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石磯西畔

  婦人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皮膚細膩,穿著不俗;今日陰天,卻戴著個大檐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文龍沒有盯著異性看的毛病,但一瞥之間,已看到婦人臉上有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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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映雪送走病人,也來到堂屋。她素有醫德,從不對外議論病人的情況,但靳江南也看見了婦人的情況,有些納悶地問衣映雪:「姐,這個病人,看上去像是受了外傷,為什麼找你看?」

  衣映雪當著文龍不好說他,又不能不理他,只好道:「她是我的老客戶,去美容院打針,把臉打壞了,不好意思去醫院,就來我這裡想辦法。我給她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藥,但還是勸她去專業醫院打溶藥劑,靠自己吸收會很慢的。」

  文龍看她臉色不豫,不知她是嫌弟弟不懂事,還以為她為了病患的問題而煩惱。他上次給周禮新用的春夢散,還剩下大半包,便找出來遞給衣映雪,講明了功效和用法,讓她拿給婦人試試。

  衣映雪謝過,三個人討論了一會傷科話題,阿姨把飯菜端了上來。席間,聽文龍說已找到師伯的遺蛻,靳江南趕緊吃完飯,在院子裡擺上香案,朝南方鞠躬敬香。

  聽著文龍講述在洞天裡的遭遇,衣映雪和靳江南都悠然神往,靳江南攛掇道:「姐,道醫館的師父說,洞天裡能合藥。有機會,咱們也跟著師兄進去一趟。」衣映雪微笑不語。

  正說著,施老爺子回來了。待老爺子吃過飯,文龍陪著施雲亭說話,老爺子道:「映雪在電話里跟你說了吧?這個劉畫家,是我一個病人的老師。聽說身體不是太好,現在已經封筆,偶爾出來給老年書畫大學講講課,所以京城畫壇這幾年沒什麼她的消息。」

  施雲亭啜了口茶:「我這個病人雖說是她的學生,但並沒有劉老師的電話,就知道家在西城,只能等他去上課的時候,見到劉畫家再通知我。你呢,提前想好措辭,不要太唐突。」

  文龍點頭致謝,明白這不是著急的事,老爺子能幫忙打聽到這些,無論劉畫家是不是他找的人,都要承人家這個情。文龍知道施雲亭有午睡的習慣,又陪著聊了會兒天,便起身告辭。

  他走出施家,摸出電話打了出去:「你好許琥,我是文龍。能否幫我約一下王棟?」

  許琥這會兒正在深縣,接到文龍的電話十分高興,聽說要約著見面,表示今晚就來京城,王棟的事交給他。

  黃昏時分,許琥果然打來電話,人到了京城,晚上就在王棟單位附近吃飯。

  王棟的家和單位都在東邊,文龍到時,王棟和許琥已經就坐。許琥的熱情自不待言,王棟則比較矜持,和文龍相互點頭致意。

  酒菜上桌,文龍說明來意,他知道王棟是出版社的編輯,能寫能編,想著委託王棟寫一本書。他將道盟的故事娓娓道來,從天府、齊魯一直講到句曲山,最後又講到京城。

  許琥就著故事下酒,一邊聽一邊拍大腿,一不留神,半斤酒就下肚了。王棟酒量不行,只是淺嘗輒止,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他自幼嚮往軍旅生活,可惜剛進到體系內,就集體轉制了。此時聽到文龍的提議,心中升起一團熱情,問道:「你說的這個事情,我很願意參與。

  不過句曲山抵禦外寇的故事,聽說已有人關注,我們想不同凡響,資料越豐富越好。你剛才說道盟在華北也有分部,能否找到這部分資料?我是本地人,咱們一起找,效率更高一些。」

  王棟表完態,三個人都放鬆下來,許琥為此又多幹了一瓶酒。飯後許琥聽文龍還在住旅館,非要讓他退了房間,去自家的辦事處住,方便切磋。文龍拗不過他,只好同意了。

  王棟效率很高,拿到文龍給的資料後,用了兩天時間寫了一份規劃,拿到出版社去立項。

  網際網路時代,出版社沒以前那麼忙,只用三天就過完會,定名《石磯西畔》。名字取自書法家張旭描寫桃花源的一首詩:

  隱隱飛橋隔野煙,石磯西畔問漁船。

  桃花盡日隨流水,洞在清溪何處邊?

  老實說,這個名字有一點晦澀,不太符合年輕一代受眾的口味,但王棟是個有情懷的人,他不想為了吸引眼球,起一些很套路的名字。

  收到王棟的消息,文龍很是欣慰,並和王棟約好,帶他去拜訪攖寧道長,打聽道盟華北分部的線索。

  二人來到火神廟,攖寧道長聽了文龍轉達的來自老友的問候,臉上的褶子更明顯了:「虛極有個關門弟子,叫做何清的,你見到了?」

  文龍點頭回應,攖寧捋捋鬍子:「虛極就像撿到寶貝一樣,非說是他師兄轉世,你看出什麼門道沒啊?」

  文龍有些愕然,他真沒看出何清有何過人之處,足見此人深藏不露。文龍向攖寧講了道盟的事,並向老道長請教其師叔的名號。聽了攖寧報出的俗名及道號,文龍回憶華東卷內並無此人,不禁搖了搖頭。

  攖寧緩聲道:「當年韋前輩帶回師叔消息時,並未提過師叔的具體職務,而道盟也未必會根據地域分配人手。所以,師叔不一定就在你說的華北分部,你讓我再想想。」

  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攖寧睜開雙眼:「當年我幫韋前輩寄過一批信,信送出去後,陸續有人來訪。我依稀記得,其中有個人有些與眾不同,見到韋前輩後,兩人間的言語手勢,我都不甚明白。

  如果要問誰是道盟中人,此人倒有幾分相像,那些言語手勢,很可能便是道盟的暗語。嗯……此人當是來自三晉平陽。」

  二人得了線索,怕耽誤老人午休,起身告辭。從火神廟出來,王棟道:「平陽最有名的道家勝地,是北頂山,不過僅憑這點線索,貿然跑去成本太高,咱們還是先把書的主體框架搭建起來。你這會兒要沒別的事,可以到我家裡碰一下。」文龍欣然應允。

  路上王棟問道:「世上真有轉世嗎?」

  他算是半個科學工作者,對這類超自然的東西很是較真,如果不能說服自己,恐怕書都寫不好。

  文龍搖搖頭:「對靈魂的研究,不僅宗教人士,科學界也在不停探索。據傳佛家有一套定向轉生系統,但在漢地失傳了,除藏地外,蘿國唐密也有傳承。不過有一點是明確的,這世界上必然是先有的人,才產生的靈魂,而不是相反。否則,地球上的人怎麼會越來越多?」

  王棟表示認同:「有道理。對了,最近京城出現了一些假冒的出家人,有的靠斂財為生。說來慚愧,上次我坐在酒店裡等人,還被蒙了一百。更有甚者,居然勾引良家,警方前一陣剛抓了一個。」

  文龍心中一動:「是假冒僧人還是假冒道人?」

  王棟笑道:「這幾年佛文化比較受歡迎,所以僧人打扮的多些。」

  王棟的家是兩居室,一半靠貸款,一半家裡幫交的首付。進了門,王棟去臥室換衣服,文龍等候期間,看到客廳的牆上有一幅配畫的字:

  杯酒勸長庚,高詠誰聽?當頭河漢任縱橫。一雁不飛鍾未動,只有灘聲。

  這是夏承燾那首《浪淘沙》的下半闕,文龍正在端詳筆體,王棟從屋裡出來了,文龍隨口問道:「怎麼只有半闕詞?」

  「這是我媽臨摹她姑母的作品。聽我媽說,她姑母以畫見長,字就見她寫過這一幅。我裝修時,想不好掛什麼,就把它要了過來。」王棟答道。

  倆人開始正式商量書怎麼寫,王棟傾向寫實,以二戰為主線,突出全民反侵略的主題。文龍則覺得應虛實結合,以家國為背景,著重描寫道家的擔當與個體轉變。

  最後王棟建議,書仍以紀實為主,這樣比較好過審,如果出版後引起讀者關注,有拍影視劇的可能,為提高收視,後期改編可以增添浪漫色彩。文龍覺得有理,虛心接受了王棟的意見。

  二人談完,文龍的手機恰好響了。電話那頭傳來衣映雪的聲音:「你下午有空嗎?想請你來家裡一趟,和你商量些事情。」文龍也沒問什麼事,直接答應了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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