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驅狼吞虎


  入夜,滿是狼藉的房間已經被收拾好了,不過牆壁和衛生間的字跡,空桑沒有清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打開窗戶,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中的盒子,心裡有點緊張。

  一陣陰風伴隨銀鈴般的笑聲,一道矮小的身影坐在了窗戶邊,雙腳晃蕩著,一臉玩味地看著空桑。

  「打更人,不得不說你膽子挺大,竟然敢一個人在這裡赴約?」

  「面對他化五座之一的威脅,我藏在哪裡,結果應該都沒有差別吧。」

  

  空桑起身做了個邀請的姿勢:「窗邊還是有些冷的,進來一聊吧。」

  花無常嘻嘻笑著,坐在了空桑的對面。

  空桑直接問道:「你就是梁老太吧。」

  花無常眉頭一挑:「這種肯定的語氣,你又何必問我。」

  「也是。喝茶嗎?」

  「你......在拖延時間?」

  空桑搖搖頭:「只是想弄清楚幾個問題。」

  「哦?」

  「你化身梁老太告訴我的那些事情,有多少是真的呢?」

  花無常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咧嘴說道:「全部。」

  空桑眼中有些訝異:「我原本以為,你會半真半假的告訴我。」

  「白琴蘇、青湘吟結局如何,我不感興趣。陳濤的死活,我也不感興趣。我只是想達成我的目的,僅此而已。」

  「所以,與其說謊,不如將實話全部告訴於你。這樣,反而能促使你去調查。」

  「當然了,最後陳濤三人平安離開的說法是我故意留的破綻,那是為了讓你們清楚,這是個局。」

  空桑點頭:「你從一開始就在布局。」

  「白琴蘇、青湘吟只是你的棋子。你利用她們擾亂了茅山的視線,在機緣巧合下幫他們找到了陳濤。」

  「於是,趁機重傷了茅山掌門不說,也將你的哥哥救了出來。但這應該只是你其中一個目的。」

  花無常眉頭一挑:「呵呵,何以見得?」

  「如果救出你的兄長就是你唯一的目的,那你就不會再希望得到她們的帝鱗。也許你是希望藉助帝鱗逼迫她們就範,但也有可能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但總的來說,這和我要的,不衝突!」

  花無常笑容更加燦爛了:「打更人,你很拎得清。沒錯,我並不想害死陳濤,你也不在乎那姐妹倆的性命。我們彼此交換,才是最好的選擇。」

  「是的。」空桑將盒子遞到了花無常的面前。

  打開一開,是青湘吟的帝鱗。

  「嗯......白琴蘇的呢?」

  「悲傷座,你真以為我是小孩子嗎?」空桑笑道:「如果兩塊帝鱗都給你了,白琴蘇、青湘吟那邊,我要如何交代?陳濤,就更救不出來了。」

  花無常的笑容開始轉冷:「可是,你只給我一半,你是想惹怒我嗎?」

  「不,我是為了促成我們這一次的合作。」

  「合作?」花無常「咯咯」笑道:「善惡司的人竟然會和他化五座的高層合作?笑話!」

  「我不是善惡司的人,我只是顧問。」空桑糾正道:

  「交易很簡單,以你的道行,加上三個走陰人對白琴蘇姐妹的克制,以及青湘吟的帝鱗束縛。」

  「我想,殺了她們姐妹兩,沒有問題!」

  花無常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原來如此,驅狼吞虎嗎?你給我一半帝鱗,只是為了彰顯誠意。」

  「你不想再考慮白琴蘇背後究竟發生過什麼,你只想救回陳濤。所以我出手,勝算便大大加強!」

  空桑幽幽說道:「事成之後,你得到帝鱗,我要回陳濤,沒有利益衝突,這應該是最好的一次合作了。」

  「可是我憑什麼相信你呢?」花無常冷笑道:「你的所作所為,我是有耳聞的。」

  「坦白說,你這種拎得清的『聖母』,會和我合作?還會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我除掉白琴蘇他們?」

  空桑看上去卻並不慌亂,反而繼續說道:「你威脅我,本身不也是在賭嗎?如果帝鱗就給了白琴蘇和青湘吟,你也沒有辦法,殺了我?你一樣達不成計劃。」

  「我能一個人在這裡和你談這件事情,讓我的兩個夥伴去拖住白琴蘇她們,這就是你應該相信我的理由!至於我的性格,這不是你該考慮的。」

  花無常沒有說話,而是審視著空桑。

  空桑說不緊張是假的,但事已至此,這種兩難的威脅之下,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了。

  似是看出空桑不像是在說謊。

  終於,花無常露出一絲「甜美」的笑容:「那麼,合作愉快。」

  ......

  另一邊,在空桑和花無常還在交涉的同時,姜雪嬋和副駕駛上的黑衣人已經開車來到了北蟒河河邊。

  此時,白琴蘇、青湘吟兩人就坐在那裡,表情不善。

  「怎麼就你一個人,打更人呢?」

  姜雪嬋取出盒子,晃了晃:「東西帶來就行了,還用管來了幾個人嗎?陳濤呢?」

  「你先把帝鱗給我們。否則,我不會讓你見陳濤的。」

  姜雪嬋嗤笑道:「兩位姐姐,你們是覺得我這個苗王是個白痴,還是智障?東西先給你們,那陳濤更要不回來了。」

  說著,姜雪嬋笑容消失,語氣冷冽道:「交易,我只說一遍!陳濤先回來,我再交出帝鱗。否則,交易解除。」

  「解除?你捨得?」

  姜雪嬋眯著雙眼:「我是走陰人,不是善惡司,一個道士的生死對我來說沒那麼重要。如果不是同僚相求,我才懶得趟這趟渾水!」

  青湘吟語氣滿是煞氣:「交出帝鱗,否則,我們會殺了陳濤!」

  姜雪嬋玩味地看向白琴蘇:「我也是那句話,殺了他,你捨得?傳聞中的白娘子啊。」

  「你!」

  「呵呵。更何況......」姜雪嬋打開盒子,取出白琴蘇的帝鱗:

  「帝鱗在我的手中,就等於你們作為河伯的神性,就在我的手上。」

  「我要是不開心,捏碎了這鱗片,你們根基大毀不說。這輩子,也就不要想脫離妖邪之體了。」

  兩人皆是氣的發抖,但正如同姜雪嬋所言,失去了帝鱗,她們就失去了主導權。

  「奚宣。」

  白琴蘇的呼喚,讓陳濤自一旁橋洞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你就是陳濤?」姜雪嬋說道:「是空桑讓我來的,跟我走吧。」

  「對不起,我不能走。」

  姜雪嬋眉頭微皺:「看來,還真像善惡司的人所說,你神智有些不清不楚了?」

  「你是巫蠱師對吧,我聽說過你的事情,你也是走陰人之一。」

  「我知道,你是因空桑出面,才來救我的。但是......我現在還不能離開。」

  「至於劉正業那裡,麻煩你們替我轉告,我不是故意想傷他,只是當時......我還比較混亂。」

  「你混亂是你的問題,請你自己去回復。」姜雪嬋冷冷說道:「道士,給我滾過來,我的耐心有限!」

  「呵呵呵呵.......這齣戲可真是有趣了。」

  笑聲中,花無常和空桑聯袂而來。

  白琴蘇瞳孔微縮:「是你!你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

  花無常笑了笑:「為什麼不敢呢?從頭至尾,我又沒做過些什麼。」

  陳濤也不敢置信:「空桑,你怎麼會和他化五座之一在一起!」

  空桑聽到了陳濤剛才的話,臉色有些難看:「倒不如,你先解釋一下你刺傷劉正業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

  白琴蘇怒極反笑:「原來如此,難怪打更人你不來,竟然是和此人合作了?」

  「打更人,你可知道,就是你眼前這位悲傷座,讓我用陳濤前世之記憶覆蓋他今生記憶,才導致他精神短暫錯亂,這才刺傷你的同伴?!」

  空桑心中一沉,看向陳濤。

  陳濤苦笑點頭:「後來發現不對,琴蘇已經為我撤去法術了。」

  「打更人,你現在不會是想要反悔吧。」花無常的語氣出現了一絲森冷。

  「怎麼會呢。縱然現在想反悔,恐怕也來不及了。不過幸好,結果是一樣的。」空桑笑道:

  「還請悲傷座出手,殺了她們姐妹倆,得帝鱗的是你,要回陳濤的是我。」

  話音落,在場眾人勃然色變。

  「打更人,我殺了你!」

  青湘吟怒吼之中,率先殺將過來。

  「呵呵,小青啊,你就不要動彈了。」花無常揮了揮手中的帝鱗:「你的帝鱗,已經在我的手中了。」

  小青臉色瞬間一白。

  花無常眼中寒芒一閃,手中悲傷捲髮出一陣悽厲哭嚎。

  頓時河畔土石之下,一雙雙枯槁的手臂紛紛破開泥土,死死抓住小青的身體。

  「這是......地縛靈!」小青臉色難看。

  「這可不是一般的地縛靈啊。」花無常笑的一臉趣味:「這些可都是當初你們掀起水災的時候,淹死在這裡的人。他們,可恨極了你呢!」

  「花無常,你找死!」

  白琴蘇手中出現一柄雪白長劍。

  劍光在月夜下森寒務必,凌厲的劍招頃刻將花無常包圍。

  「白琴蘇,全盛時期的你,我也許不敵。可現在......」

  花無常打開悲傷卷,怨念鬼哭化作無數枷鎖刺出,和劍光在空中不斷纏鬥。

  「可現在的你,失去帝鱗,又破封而出不過七八年,你能恢復多少道行,真是笑話!」

  「白琴蘇!」青湘吟臉色大變,迅速掙脫地縛靈的糾纏。

  姜雪嬋見狀:「好友,我們一起出手!」

  話音落,卻見黑影一閃,數個殭屍手持各種兵器將青湘吟團團圍住!

  「斗屍?」

  青湘吟冷哼一聲,手中也出現了一把青色的長劍。

  姜雪嬋見狀,古瓢琴演奏起來,一種若有若無的怪異感覺,籠罩在青湘吟心頭。而這種怪異感,則是姜雪嬋通過音律在用降頭術!

  雙方戰鬥之中,白琴蘇、青湘吟幾乎都落於下風。

  「琴蘇!」

  陳濤眼中滿是焦急,更是要上前幫忙,卻被空桑擋住了去路。

  「空桑,你讓開!」

  陳濤又氣又急。

  空桑臉色有些難看:「陳濤,你是失了智嗎?」

  「如果現在的你已經恢復,就跟我回茅山。你知不知道你的師父很擔心你,茅山掌門也受傷了!還有你那日刺傷正業的桃木劍,上面有劇毒你知道嗎?劉正業幾乎沒命!」

  「如果白琴蘇不希望你傷到別人,那為什麼要在你的桃木劍上淬毒?」

  「如果不是有姜雪嬋還有我老闆的列瘟印,劉正業,你就到他墳墓前去懺悔吧!」

  陳濤臉色慘白,一時間,滿是掙扎之色。

  空桑見狀,滿是失望之色:「陳濤,既然你如此優柔寡斷,那就別怪我用些強硬手段了。」

  說著,空桑化身面燃大士,手中更是出現月光娘娘的紅繩,打更鑼敲打無邊鎮魂之音,鎮魂錘攜千鈞之力敲向陳濤的肩膀。

  此時,陷入兩難境地的是陳濤了。

  一方面,他不想和空桑動手,他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如果再傷了空桑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可另一方面,陳濤又不能放棄白琴蘇!

  如今的他,已經不單單是陳濤,因為術法錯亂的原因,很多記憶和記憶中的情感,已經在無形中影響到了他!

  原本還在和花無常對戰的白琴蘇,此時眼見陳濤竟然毫無避開的意思,一劍逼開對手的同時,森冷的劍光便刺向空桑的命門!

  「空桑!」

  「琴蘇!」

  「打更人,快躲開!」

  呼喊聲中,空桑張開蝶翼,正要凌空躲閃。

  其壺天手環中的一物,卻先一步化作金光竄出。

  頓時,佛光普照,染頭夜空。

  白琴蘇面露恐懼之色,連連後退。

  就連想趁亂奪去帝鱗的花無常,在看到那佛光之時,也失去了鎮定之態!

  「這是......紫金缽!」

  花無常驚呼之中,連忙後退。而她召喚出的地縛靈,在金光拂過之下,紛紛消散!

  眼前,佛光之中,佛陀拈花微笑,經文傳唱。

  天際之間,竟顯現莊嚴宏偉的佛門幻象!

  同時,恢弘鐘聲響徹百里夜空,渾厚沉靜,眾人身上的殺伐之氣竟在這一刻逐漸消弭。

  花無常眼見變數無法更改,不甘地冷哼一聲,消失在原地。

  而炫目的佛光,則在頃刻間籠罩在陳濤、空桑、白琴蘇、青湘吟四人身上。轉瞬之下,人已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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