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1 神器之戰


  「茈萸受傷,藍雨現在還沒回來,這一場我上吧,他們已無可用之人了。」雲翳望著他,要是第二戰再輸可不得了。春秋不敗點點頭,望著紫發飛揚宛如天人的殺阡陌,突然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想他們輸呢?還是他們贏?東方彧卿讓他作裁,不過就是怕他心軟,讓他兩邊都不要幫。他若出手,那邊就贏定了。這個東方彧卿事事瞭若指掌,又料事如神,到底是何方神聖,絕對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書生這麼簡單。

  「怎麼辦?誰打這第二場?」花千骨看著東方彧卿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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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突然出現的雲隱說道。

  「雲隱,你是什麼時候來的?」花千骨看到雲隱驚訝的開口說道。

  「回掌門,我也是剛剛才到,路上遇到東方先生,他料定了第二場春秋不敗會派我師兄出戰,所以交代我先不要現身。」雲隱對著花千骨說道。

  「東方我越來越崇拜你了……」花千骨傻傻的望著東方彧卿,東方彧卿微笑著摸摸她的頭。

  雲隱出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呆住了,因為場中居然出現了長得一模一樣的二人,雲翳滿臉驚恐的踉蹌退了幾步。

  「師兄……好久不見……」雲隱定定的望著他。

  「師兄……」雲隱望著那一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怔怔出神。那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師兄的臉,猶如望著鏡中的自己一般,只是更加蒼白。

  雲翳倉促的轉身,不要…不要叫他師兄,他是他親弟弟啊!

  「告訴我,我知道你沒有背叛茅山,幫助七殺奪取拴天鏈是麼?」

  「是,我是背叛了……」雲翳沙啞的開口。

  「我不信,我不信!師兄你明明那麼好,對我也那麼好,告訴我,你有什麼苦衷,是不是春秋不敗他們拿什麼逼你,要挾你?」

  誰能逼得了我?除了你……

  「你殺了我,替那些死去的師兄弟報仇,替茅山清理門戶吧……」雲翳冷冷的望著他,知道此戰來的人既然是他,自己必敗無疑。與其如此,不如二人同歸於盡,說著十根手指同時滴血,漸漸血連作一條線,猶如有生命的十條觸手一樣像雲隱攻了去。

  雲隱只是傻傻的站在那裡望著他一動不動,二人那麼多年朝夕相處的情景浮現在眼前。年少時師兄陪他在山中玩耍,陪他在花間習武,教他御劍,教他法術。世上沒有人能比師兄更了解自己,更關心自己。他們夜夜同床共枕,同進同出。做錯事時他為他受罰,雪地里一跪就是整夜。捉鬼降妖時他為他擋刀,幾次出生入死,奄奄一息。

  那麼多年,他始終都是相信他又依賴他,這命本來就是欠他的,如果要的話就儘管拿去吧!任憑血鞭在身上抽打,雲隱始終一動不動,卻驚異的發現雲翳的身上瞬間起了相同的傷痕,而且更重更深。

  雲翳面色發青,眼眶中漆黑一片,連眼白都看不見了。想要發出致命的一擊掏出雲隱的心肺。無奈卻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一面傷害他,一面要救他。他的身體綜合得出來結果便是自殘和自殺。

  「你還手— —你還手啊— —」他面目猙獰的吼著,如同野獸。

  「師兄!你怎麼了?」雲隱驚恐的一把把他抱入懷中,制止他的瘋狂舉措,雲翳手腳抽搐著,內力的反噬首先便是先從內臟的腐壞開始。

  「殺了我,殺了我!」自己在等什麼?等了這一生了,不就為了能早點死在他的手上麼?

  「我不要,我不要,我的命本來就是師兄的!」

  「你以為是我自己想要救你的麼?」雲翳用力的推開他,仰天悽慘笑道。

  日日陪著他,夜夜伴著他。明著暗著,有時候連他都分不清楚眼前的是他還是自己。照顧他,捨身救他,有時候連他都分不清是本能還是心意。

  不該這樣的,他本應該是最恨他的啊!恨有著同樣臉的他奪走了他本該有的一切。更恨他總是那樣微笑著的那樣溫柔對他,依賴他,讓本已被血緣羈絆的他又加上了感情的羈絆。

  不甘啊不甘,不甘被他所奪走的,更不甘的是— —他從來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自己的存在……

  雲翳滿臉是淚,一掌將他劈開,自己卻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運起氣,飛速便御風往天邊飛去。vp .

  「師兄!」雲隱哪裡肯放他走。立馬跟了上去,比試之事早就顧不得了。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這個怎麼個算法到底是誰輸誰贏?兩方一致看著殺阡陌,只見殺阡陌眉頭緊鎖。

  「平手吧!再比試一場。」殺阡陌沉默片刻淡淡開口。

  「好,看來這次只有我出場了。」春秋不敗冷笑一聲。花千骨著急的望向東方彧卿,卻見他輕搖紙扇一臉的輕鬆自得。

  「別擔心,我早料到了只能是平局,關鍵在於拖時間等這打第三場的人來。」東方彧卿開口說道。

  「誰啊?是尊上嗎?」花千骨欣喜道,然後四處看著,月見看著花千骨一臉鄙視。

  「你看到了。」東方彧卿故作高深的搖搖紙扇指指上方,烈行雲看著太白山下面兩軍對壘的陣仗嚇了一跳,軒轅朗腳踏祥雲一身便裝卻仍顯得雍容華貴望著下面。

  「奶奶個熊,這才八月十五大清早的他們不會就打完了吧?」軒轅朗皺著眉喃喃道。

  「皇上!」烈行雲出聲責怪,軒轅朗面色尷尬的咳嗽兩聲又恢復到一副威嚴的模樣,二人慢慢落在太白殿前,眾人全都張著嘴巴看著他的呆愣模樣。

  「持勾玉的是哪一個?可在這些人里?」雖然見慣了這種黑壓壓一堆人的陣仗可是頭一次居然感覺有幾分緊張。千古在哪可在這些人之中。他此刻恨不得激動得立馬跳出來就大喊:親愛的小千古,朗哥哥來了!快出來啊!他第一萬遍的提醒自己要矜持、要矜持,自己現在是皇帝!

  「東方你說來助陣的就是那兩個人麼?」花千骨傻傻的呆了好久才吞了一口口水問道,她從未見過這樣高貴不凡猶如天人的男子,紫色華貴鎦金長袍上面爬滿了黑色的飛龍紋印,就這樣腳踏著七彩祥雲,身披燦爛朝霞從天而降光彩奪目流光綺麗,一身的霸氣與高貴根本讓人不敢直視。他只是不聲不響的站在那裡,而你的腳已經忍不住在打彎內心完全臣服。若說殺阡陌是容貌叫人太過驚艷的話,那此人才是與生俱來的真正帝王,無論是容貌、身姿、氣質都太過高高在上。隨便一個眼神的俯視都叫人低到塵埃里去了。東方彧卿笑而不答。

  「陛下臣認出來了那邊那個扎兩個髻的小女孩就是。」烈行雲開口說道,軒轅朗連忙大步朝花千骨走了過去。

  軒轅朗路過輕水面前,輕水大大的抽了一口氣,然後踉蹌退了兩步。天啊!那樣的英俊的側臉,那樣迷人的輪廓……她怎麼感覺她的心在怦怦的跳個不停呢?

  花千骨迷茫的看著那人走到自己面前摸摸腦袋,她怎麼覺得有點面熟啊?可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請問這個姑娘是不是持有一枚勾玉啊?」軒轅朗開口說道,花千骨看了看他身後認出烈行雲是當初阻攔他們的禁軍統領,知道眼前這個肯定就是他頭兒了。這回跟著他專程而來不會是想要來跟她搶勾玉的吧!想到這她連忙抱緊胸前。

  「是啊!那又怎麼樣?」花千骨一臉警惕的模樣看著軒轅朗,軒轅朗快要沒耐性了,現在恨不得抓住面前這個丫頭死勁抖啊死勁抖大聲吼:他.媽.的,你勾玉哪來的?不會是搶來的吧?你把我家小千古到底怎麼樣了?

  「請問姑娘這勾玉從何得來?」不行忍住…忍住…慢慢來…慢慢來,要注意形象,用連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溫柔聲音問道。

  「別人給我的不行啊?」花千骨仰視瞪著他,身子卻越縮越小,那人實在是太具有壓迫感了。不行勾玉是朗哥哥唯一給她的東西了,死也不能給他。

  「他爺爺的,這明明是我給千古的,他怎麼會隨便送人,你快給我說,你到底把我家千古怎麼樣了?」軒轅朗看著她拽拽的模樣終於爆了,揪起她的領子提到半空用驚雷般的聲音大吼道。

  全場震驚足足一分鐘沒有人說話。花千骨眼睛瞪得老圓老圓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很快就聽花千骨爆出一陣驚天大笑,月見原本就暗自運功調息,被花千骨爆發出驚人的笑聲頓時氣血翻湧,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此時此刻月見想要破口大罵花千骨。

  月見運功調息片刻覺得好多了,此時花千骨手舞足蹈在半空中胡亂蹬著,像金龜子一樣想往他身上爬,無奈手腳太短夠不到他。軒轅朗被她笑得心裡更沒底了,這個小丫頭是瘋了嗎?我家千古不會出什麼意外了?

  「嗚嗚嗚狼咯咯……偶就系千古哇哇哇哇……」花千骨激動的鼻子酸啊酸的,可惜沒有眼淚只流出了鼻涕,於是改抱住他的手臂在他的袖子上蹭啊擦啊,激動得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蝦米?」軒轅朗心疼的看著自己的袖子上全是她的鼻涕。

  「我…我就是千骨啊,朗哥哥你不認識我啦?我好想你哦哦哦哦……」花千骨抬起頭來理了理亂把臉全露出來仰頭對著他眼睛星星一樣眨啊眨啊。要不是他突然間說話變回朗哥哥的口氣,她還真是打死都認不出面前的這個人居然是朗哥哥捏。

  「哎喲!我的千古啊!真是我的千古啊!奶奶個熊,怎麼五年沒見你,居然還從一個男娃長成女娃了啊!蒼天啊……」軒轅朗不可置信的一把把她撈到面前,捧著臉仔細的看了又看,然後終於哀嚎一聲,一把把她勒進懷裡,眾人皆蹶倒狀,月見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這對活寶。

  烈行雲雙臉憋得赤紅也是哭笑不得,都那麼多年了,陛下怎麼還是死性不改,一激動就打回原型啊。還好穿便裝出來的,這裡沒有人知道他是陛下。

  殺阡陌在空中看得咬牙切齒,心裡盤算著是砍掉那人的左手呢?還是右手呢?不行兩隻手都抱過那還是兩隻手都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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