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0 九九雷劫


  天族大皇子夫婦攜手而來,疊風率領眾弟子相迎,當然月見和白淺沒有去,白淺去藏書閣找保存仙體的方法,月見則守著墨淵的仙體,月見和白淺這些天輪流陪伴著墨淵的仙體。

  月見跪坐在床榻邊,看著床榻上墨淵的仙體沉默無言,月見這幾日翻遍古籍尋找保存仙身的方法,可是卻一直沒有找到,為此月見心情很不好,畢竟不可能總是讓白淺取心頭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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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十八!」二師兄長衫走入洞府中看著月見開口喚道。

  「二師兄找我有什麼事嗎?」月見看著長衫說道。

  「小十八,大師兄喚你前去,大皇子來崑崙虛了,想要見你和十七。」長衫開口說道。

  「……哦?!就是那個鼻孔朝天的皇子?他來做什麼?我沒興趣看他那張臭臉,就說找不到我!」月見冷哼一聲說道。

  「小十八,二師兄知道你心裡不滿,十七已經過去了!你也快去吧!」長衫看著月見嘆了口氣說道。

  「……好吧!」月見無奈起身,對於大皇子來崑崙虛月見自然是清楚的,天君讓他的大皇子來崑崙墟是想安撫眾人吧,如此慎重,就算崑崙墟弟子有別的意見,也被天君這般作態軟化幾分。

  「殿下的意思是,天族和翼族已經情同手足,不許崑崙虛再去報仇了?是嗎?」白淺壓制著心裡的憤怒說道。

  「新任翼君已向天君稱臣,為了四海八荒的平穩,都不宜再起衝突,最為墨淵上神的弟子,司音上仙,你也不想看到生靈塗炭對吧!」央錯來到白淺面前開口說道。

  「司音在上崑崙虛之前,就是一隻野狐狸,在崑崙虛這兩萬年,師父從未壓制過我的天性,虛與委蛇,忍氣吞聲,從來就不是我的性情!」白淺握緊了拳頭輕聲說道。

  「司音,我念在你曾與我有過半日同胞情誼,屢屢忍讓,沒想到你如此冥頑不靈,莫非真想讓我替墨淵教訓教訓徒弟嗎?」央錯皺著眉看著司音說道。

  「大殿下這番話當真是可笑的很,你有什麼資格替我師父教訓徒弟?!」月見清冷的聲音響起,月見一步步走入大殿中,來到白淺的面前對視著央錯。

  「清卓上仙,請注意你的言辭!」央錯看著月見開口說道。

  「大殿下有所不知,當日天族與翼族之戰結束,我在若水之上已經飛升了上神了!按品階你是應該像我行禮的!」月見冷眼看了央錯一眼說道。

  「你……」央錯顯然被月見氣到了。

  「小十八!」疊風看著月見開口喚了一聲,十七還好,可是小十八自從師父離開後性情大變。

  「若水河畔的雷劫已經轟動整個四海八荒了,大殿下應該也知道了吧,那九九八十一道劫雷我渡了整整三天三夜!試問這四海八荒有誰能夠毫髮無損的活下來?」月見看著央錯冷哼一聲說道。

  「還有當日我師父為保天族,用元神祭了東皇鍾,別忘了!是他救了你們!如果不是我師父犧牲自己,現在你還有命在這裡用這種態度對我們說話?」月見靠近央錯開口質問道。

  「也難怪,畢竟死的不是你的親人,所以你們完全可以享受這白白得來的一切!」月見眼神凌厲的看著央錯。

  「清卓上神,你作為墨淵戰最得意的弟子,這些話是你該說得嗎?」央錯皺著眉含怒道。

  「哈哈哈…怎麼我說錯了?還是你不喜歡聽?即便你不願意聽,我說的都是事實!」月見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笑容開口說道,央錯被月見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十八!」疊風微微皺眉開口喚道。

  「……你大可放心,我們崑崙虛不會找翼族的麻煩,那樣只會髒了我們的手和崑崙虛的名聲……」月見看著疊風隨後開口說道。疊風看著月見最終鬆了口氣。月見說完轉身便離開了!白淺看著央錯冷哼一聲然後跟上月見離開了。

  「大殿下請放心,十七和十八最懂師父的心思,眼下他們還未從心傷中解脫出來,才出言頂撞了殿下,還請大殿下不要放在心上,請大殿下回稟天君,既然擎蒼已經被封印,崑崙虛絕對不會再去尋仇。」疊風拱手說道,此時央錯的臉色才好了許多。txt小說 .

  月見和白淺回到墨淵的洞府,一個透明身著玄色衣袍的男子坐在墨淵的榻邊,見月見和白淺走了進來,他起身站在了一邊。

  「阿卓,那天族大殿下太氣人了,師父是為了保天界,保四海八荒太平才以元神祭的東皇鍾,可他們坐享其成不念恩就算了,還不准我們崑崙虛的去找翼族報仇,一群小人!」白淺依舊氣憤的說道。

  「好了,莫氣了,既然現在這局面是師父用生命換來的,那麼我們便遵從他的遺願,保四海八荒太平!」月見看她這般模樣,放下墨淵的手,站起身來走到白淺身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

  「至於那翼族,明的不行,那麼咱們就來暗,要讓他們見識見識,出了翼界,這四海八荒到底誰作主!到時候見一個殺一個!有種以後他們就不要出翼族!」說完看白淺想開口,她手一抬繼續道,語落目光冷漠的看著白淺。

  這一刻看到如此霸氣的月見。白淺忽然意識到月見真的變了,少了曾經的天真爛漫,多了一分邪氣陰沉,而又神秘的氣息來。不知怎麼的,白淺看到此時的月見,莫名的雙眼泛酸,欲言又止的看著她,發不出聲來。

  「能把我家這沒心沒肺的淺淺氣成這樣,恐怕那人還說了什麼吧?」月見見她這般神情,褪去冷漠,朝她微微一笑戲謔道。

  「之前那大殿下還說,要我們交出師父,早日葬入無望海,給這天界乃至四海八荒一個交待,也讓此事告一個段落!」白淺猛點點頭。

  「阿卓,我不想讓師父葬入無望海,一旦葬入那裡,師父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白淺緊盯著月見急聲道。

  「那就不葬,我們帶著師父回青丘!到時候再也沒有人能夠打擾到師父了!」月見聽此沉默了片刻後,看著她堅定道。

  「嗯!」白淺心暖的重重點了下頭。她知道這個世上,唯有月見才如此任由她任性,永遠陪著她闖禍,此生有知已如此,足矣!兩人達成默契後,雙眼轉頭看著躺在石榻上的師父,沉默著…

  而她們不知道的是,至始至終身旁都站著身泛金光的玄衣男子,默默的看著她們說話,聽著她們對墨淵的一片赤子之心。

  「大師兄!」二弟子長衫捧著金蓮來到大殿處。

  「怎麼回事?」疊風和央錯、樂胥走出大殿開口詢問。

  「方才這金蓮突然枯萎,竟毫無徵兆,大師兄該如何是好啊!」二弟子捧著枯萎的金蓮著急的說道。

  「殿下、娘娘,剛才二師弟他是因為師父生前最愛的金蓮枯萎了,所以才失了禮數,還請殿下勿要介懷。」

  「無妨。」央錯微微側身輕輕說道。

  「莫非連你也要隨師父去了嗎?」疊風看著長衫手中那枯萎的金蓮,有些傷感,嘆了口氣說道。

  樂胥看見金蓮,神情有些迷茫,不由自主地朝著金蓮走去,右手緩緩撫上金蓮,卻見那金蓮突現異象,放出無限金色光芒,縈繞在樂胥四周。隨後金蓮就化作金光消散在樂胥的身邊,樂胥有些驚慌的看著這一切。

  「娘娘,勿要驚慌,師父曾說過,此蓮一直在等待它的主人,僅是暫居在崑崙虛,如今娘娘出現,金蓮先是枯萎隨後又化作金光消散,在下猜測,或許它等待的主人就是娘娘!」所有人臉上都浮現驚異之色,疊風略微晗首,朝著樂胥道。

  「我?」樂胥手臂微曲,有些遲疑,疊風微微點了點頭。

  「怎麼會是我?」樂胥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詢問道。

  「世間萬物皆有因緣,自從父神身歸混沌,師父養護這朵金蓮十幾萬年,如今師父已去,此金蓮與娘娘有緣,倒也為一樁幸事。」疊風看著樂胥說道,樂胥和央錯對視一眼,心裡還是有些不解。

  「阿音,不知誰動了金蓮,我……」金蓮走近白淺,剛想摸摸她頭時,心裡一陣慌,對著她說道。

  「阿音,我要去轉世為人了,可能以後都不會記起你了,你要保重,乖一些,莫讓人擔人,阿卓,幫我照顧好阿音………」他看著自己漸漸消失的身體,急道,話落身體已消失不見,劃作一道金光往前殿飛去。而對此,兩人都沒發現,剛剛也算是經歷了一場離別吧,果真,不知就不痛,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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