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似水流年
第80章 似水流年
難道這就是山谷中人要守護的秘密？文龍想罷又搖搖頭，如果是這樣，大長老絕不會讓他待在這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看完壁畫，文龍覺得沒有任何再待下去的意義，他這才發現明日便是端午。適逢守衛進來送飯，文龍叫住他道：「我要出去。」
守衛有些發愣：「大長老說……」
文龍一拍他的肩膀：「我已經完成了和長老的約定，我和你一起去見他。」
守衛本想阻撓，卻覺得身子發麻，只好讓文龍跟著他一起出來。
他們出門沒走幾步，迎面走來一人攔住去路，開口道：「你不守信。」
文龍見他約莫三十上下，身上帶的氣息，與村裡的人和守衛皆不一樣。村裡的人包括守衛，雖然精力瀰漫，但因未學過修行之法，渾身的精氣只能通過力氣拳腳發泄出來。
而眼前的這個人，顯然是修行中人，以文龍現在的目力，可以很清晰地看出，對方也已到了鍊氣化神之境，但具體的階段尚難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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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龍搖搖頭：「我沒有失信，請稟告大長老，我已經如約完成。」
來人雙目精光一閃：「我是大長老的弟子白澤，你說的我不信，一戰方知。」說完直接出手。
文龍接住來招，二人戰在一起。
二人的功力也許相差並不遠，但說到見多識廣，臨場應變，卻高下立判。雖然谷中尚武，長老們的弟子更不缺少切磋和受教的機會，但常年閉塞，無論如何跟不上外界日新月異的變化。
此外，儘管兩位長老功夫高深，但師道尊嚴，很少會親自餵招，弟子們則是戰戰兢兢，不敢得寸進尺。只有被選為接班人的弟子，師父才會傾囊而授。
兩人交手不到五分鐘，白澤已被文龍用「博浪錐」擊飛了兩次，這對於以往打遍谷中無敵手的他來說，是從沒有過的事。白澤心生恐慌，大聲喊道：帝江，快來助我。」
話音剛落，於遠處跑來一人，想必就是白澤口中的帝江。他到了近前也不說話，直接加入戰團，二人雙敵文龍。
文龍抽空探查來人，竟也到了鍊氣化神境界，他還從未同時面對過兩個同等級的高手，頓時精神大振，想試一試進入新階段後，自己的極限在哪兒。
白澤和帝江雖說和文龍存在差距，但也算是天之驕子，開始時三個人鬥了個旗鼓相當，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文龍逐漸感受到了壓力，決定速戰速決，遂將博浪錐中的火法改為雷法，率先將白澤擊倒。
白澤倒地後，只覺得渾身發麻，一時間未能站起，帝江獨力難支，開始手忙腳亂，文龍趁此時機，一舉拿下帝江。
兩個人坐在地上，望著文龍發愣，實在想不明白，這才過了十幾天，這小子怎就變得如此厲害，難道石室中真有隱秘不成？看來找個機會，也讓師父把自己關進去幾天才好。
文龍沖麻痹二人組一拱手：「承讓。」說完徑直向大長老的住所走去。
二人不再坐地吸土，爬起就要追趕，只聽大長老的聲音遠遠傳來，送入耳輪：「讓他過來。」
再次見到文龍，大長老沒有太過驚訝：「既然你能做到，我也說到做到。你可自便，本治上下，絕不攔你。」
文龍點頭謝過：「請問如何出谷？」
大長老目中閃過一絲狡黠：「出谷是大事，明日便是端陽大比，也是大事，等大比過後，我和二長老商討一二，再答覆你。」
「請問可有期限？」文龍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大長老嘆了口氣：「治中古訓，不得出谷。派人出去，實是無奈之舉，倘若被眾人知道有人可以例外，禍端將起。茲事體大，不得不慎重，至少眼下，我們不攔你，也不能幫你。」
文龍不是那種沒理可講就論拳頭的人，何況進入神通階段後，他依然看不穿大長老的境界，說明人家仍在自己之上。聽完大長老的一席話，文龍微微冷笑，拱手告辭。
文龍回到住處，盤算著如何儘快出谷，以免夜長夢多，既然指望不上長老，就只能自己想辦法。
他將所有可能的方法都想了一遍，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進來時的那個山洞，還有那個畫在書籤上的符籙。
經過多日的了解，倘若沒有符籙，即便沒人攔在那裡，自己也出不去，否則早就有人跑出去了，但他從沒聽劉中福提過。
而符籙只可能在長老手中，自己想拿到絕無可能，也鑽不了端陽大比的空子，所以只能靠自己畫。
那張符籙他觀察過很多次，又從周禮新那裡學過畫符的方法，但畫符並不是畫畫，首先要有一定的功力，其次要有承載能量的載體。前人畫符用硃砂黃紙，但在這裡卻無處可尋。
他思忖良久，將眼光落到那塊石精上。硃砂能承載能量，石精則更不用說，只需將石精剖開或打磨出一個平面，再用刻刀將符籙刻在石上即可。儘管這只是他的推測，但原理上並不相悖，值得試上一試。
想到這裡，文龍站起身來，向劉中福家走去。
劉中福半個月沒見到文龍，正自納悶，猛然看他進來，十分高興，連忙擺下酒菜，請他同飲。
在飯桌上，聽過文龍的講述，劉中福這才知道箇中原因，他人老成精，馬上意識到，文龍要走。
文龍看著劉中福斑白的兩鬢，內心略一糾結，隨即詢問道，他是否願和自己一起出去。
劉中福沉吟半晌，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然後遲疑地望著文龍：「你放心，我絕不會說出去。但你能否等我一下，讓我問問自芳。」
文龍點頭答應。過了一會兒，劉中福將劉自芳從外面找了回來，當著文龍的面直接發問。
劉自芳聽罷吃了一驚，兩眼迸發出渴望和期盼，張口就要同意，但話到嘴邊，卻結巴起來，緊接著便閉口不言。
半晌之後，她搖頭道：「我是個女娃，在這裡也好，出去也好，遲早是要嫁人的，二虎是長老的孫子，他喜歡我，我也……聽說外面很亂，我這樣子出去，少不了受人欺負，難道文龍能管我一輩子？既然左右要嫁人，我還是不出去了，就嫁給二虎吧。」
文龍和劉中福都有些發愣，劉中福老淚在眼眶裡一閃而過，嘆道：「唉，心為形役，又何嘗不受境役，也罷。」說罷又囑咐閨女，千萬不要將此事說給旁人，包括二虎。
劉自芳點點頭，便要出去。文龍叫住她，從包中取出一副墨鏡。這玩意也是許琥給配的，文龍從沒用過，雖然不是女款，但對劉自芳來說，也算是稀罕物件。這孩子對著燈，戴上去又摘下來，摘下來又戴上去，玩得不亦樂乎。
文龍跟劉中福借了斧子和刻刀，開始對石精下手。石精並不堅硬，文龍運氣於斧，一斧下去，順利劈成兩半，然後開始打磨，半個小時下來，其中一面已經磨得平整如鏡。
接下來文龍按照畫符的步驟，神運於氣，氣運於刀，將符籙一刀一刀地刻畫在石精的平面上。隨著最後一刀落下，文龍體察到石精上傳來氣息流動，知道自己成功了。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平素偶爾晚游的年輕人，也因為端陽大比的即將到來，早早歇息去了。文龍將自己隨身的行囊收好，出了住所的門，朝著當初掉下來的山洞方向走去。
路上很順利，但當文龍走到山洞下方，卻發現此地還有人把守，把守之人竟然是大虎。
文龍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在不驚動大虎的情況下，將其打暈過去，但他不願意這樣對待朋友。
大虎看到文龍，並沒有表現得很驚訝，也沒有大聲呼喝，而是安靜地望著文龍，緩慢開口道：「能否請你幫我一個忙？」
文龍不知他要幹嘛，但依然誠懇地答道：「你請講。」
「我想請你教我功夫。我想贏得明年的端陽大比。」
「你想出去？」
大虎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兩年前，我贏得過一次端陽大比，我出去以後，遇到了一個女子。我很喜歡她，她像是也喜歡我，可我出去的時日太短，還沒等問明白她的心意，就趕回到了。
回來後，我時常想著她，晝也想，夜也想。只有習武時，才能短暫地忘記。我想再贏一次大比，再去見她一面，問問她的心意，問她是否願和我回谷。倘若她不願意，我就不回來了，寧可毒發身亡，也好過這般煎熬。
我的武功，在前山是最好的，本來第二年的魁首還是我。沒承想，長老們那一年允許了弟子們參加大比，我不是他們的對手。今年，他們還要參加，我仍然出去無望，所以我想你幫幫我。」
文龍默然，他心下明白，這是長老們使的花樣，不想讓人連續外出。即便明年大虎贏了，長老想阻攔，「行運」一關仍可攔下他。規矩的解釋權在長老手中，就說你流年不利，你還能辯得過長老？
文龍想了一下：「我剛和大長老兩個弟子交過手，你的身體條件和拳法都不弱於他們，但你沒系統地練過內功，所以總要差上一截。但內功並非一朝一夕所能達成，我現在就要出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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