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消息
在這慕府之內,別的人說什麼話都不管用,誰也比不上慕克己,可以一語定乾坤。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這句話說出口,雖然沒有直指江介舉止做錯,但已經是承認了一個事實。
江介教不了江離,江離也沒必要上江介的課。
只是慕克己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還是給江介留了一些顏面,不然光是他撕掉答卷這個舉動都能好好說道說道。
這話一出,包括慕紹在內的學生們都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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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薄霸道的江介,這回竟然要被栽了?
慕克己的話不難懂,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江介。
江介滿面燥紅,這是他前所未有的丟人時刻,還是在他的學生面前,此刻真的恨不得地面上出現一道裂縫,讓他好鑽進去。
江介又氣又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江離微微聳肩,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看了看慕克己,發現他也在看自己,江離正欲開口解釋兩句,鬧出這樣的事畢竟不好看,他還想多聽聽吳老夫子的課呢。
「慕大人,這件事...」
「你不必解釋。」
江離剛開口就被慕克己切斷,他擺了擺手,看了一眼慕紹:「那院子依舊歸你,紹兒若是想像你求教,本官也同意。」
自「假冒客卿」的事件之後,之前江離居住的偏房就被收了回去,此刻慕克己又將它還了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真的要拜客卿了?
慕紹愣了一愣,旋即興奮道:「爹,真的!?」
慕克己淡淡道:「爹什麼時候騙過你?」
慕紹仔細想了一想,倒好像真沒騙過,頓時高興地朝江離道:「先生,你又可以回來釣魚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來慕府就是為了釣魚似的...
江離一拱手,「偏房就免了,在下已在北城宅子裡住下,就不叨擾慕府了,不過白日在下還想聽吳老夫子講課,慕紹若是有想學的,不論住哪,我都不會吝嗇。」
慕克己一滯,面色微變。
江離是本著不占用不必要資源的想法拒絕的提議,這對現代人來說是十分正常的觀念,但對慕克己來說,卻又多了一層含義。
別人不知道江離住哪,慕克己還能不知道麼?
每日都出現在慕府的人,更何況唐家的宅子,還是在他面前送給江離的,他能不知道麼?
他之所以提到那院子,其實是為了試探江離的內心想法。
住在那院子時,江離是「客卿」身份,即便名不副實,但也別具含義。
在聽取了吳老夫子的意見和今日親眼見識了江離的本事之後,慕克己確實起了惜才攬才的念頭,這才提出的將那間院子重新交給江離。
但江離這一拒絕,難道是拒絕再入慕府為客卿?
兩人各自懷著不同的思想,對決定的解讀也不盡相同。
只不過江離認為這只是一件小事。
片刻,慕克己微微點頭:「既然如此,本官也不勉強,日後你可隨意進出慕府,憑此令即便不在課上,私下你也可入客卿院向吳老夫子求教。」
說罷,慕克己從腰上解下一塊令牌遞給了江離。
就算江離真的是跟慕府置氣不願再住,慕克己也願意包容。
之前他不樂意,是因為江離「無才」,現在明知江離有才,不出格的舉動他願意忍。
畢竟有才的人多少都有些怪癖,都有些架子。
江離結果令牌一瞧,一塊普普通通的木牌子,中部雕著一個「慕」字,光從本身來看並沒有什麼價值。
不過其背後的意義卻很有用,江離手下令牌道:「謝慕大人。」
見江離總算沒連這塊令牌一起拒絕,也是留了一步餘地,慕克己面色緩和,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在撕碎答卷之後,他自始至終都沒再看過江介一眼。
啪啪啪...
江介感覺到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自己臉上扇著大巴掌,而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幸災樂禍的,他沒看江離,但他猜江離一定面帶得意的冷笑。
他面紅耳赤,寬大衣袍中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一刻也呆不住了,直接轉身走人。
「江離,你給我等著,你蹦躂不了多久!」
臨走之時,江介還不忘拋下一句狠話。
「都是本家人,相煎何太急?」
江離無語嘆了一句,掂了掂手上的令牌,將其收好,回頭望了一眼其它學生。
這些本對江離帶著嫉妒和敵意的學生,此刻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紛紛迎了上來。
「江先生,厲害!」
「大哥,請容許我稱您一聲大哥!」
.....
江介和江離的衝突很快傳遍了慕府,隨之也在正台縣小範圍內傳播。
當然,江介自己無顏啟齒,江離也未將此事當作光輝的戰績,不會四處去說,但奈何那些「小弟」們卻是看了個熱鬧,並將其當作談資。
那些學生都是慕府的親眷,平日裡也都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一傳十、十傳百,事情就這麼傳開了。
府衙。
屬於正監的衙房裡,言同翻看著這兩年的中陽刑獄卷宗,不時加以肯定:「趙縣令這幾年政績斐然啊。」
在他面前,趙堅恭恭敬敬地站著,聞言點頭道:「都是下官應做的。」
多虧了王富貴這個暗地裡的幫手,這些年落到趙堅手上的案子就沒有一件破不了、判不實的,哪怕其中一些人,也許並不是真兇。
言同搖了搖頭,輕笑道:「照你的能力,區區縣令有些屈才了。」
趙堅聞言一喜,當即附和道:「若有朝一日能為言大人為臂膀,定是吾之榮幸。」
趙堅心裡清楚,言同這兩年的輝煌說是呼風喚雨也不為過。
其在南州任官時大破朝廷頭疼已久的山匪,一舉聲名鵲起,調回京城後又得二皇子賞識,說是一條大粗腿絕不為過。
以趙堅的等級想和二皇子直接對話絕無可能,但只要抱緊言同這條大腿,日後的前途必然平坦不少!
「哈哈...」
言同輕笑起來,擺擺手道:「你的信我看過,確有可取之處,只不過殿下如今需要的並不光是錢。」
趙堅一愣,沒想到連這種密信二皇子都會給言同看,可見有多重視言同了。
他當即道:「下官明白,殿下當下需要的,是朝廷上的安靜。」
言同微微點頭,這個趙堅,確實是個聰明人。
想當儲君,光籠絡人還沒用,更要緊的是不能得罪人,或者說,反對的人要少。
自從之前慕克己的一次上書,像是平白勾起了那些官員的良心一般,有不少人都站在慕克己的後頭批評二皇子,這讓二皇子的聲勢大受打擊。
趙堅又續道:「不過慕克己此人清廉,暫時,還沒有發現什麼把柄。」
「不急。」
言同笑了笑,「近日傳的,慕府客卿的事你可有聽說?」
「犬子和下官提過。」
趙堅點點頭,「不瞞大人,這江離曾與犬子發生過一些衝突,不過據說此人確有些才氣。」
「嗯。」
提起這個話題的言同只是輕應了一聲,似乎興趣缺缺。
片刻,他又笑道:「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
幾天之後,江府。
現在的江離住的總算能稱的上是府了,家中有了閒錢,江離也沒別的愛好,就在府中魚池養了一池子魚,沒人爭沒人搶,只他一人釣。
今日慕府依然是江介講課,雖然經歷了上次的衝突事件之後慕紹已經可以合理不去江介的課堂,而且還要面對學生們複雜的眼神,但江介居然還是厚著臉皮繼續上課。
當然江離並不會去,慕紹也不會去,此刻他正在涼棚下做著江離給他出的題。
魚線動了動,一池子清水江離很輕易就能看見魚兒咬沒咬鉤,正要提竿時,香兒小跑過來道:「少爺,唐東主來了。」
雖然發了家,但江府依然沒招下人,三進出的院子只有三人住,導致香兒夜裡總是害怕,還是要和江離同床睡。
「唐玉?」江離將魚兒提起,解下魚鉤仍在一旁桶里,點頭道:「請他到正廳。」
唐玉居然沒有直接大步闖進來這點有些出乎江離的預料,見到他時還打趣道:「幾日不見,唐兄情商見長啊。」
唐玉擦了擦臉上的汗,搖頭道:「江兄,我有要緊事要和你說...」
「唐大哥!」慕紹也跟著來了,先打了一聲招呼,隨後手裡拿著卷子遞給江離道:「先生,做完了。」
江離接過卷子粗看一眼,不錯,小學的題目慕紹學的很快,如今十題已能做對四五題了。
「你先坐,等會我再給你講解。」江離點點頭,重新看向唐玉:「是什麼要緊事?」
唐玉砸吧砸吧嘴,看嚮慕紹,「紹弟,你先出去。」
「啊,為什麼?」慕紹不解道。
江離也很不解,頭一次見趕人趕地這麼直接了當的,不過這也符合唐玉一貫的作風。
看唐玉的模樣,似乎事情不小,江離想了想,重新給慕紹出了幾道題,「來,這幾道題做對了,唐兄請你吃飯。」
「真的?」慕紹眼睛一亮,也不管唐玉答應不答應,拿著卷子一溜煙跑了。
「現在唐兄可以說了。」江離笑著說道。
唐玉左右看了一眼,認真道:「慕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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