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衣花旦
第10章 青衣花旦
廖冬冬在會場就喝了不少,又被趙子圭頻頻勸酒,酒入愁腸,便有些玉山傾頹。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她雖然一身職業裝束,此時卻難免衣冠不正。趙子圭上下其眼,慢慢湊上前來,假意攙扶。正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趙子圭喊了一句:「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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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不答,繼續敲門,趙子圭無奈,只能起身。開門一看,門口站定一人,他不認識,廖冬冬卻認識,正是文龍。
原來廖冬冬低頭看智能手錶時,已偷偷給秘書發了信息。秘書收到短訊,正琢磨如何得體地進去,恰好文龍待不下去,過來告辭。秘書大喜,請其出手幫忙。文龍也不推辭,便找了過來。等門打開,一點頭走了進去。
「你是什麼人?我這和廖總談事呢。」趙子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文龍微微一笑,也不搭話,攙起廖冬冬就扶了出去。趙子圭要面子,也不願再糾纏,只好放他走了。
秘書在不遠處等著,看到他倆出來,忙把人接過。三人出了大廈,司機已經等候在門前。
文龍本想把人送進車就走,不料秘書妹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心說:你要走了,後面就練我一人了。
文龍看懂了她的眼神,陪著廖冬冬一起坐進了後排。
廖冬冬渾身無力,靠在椅背上,不停地向文龍身上側歪,文龍只能一直扶著,不讓她倒下。
到了廖冬冬家,二人一起把她送進門。待秘書安頓好領導,廖冬冬酒已經醒了一半,看兩人都要離開,便叫住文龍:「先別走,我還有事找你。」
秘書見狀,識趣地走了。
文龍有心避嫌,坐得遠遠的。
廖冬冬凝眸一笑:「你離我近點。」
文龍無奈,走到近前:「冬姐,有什麼事,您說吧。」
廖冬冬俏臉一板:「別叫我姐,叫冬冬,我比你大不了兩歲。」
文龍懶得和醉貓糾纏,點點頭:「好,你說吧。」
廖冬冬握住文龍的小臂,楚楚動人地道:「今天的事多虧了你,我想請你做我的特別助理,條件你開。」
文龍搖搖頭:「舉手之勞,不過工作恕我不能答應。」
他師門有訓:不沾黑,不賣藝,不惹事,不欺人。賣藝,就是用武藝換飯碗,委身官家或他人。
看廖冬冬有些失落,文龍補充道:「以後有什麼事,作為朋友我會幫你。」
廖冬冬甩開文龍的小臂,嗔道:「我頭疼。」
文龍不是伺候人的主,但見她一個人管理這麼大企業,身邊也沒個人,心下不忍,便運功輕撫她頭部的血脈和神經。廖冬冬也不說話,享受的差不多了才道:「我說的頭疼,是指精神層面。」
她最近確實有點難。前期擴張得太快,七口鍋八個蓋,稍有不慎就會產生連鎖反應,這次如能和關父的企業簽約,公司就會更上一層,偏偏黃鼠狼專咬病鴨子,出了意外,否則她才不怕什麼趙子圭。
文龍也不計較她的小心機,陪她聊著天:「可以找人幫你分擔一下。另外,你總待在那種環境,耗散太過,很容易身心疲憊,要多靜休。」
「我想找的人都不幫我。」廖冬冬忍不住發了句牢騷。
「那我能幫你做些什麼?」
廖冬冬雖然喝的有點多,但還是有些顧面子,怎肯說出讓文龍幫他修補裂痕,萬一再被拒絕,只能更尷尬,便不接話頭,轉而幽怨道:「樹欲靜而風不止。」
文龍替她嘆了口氣,安慰道:「師伯給我講過一個故事,有個青年深陷感情之苦,於是找到禪師,想獲得擺脫痛苦的辦法。禪師遞給他一個杯子,然後往裡一直倒熱茶,青年被溢出的水燙到,於是大喊『疼,疼!』禪師點點頭『知道疼,就放下。』」
廖冬冬決然地搖搖頭:「不能放,放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文龍不了解個中緣由,也不再勸,看時候不早,便起身道:」你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廖冬冬剛平復一會的情緒,被他這一起身驟然打亂,驀地又想起今天趙子圭施加的種種欺辱,心裡一陣難受,不由瞪向文龍,幽怨道:「你著什麼急!」
文龍在酒會剛受過一場「折磨」,又在車裡和廖冬冬耳鬢廝磨了半天,看她哀婉動人的模樣,竟有一絲心猿意馬。好在未食髓知味,尚能把持得住,陪她講了幾個《笑林廣記》中的笑話,看著她和衣漸漸入睡,才悄然而去。
凌晨五點,廖冬冬從睡夢中醒來,想著昨晚的小女兒態,不禁有些羞慚。她雖然不到26歲就獨當一面,但內心著實缺乏安全感。或許是文龍救人的風姿,已深深印在她腦海中,竟對其產生了沒來由的信任,與這個萍水之人傾訴良多。
上午十點,在上次的病房裡,文龍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關娉婷。小姑娘恢復得很快,已能下地走了,只是傷口疼,走走歇歇。
「我一直想親口和你說謝謝!沒有你,我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關娉婷眨著一雙大眼睛。她身高長得隨爸爸,足有一米七,相貌則隨媽媽,用亭亭玉立四個字形容很恰當。
文龍展顏一笑:「不用客氣。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也很高興。」
「你當時是怎麼做到的?真厲害!」小姑娘感覺文龍很神奇,追著他問這問那。
或許因為是自己救過的人,文龍對關娉婷印象很好,怕她太累了,便道:「等你身體養好了,我慢慢說給你聽。」
「好啊,我能不能跟你學功夫?」
「呃……我現在的水平,還不能做別人師父,不過我可以教你一些調養的方法。」
「太好了,師父!」
「別叫我師父,還是叫名字吧。」
一個小時後,文龍起身告辭,但小姑娘有些意猶未盡,這幾天待得她實在憋悶,非要留文龍吃午飯,文龍只好奉陪。
這一日,文龍的計劃終於成行,也沒麻煩旁人,一早便坐上旅遊專線,中間又倒了一趟車,到旱八陣遺址時已是下午。這地方總共沒多大,坐車四個小時,看卻連一個小時都用不了。結果和在蓉城時一樣,空手而歸。
原先古城還有一處水八陣遺址,當地風俗每逢正月初七,人們都會來此踏游,被稱作初七踏磧。前些年因長江水漲,現已位於水下,無緣得見了。
往回程車站走的路上,可以看到白帝城;今日江上起霧,遠遠眺去,雲靄繚繞的古城帶著幾分孤謐。
長途汽車過了江,穿過一個長長的隧道後,忽然停了下來。司機下車查看了一陣,又打了個電話,沮喪地向大家匯報:車開不了了,只能等最後一趟長途汽車路過時,把大家一起接上。
車上人議論紛紛,卻無可奈何。這地方兩邊是山,前站還有很遠,只能原地等待。約莫一個小時後,最後一班車終於開了過來,跟著一起的,還有一輛來檢修的小車。
末班車上本就有人,再加上前一車的人,頓時擁擠不堪,後上車的只能站著。但這種長途汽車,能站的地方有限,擠得門都關不上了。最後,文龍和一個中年漢子自願留了下來,滿滿當當的大巴顫抖著開走了。
負責善後的人不敢把文龍他們留在這裡,讓小車司機先把二人送出高速再回來。
出了高速,仍是荒郊野外,但中年人稱家就在附近,停在這裡就可以了。小車司機著急回去,不住地看文龍,文龍無所謂,也跟著下了車。
車上時,二人曾聊過幾句,也算相熟,中年人頗為熱情,倆眼不斷放光,請文龍到他家去借宿,表示只要一百元。文龍不怕他搞鬼,此時此地,確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便點頭應允了。二人走了幾里山路,轉進一片山坳。
中年人名叫甘厚朴,住山坳中的村子裡。家裡條件簡單,兩人一邊吃喝,一邊聽甘厚朴介紹:家裡其他人都在外打工,他自幼隨父親採藥為生,就在本地討生活。他老婆在白帝城做工,今天他正是從老婆那裡回來,趕巧車壞的地方,離他家不遠,聽說可以退票,便放棄了換車。
文龍問甘厚朴:「您的草藥都是哪裡采的?
甘厚朴向他介紹:附近山多,名貴藥材沒有,但普通藥材不少。再往山里走,有個甘田峪,住的人不多,以甘、田兩姓為主。山上藥材很多,但不讓外人採摘。其實他祖上也算那裡的人,可人家並不買帳。
文龍隨口問道:「峪里的人靠什麼生活?」
甘厚朴一臉神秘:「除了采草藥賣錢,聽說還幫著外面的人藏人。」
文龍心中一動:「藏什麼人?」
甘厚朴壓低了聲音,好像有人偷聽似的:「不好說,說不好,我也是在賣藥的時候遇到那邊的人,不小心聽來的,好像峪里有人在外面做見不得人的買賣,他們就勾搭在一起嘍。」
文龍皺眉道:「沒有人管嗎?」
甘厚朴撇撇嘴:「山高皇帝遠,沒的人知道,哪一個來查。就算來,那麼大一個山,隨便藏在哪裡,你怎麼找得到?沒有人帶,把自己都搞丟了。」說完打了個哈欠。他習慣早起,聊了幾句便回屋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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