴
青年歌舞表演大獎賽在古城文體館隆重舉行，廣闊的大廳里，幾千名觀眾匯成一片人海，在縣委宣傳部的主持下，由廣播電視局，縣文化局聯合舉辦，男女青年依次登台表演。坐在首席位置上的幾位特邀評委觀看表演，認真平分。舞台上燈光閃爍，格外絢麗明亮，這時，報幕員登台預報：「下面是女選手梁小玉演唱的新創歌曲《唐河邊》」
梁小玉的身影出現在五光十色的燈光里。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熱情大方地向觀眾揮手致意。今天她裝扮得更加時潮，穿一件紅色的連衣裙，絢麗的燈光照在她的身上，顯得光彩照人風光高貴，魅力無限。手握話筒的姿勢異常瀟灑，明亮如星的雙眸，流露出燦爛的光芒。她聲情並茂的演唱《唐河邊》嗓音纏綿婉轉，清越動人。
街巷裡，春明媚
桃花灼灼映光輝
檐上鴿子唱昇平
庭下笑語飛
原野里，春明媚
麥田茁壯如翡翠
遍地菜花吐芬芳
綻開紅玫瑰
林坡上，春明媚
碧草如茵柳絲垂
牧童悠悠放牛羊
橫笛聲娓娓
唐河邊，春明媚
紅蓮抽芽魚戲水
萬頃田園似錦繡
開閘彈流水
電台記者扛著攝像機，拍下樑小玉那充滿激情的表演動作，拍攝了具有紀念意義的場面。
歌曲剛剛結束，雷鳴般的掌聲在人海里響起。南都評委常高傑高度評價了梁小玉演唱的歌曲：歌詞水平較高，曲調配合完美，演唱技藝獨特，舞蹈優雅出色。
梁小玉獲得了這次大獎賽的第一名。
這首《唐河邊》成了梁小玉的成名曲。
她的演唱深受全縣青年們的歡迎，電視台為她舉行了專場演唱會，並進行現場直播。從此，梁小玉的歌聲在南都各地廣播電視裡傳播開來。多少青年男女為她陶醉迷戀。
梁小玉在這股熱潮里，藉助於男友喬少平的活動，順利走進古城文工團，成為專業獨唱演員。從此，她可以在歌舞團里得到廣闊的發展空間，並在南都各地的舞台上演唱傳播。前程似錦，走紅在即，同齡人都羨慕不已。
田林山經過一個時期的刻苦創作，終於寫出了一組短篇小說《唐河岸邊喜事多》，反映了農村青年艱辛耕作和曲折戀情的生活場面。他把這組小說送到古城縣文聯的領導。
在古城縣文聯召開的文藝創作會議上，創作組對他的小說做出很高評價，認為：「這些小說時代特點鮮明，地方特色濃厚，人物栩栩如生，題材立意高遠，寫得很有水平。鼓勵他在修改一番，做到精益求精，爭取早日發表。」
於是，田林山滿懷信心和期望，仔細修改了一遍，由古城文聯推薦到南都市文聯《南都文藝》雜誌社。
田林山很快接到《南都文藝》雜誌社的來信，約他商討修改作品。他懷著喜悅的心情匆匆來到《南都文藝》雜誌社。他健步上樓來到設在三層的的《南都文藝》編輯部，這時工作人員正在開會，他在門外等候。會議結束以後，一個中年人來到辦公室門前，十分客氣地問他：「你來辦什麼事情？」田林山向他自作介紹，說明來意。編輯和氣的笑著說：「歡迎，歡迎！」隨即開了房門，熱情相讓：「請進請進!」
兩人坐下來，編輯用標準的普通話說：「你的作品很適合當前宣傳改革開放的形勢，今天的會議內容，就是文藝創作要配合國家的政策和社會發展形勢，要編輯發表一批群眾文藝作品，你寫的小說等於群眾的呼聲，農村的樣板，對我們的會議精神十分符合，下一步就讓主編審稿，隨後再決定在本刊上連續發表。」編輯從書案上拿出田林山的小說稿說：「這裡有我的審閱意見，由於時間緊迫，不能來回投寄，只好麻煩你來修改一下。」田林山根據編輯提出的意見，將作品修改一遍。編輯看了修改稿，十分滿意讓他回家等候通知。
春風吹綠了唐河岸邊，喜訊傳到蘆灘村，田林山的短篇系列小說《唐河岸邊喜事多》發表《南都文藝》首要位置上。
田林山先後發表了微型小說、短篇小說，散文，詩歌，共有三十萬字，經古城縣文聯推薦，他加入了南都市作家協會。從此，他成為南都市一名青年作家。田林山還在報紙上發表一些報告文學，他被《南都日報》聘為特約通訊員。
陳紅麗喜氣洋洋地騎著自行車來到縣城，要為田林山買件流行新穎的服裝，作為祝賀他生日的禮物。當她來到商場門前，身後傳來吉普車的汽笛聲，有人喊道：「紅麗。」
陳紅麗回頭一看，原來是張雲龍從後面趕來了。
張雲龍一直刻意追求著陳紅麗，雖然接連遭到拒絕，但他還是緊追不捨，借用長輩的友情，隔三差五到陳家一趟，表面是看望陳家父母，暗中卻對別人說是和陳紅麗約會談心。企圖在街坊和同事中間形成主導輿論，消減她和田林山訂婚的機會。
陳紅麗對張雲龍很不滿意，嫌他胸無大志，不事文墨，一天到晚溜溜達達，嘻嘻哈哈，專門打聽男女之間的風流韻事，只是憑著他父輩的關係躋身政府部門工作，靠著溜須拍馬的口才得到上級的重視。每當陳鳳麗看到張雲龍那種不務正業的模樣，就討厭三分，下定決心要和他斷絕交往。
張雲龍急忙來到陳紅麗面前，熱情地問道：「今天你來縣城幹啥呢？怎麼不喊我一聲？」
「我來買件衣服。」陳紅麗口氣平淡的回答一句。
「前幾天我說要給你買兩件衣服，你說不需要，現在怎麼自己買啦？應該讓我陪你呀！」
「我要買一身青年男人穿得衣服。」
張雲龍一聽這話頓時喜上眉宇，激動地說：「我的衣服多的穿不完，不用給我買。」
「不是給你買。」
張雲龍臉色一愣：「給誰買呢？是給陳大叔買的嗎？」
「是給田林山買衣服。」
張雲龍的臉色立刻冷峻起來：「你吃錯藥了吧，怎麼這樣胡說八道？」他的口氣充滿火藥味。
「他是我的同事，今天是他的生日，應當送他一件禮物。」
張雲龍面帶怒色，用手指著陳紅麗，氣急敗壞地說：「我對你千好萬好，你竟這樣對待我，以前你和田林山來往，我以為你們是同學之間正常現象。現在，你竟然被他迷住了心竅，我真不理解。田林山整天憂愁滿懷，灰塵滿面，普普通通一介草民，連狗都不願理睬，你竟跟這樣的人來往，他到底算什麼東西。」
「田林山是為了文學事業艱苦奔波，雖然沒有經商致富，一心撲在學習上，為的是將來事業成功，生活美滿，你有什麼資格貶低他？你不是農民出身嗎？」
「他這號人給你帶來啥好處？我都聽說過，秀才人情紙半張，有啥用？經濟大潮早把這個舞文弄墨的人淘汰了。」
「今天我向你聲明，我的愛情，婚姻，自己做主，我要找一個情投意合，相互忠誠的人，不貪圖財產多少，只求品德才華。」
張雲龍發出一聲冷笑，輕視地說：「看你這兩年只長頭髮，不長見識，想和田家結親，只能自討苦吃，現在一切向錢看，都講金錢資本效益，不求金錢，求啥呢？」
陳紅麗平靜地說：「田林山沒有金錢，沒有權勢，但他有才華，有強烈的事業心，日子雖然清苦一些，只要我們共同發展，必能過上稱心如意的生活。」
張雲龍胡攪蠻纏地說：「我不讓你跟他談情說愛。」
陳紅麗面色嚴厲起來：「你有什麼權利干涉我的事情？」
陳紅麗怒氣沖沖地轉身就走，張雲龍厚著臉面阻攔不放，陳紅麗嚴肅地說：「我和你的友情從此結束，你再對我無理糾纏，我就不客氣了。」
張雲龍還想再說幾句，看見幾個過路人向他投來懷疑的目光，只好讓開了腳步：「那好吧，你這樣不講情面，咱騎馬觀花，走著瞧。」
張雲龍走到路口，忽見前面圍了一圈遊客，交頭接耳的看著中間一個手舞足蹈的人，走到跟前才看見，人群中間是一個瘸子，兩眼流著眼淚，哭自己的不幸，兩手比比劃劃的，這時，他一眼看見張雲龍從身邊經過，料定是一個闊氣人，急忙上前攔住說：「可憐可憐我吧，我是外鄉人，腿不得勁，出門在外很不容易，回家沒路費了。」
張雲龍還沒有聽清，就沒好氣地說：「他媽的，碰上這號貨，真倒霉。」
瘸子眼淚汪汪地拉住他的手：「我不騙你，有名有姓有地址，施捨給我十塊八塊吧。」
張雲龍火冒三丈，不由分說，厲聲罵道：「滾開，一分也不給你。」說著，一把將瘸子推倒在地，揚長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