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71 琴藝對決
白染望著眼前膩歪在一處的兩人,頗有些無奈,她下凡並不是為了看他們小兩口親熱的,所以若無其事的輕咳了一聲,宣示著自己的存在。
白淺忙鬆開柳照歌,她差點忘了白染還在旁邊。當下不免有些尷尬。柳照歌適才一門心思都在白淺身上,這才注意到廂房裡多了一個人。仔細一看這來人少女模樣,長得卻極為美艷。
「不知這位姑娘是?」柳照歌疑惑地看向白淺問道。
「姐夫你好,我叫白染,是淺淺的妹妹。」白染看著柳照歌開口說道。
「原來竟是妻妹駕臨,適才失禮了,白染妹妹見笑了。」柳照歌恍然,原來竟是姐妹,既是淺淺的妹妹,那便是他的妹妹了,柳照歌笑了笑說道。
「姐夫客氣了,這幾日便打擾了。」白染笑了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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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淺淺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既是一家人,就莫要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話了。你儘管在府中住下,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淺淺說便可,一定不要拘束,就當自己家一樣。」柳照歌十分客氣的說道。柳照歌這話卻是十分真誠,淺淺是他的妻,那麼淺淺的家人便是他的家人,他自當愛護,愛屋及烏當真是這個道理。
白染也看出來柳照歌確是真心實意,這倒是和夜華一個性子,愛淺淺,也把淺淺家人當一家人一般對待。
「我這次回去,主要就是把染染找來。染染的琴藝已至化境,我青丘無人能敵。所以,我特意請她來,就是想幫你贏了這次比試。」白淺對柳照歌說道。
柳照歌聞言頗有些驚訝,看白染年紀不大,竟能有如此造詣,實在令人驚嘆。不過對他而言,這倒是個太好不過的消息。
「我這兩日正為此事發愁呢,沒想到你就給我送來一個厲害的高手,這次對陛下總算有個交代了。」柳照歌頗有些喜出望外。
「你尚不知我琴藝如何,就憑淺淺一言,就相信我能幫你?你要知道,萬一淺淺說了大話,明日的比試我輸了,後果你可知道嗎?」白染有些驚訝的看著柳照歌。白淺也看向柳照歌,她也想知道。
「淺淺是我的妻,她說的我自然相信。她說你可以,那麼你一定行。至於結果嘛,就算輸了又如何,我柳照歌這輩子只會有白淺一個妻,不可能再娶他人。他們若要出兵,那就打好了,孰勝孰負還尚未可知,更何況,淺淺怎麼可能捨得我輸,所以,明日我們贏定了。」柳照歌聞言一笑,不假思索地道,看了一眼白淺,柳照歌眉眼含笑,白淺聽了柳照歌這一番話,心中一暖。他一直都是這樣,全心全意信賴她,對她的話從不懷疑。
「既如此,我又如何捨得負了你們的信任,明日,且看好戲吧。」白染聞言眉頭一挑,仿佛早知道他會如此說一般,片刻才緩緩開口。
翌日,白染隨柳照歌入了朝堂。
「柳愛卿,與棲芸公主比試的人選找到了?」皇帝自然看到了與柳照歌一同前來的白染,倒是個極美的女子。
「回陛下,找到了。」柳照歌回稟了皇帝。
「染染,這是當今陛下。」柳照歌輕聲對白染輕聲說道。白染一臉平靜地看著坐在朝堂龍位上的皇帝,這皇帝倒是比她想像中要老一些,不過看起來慈眉善目,像是個明事理的皇帝。
「大膽,見了陛下還不下跪。」一旁的太監見白染絲毫不避諱,如此明目張胆地望著皇帝,當下一喝。
「白染,見過陛下。」白染這才收了打量的心思,並未將太監的話放在心裡,對著龍椅上的皇帝微點了點頭,那太監還沒見過如此對皇帝不敬之人,正想質問,被皇帝攔下了。他觀白染年紀雖然不大,可舉止投足間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從內而外透著一股尊貴典雅的氣質,看起來不像是普通女子。當下也不在意她的禮數,擺了擺手示意太監退下。
「你叫白染?是柳丞相請來的琴師?」隨和地問著殿前那一抹倩影。
「正是。」白染挑了挑眉,這老皇帝感覺還不錯,竟不像那太監一般對她疾言厲色,當下神色也和緩了許多答道。
「陛下,白染乃是下官妻妹,一直隱居世外,對我朝規矩禮數不甚了解,還望陛下恕罪。」一旁的柳照歌見白染如此,忙對著皇帝施了一禮恭敬道。
「她竟是你妻妹?朕尚不知柳愛卿的夫人還有兄弟姐妹啊。」皇帝顯然一驚。
「陛下,請恕罪。只是下官的夫人自小在世外隱居,她的兄弟姐妹也皆不曾來過京城,所以下官未對陛下提起,陛下也不曾聽說過。此次棲芸公主要求比試琴藝,下官左右尋不得琴藝高手,這才想起妻妹白染琴藝非凡,是應對棲芸公主的最好人選。所以,才托夫人將她請來。」柳照歌只得『如實』稟告實情,他雖不知白染琴藝究竟如何,可她既是淺淺請來的,那一定沒問題。零一讀書網 .
「白染姑娘,此次比試事關我楚雲國,那些虛言朕就不多說了,一切有勞姑娘了。若贏了此次比試,你便是我楚雲國的恩人,到時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朕能辦到的,一定全力以赴。」皇帝瞭然,也不再追問,柳照歌辦事,他素來放心。又對著白染託付道。
「承蒙陛下信賴,白染也一定全力以赴。至於最後的獎賞,我並不在乎,此次出手純屬礙於人情。」白染覺得這皇帝挺實在的,人家既重託與她,她又豈會辜負這一番心意,略一沉吟承諾道,柳照歌聞言,明白白染之意,若不是淺淺,她怕是不會摻和這繁複的朝堂之中來。
「好好好,我相信柳丞相,此次能得白染姑娘相助,乃是我楚雲國的福分。至於獎賞,那就日後再說,不過白染姑娘這情,朕一定記著。」皇帝頗喜歡白染的直白,他對她竟也抱有十足的信心,不知怎麼的,他覺得此次比試白染一定會贏。想到這裡,他的心情一下子輕鬆不少,看向琴音更帶著一種和善。
白染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反正她在這裡也不會待多久,獎賞不獎賞的她實在無甚興趣。
白染百無聊賴地聽著柳照歌和皇帝說著有關比試的事,正當她出神時,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
「元平太子到!棲芸公主到!」不多時,衣著華貴的一男一女上了朝堂,與皇帝見禮後,便立在殿前。
「陛下,兩日之期來到,不知貴國可已定好人選與我比琴?」那一身火紅勁裝的棲芸公主率先言道。
白染這才打量著來人,這說話的少女便是那棲芸公主了,長相還不錯,怪不得敢搶淺淺的夫君,年紀雖不大看起來倒是妖嬈至極,一身紅色勁裝更是凸顯了那極好的身材。與她的耀眼相比,那旁邊的男子倒是低調許多,一身藏青色衣衫,華貴卻不張揚,只靜立在一旁,白染卻覺得他刻意收斂了鋒芒,這人給她的感覺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對面的元平察覺到白染探究的目光,也不動聲色的瞥向白染,在看到白染面容的那一刻,眼中有片刻的驚艷,隨即斂了去,而後不再看白染,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君無戲言。朕既說兩日,那便是兩日,棲芸公主不必著急。」龍椅上的皇帝並沒有注意到殿前二人的互相探究,恢復了往日的肅然神情,頗有些威嚴地道。
「白染姑娘,這便是今日與你比琴的棲芸公主。」皇帝而後又神色和緩地對著白染說道。
棲芸公主瞧著皇帝前後不一的態度,頗為火大,當她發現自家王兄一臉探究的打量著白染時,更是憤怒不已。
「你就是今日與我比琴的人?」棲芸瞥了一眼白染趾高氣揚地道。
「不錯。」白染自然聽出棲芸公主語氣中的不善淡淡回答。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棲芸公主語氣中頗為不屑,她可不認為對面這個神色淡然的少女會和她一樣在琴藝上有如此高的造詣。
「我也期待。」白染還是一派淡定緩緩道。
白染與棲芸公主的比試定在皇宮御花園,皇帝等一眾大臣已排開坐好,連那後宮妃子也都來湊熱鬧,因為是琴藝比試,皇帝倒沒阻止。御花園一時熱鬧起來,一些膽大的宮女太監偷偷躲在一角看著這陣仗頗大的琴藝比試。
白染和棲芸公主各坐一邊,案前擺放著一模一樣的琴,比琴規則是各自彈琴,堅持到最後琴聲依然不亂者為勝。為了公平起見,兩國各派出一人作為裁判。
琴聲起,餘音裊裊。為了試探棲芸公主的底細,白染有意將琴藝壓在與她不相上下,白染故意不小心流露出些許的求勝之心。
兩人漸入膠著狀態,白染略一發力,琴聲稍稍蓋過棲芸公主的琴聲。果不其然,棲芸公主終於沉不住氣,琴曲發生了變化,琴聲錚錚,聲聲入耳,卻愈發使人迷醉,醉於樂曲中,迷失了自我。
白染髮覺這棲芸公主如今這個狀態已和起初的她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此時她的狀態絕不像是一個凡人所能做到的。果不其然,白染在她的琴聲中隱隱察覺到有一絲魔力,雖然對方隱藏的很好,卻不可能逃過她的洞察。
看來此次比試確實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思及此,白染一邊裝作受棲芸公主所控,琴聲漸漸低緩。一邊用神識悄無聲息地探查棲芸公主,這一探查讓白染大為吃驚,她竟然在白染公主身上察覺到魔族的氣息,不錯,雖然很淡,但那是魔族氣息絕非有假!
白染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怪不得這棲芸公主如此有自信,原來是有魔族在其身後撐腰。可魔族為何會在凡間?還插手兩國之間的事?此次比試,如果沒有魔族在背後操控,她絕對不相信。如果這次不是她中途插進來,那麼後果是什麼呢?兩國開戰!可兩國開戰對魔族又有什麼幫助?他們到底想幹什麼?白染想不明白。看來此事,日後還需調查,魔族出現在凡間,必定有所圖謀。
心中轉了七八個彎,白染這才平復了心緒,不管魔族圖謀什麼,既然此次比試被她不巧碰見,那她就不能坐視不管,她倒要看看他們後續還有什麼動作。
輕易破了棲芸公主的魔力,白染指尖幾個起落,便擾亂了棲芸公主的琴聲。到得最後,棲芸公主逐漸不敵,琴聲亂無章法。勝負已定,白染漸漸收了琴聲,琴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