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遊歷學法


  「辭別一敘嗎?」

  裴休一臉感慨之色:

  「初見你時,我還是個七八歲的稚童。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已逐漸老去,位列宰相。」

  「可你卻依舊如此年輕,風華正茂啊。」

  說著,裴休一臉渴望地看著法海:「好友還是不願將長生之法透露給我嗎?」

  法海嘆了口氣:「大人,令郎是如何身故的,你忘記了嗎?」

  裴休神情一痛。

  法海接著道:「當年,我跟著太史令。他老人家根基深沉,終究也逃不過生死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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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安史之亂後,我心灰意冷。等到重振精神之時,卻發現自己在深山之中已度過數多歲月。」

  「至此,容貌不變,歲月不侵。」

  「大人覺得我有意欺瞞。」

  「可實際上,我自己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

  「至於長生。大人,究竟是禍還是福,你應該也能懂吧。令郎當年若是沒有隨意模仿,亂服丹藥,又怎會在替皇子出家這麼重要的時候,暴斃而亡?」

  裴休嘆息道:「罷了,好友既不願說,我也不勉強就是了。又何必提這些陳年舊事呢?」

  法海心知裴休貪念無法根除,遂緩緩起身,雙手合十:「如今相聚,大人仍舊看不破生死輪轉。」

  「罷了,此行之後,也許你我再無緣見面。大人還請自己珍重吧。」

  裴休頓時道:「今日囑託我的好友,究竟該稱呼為桑,還是法海呢?」

  法海微微一笑:「貧僧如今是法海,也只會是法海。」

  「那個在安史之亂中僥倖活下的太史令童子,已經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大人,勿要再提。」

  一夜,法海未眠,而是坐在後院之中,抬頭看著那皎潔月色,眼中滿是懷念和六根未淨的苦澀。

  第二日,法海留下一封信便離開了裴府。

  裴休打開之後,只見信上寫道:「愚痴生死,菩薩常念。少欲無為,身心自在。」

  「少欲無為?」裴休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信紙,眼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霾:「好友啊......」

  另一邊,告別了裴休的法海,並沒有立刻離開長安,他打算先在長安的寺院之中修行一段時間,體悟各寺佛法之精妙,順便論佛,以證覺悟。

  .......

  空桑在玄之又玄之中莫名的經歷,沒有人知曉。

  此刻,姜雪嬋坐在善惡司總部的會議室當中,將白琴蘇的帝鱗給了梁森。

  在聽完白琴蘇的匯報之後,梁森神情嚴肅道:「所以,你們就商量著和他化五座合作?」

  姜雪嬋無奈地嘆了口氣:「梁森部長,你真以為我和空桑是傻子?」

  「就算要驅狼吞虎,可那花無常僅僅是一隻虎嗎?與她合作,就算成功殺了白琴蘇、青湘吟,奪回陳濤。難道花無常就不會現場滅口?」

  「更何況,空桑的性格你們不知道?這件事情擺明了背後有很多需要調查的部分。他怎麼可能就直接決定殺了那兩人!」

  「那你們為何還要給花無常帝鱗?」梁森又問道。

  姜雪嬋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解釋:「之所以將青湘吟的帝鱗給花無常,是因為青湘吟對陳濤並沒有好感。」

  「再加上現在的情況,她跟白琴蘇似乎還有矛盾,誰知道被逼到那個份上的時候,她會不會對陳濤下手?」

  「不論是我,還是空桑,都保不住帝鱗!所以,讓花無常拿著青湘吟的帝鱗是最好的選擇。」

  「關鍵時刻,青湘吟才會投鼠忌器,不敢將事情做絕!」

  「至於我當時展露給白琴蘇看的帝鱗,是偽造品。白琴蘇之所以沒有看出來,是因為真品也在我身上!」

  「而且,假貨是我蛇蠱身上蛻下的鱗片,兩者都有蛇的屬性,只要不讓白琴蘇有機會細看,自然有概率可以瞞天過海。」

  「我們最終的計劃,就是先讓雙方鬥起來,等火氣出來了,已經無法收手的時候,就將真的帝鱗還給白琴蘇。」

  「如此一來,雙方必然會斗的兩敗俱傷!」

  「趕屍人則會讓斗屍殿後,我和空桑抓住陳濤就跑。」

  「可哪成想,陳濤自己不願走,還想和空桑動手!」

  「最後那個莫名其妙的紫金缽,也不知道把四個人都卷哪裡去了!」

  梁森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陳濤在這件事情上為何會突然如此反常。

  姜雪嬋冷冷一笑:「空桑作為善惡司的顧問,如今失蹤了,這筆帳,要怎麼算?」

  「我們也在找花無常的下落。」

  「就這?」姜雪嬋冷冷說道:「看來我有必要提醒一下部長。」

  「走陰十部,彼此之間恩怨不清,歷史上甚至生死對決的也比比皆是。」

  「但是只有打更人,在最初和守陵人分裂的那一代出過問題之後,每一代打更人,都是我們走陰人其餘九部必須保護的對象!」

  「因為,我們需要打更人的安魂咒!我們的共識,打更人就算死,也只能死在其餘九部之手。」

  「如果因為善惡司,導致這一代的打更人沒了。相信我,其餘九部,恐怕會不惜代價,找你們的麻煩!」

  說完,姜雪嬋冷哼一聲,準備離開:「我會回到雲南調派人手,然後在北蟒河那邊駐紮一段時間。有線索,立刻通知我!」

  會議室的大門內「砰」的一聲關上之後,梁森頭疼地看著眼前的文件。

  這短短數個月的時間,發生的各種怪力亂神,已經讓他隱隱有些無法招架。

  畢竟善惡司雖然成立多年,可靈氣復甦導致的魑魅魍魎的增加,也是在他這一代才開始的。

  沒有先人的經驗,摸著石頭過河的梁森,壓力也是不小。

  他靠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喃喃道:「悲傷座、痛苦座、憎恨座,他化五座已現其三。憤怒和多疑的出現,估計也不遠了。現在的善惡司,能抵擋得住邪心教嗎?」

  梁森有梁森的苦楚,姜雪嬋有姜雪嬋的擔憂,而奪了帝鱗的花無常,此時身處在一座別墅之中。

  倒是沒人想到,惡名昭著的他化五座,竟然會在上京三環之內,有一棟奢華的豪宅。

  「這麼說,紫金缽現世了?」

  沙發上,一個男子眉頭緊鎖,眼中隱含煞氣。

  「是的,哥哥。就在我們戰鬥的時候,紫金缽突然從空桑的壺天手環里飛了出來。」

  「這個當年起始於唐朝時期的佛寶,此時出現,恐怕會影響我們邪心教的命數!」

  「這件事情倒不用操心,你剛剛晉升五座不久,還不知道組織內的核心力量。」痛苦座沉聲道:

  「妹妹,你老實跟我說,你是真的要帝鱗,還是借著帝鱗想要達成什麼目的?」

  花無常笑道:「果然瞞不過哥哥。帝鱗這種東西,於我不過廢物而已。要說用這種東西控制那白青雙蛇,還是算了。那就是定時炸彈。我是想要.......真情淚!」

  痛苦座眉頭一挑:「妹妹野心不小,好樣的!難怪能殺了上一代的悲傷座,取而代之!」

  「那麼這件事情,讓我也來幫你謀劃謀劃吧!」

  ......

  外界的時間和空桑身處的世界,流速似乎並不一致。

  不過短短數天的光陰,此時的法海卻已經在長安十多座寺中,論佛長達月余。

  這一日,法海看著空中昊日,終於下定決心,要離開長安城了。

  臨走之前,他來到了那個麵館。

  恰好,奚宣此時也在。

  不過奚宣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法海笑道:「奚宣今日似乎情緒不佳?是有何心事嗎?」

  「唉,白姑娘走了。」

  法海一愣:「什麼意思?」

  「白姑娘和青姑娘都不在畫舫了,她們本來就不是簽了賣身契進來的。畫舫老闆說,她們前幾日就已經離開長安了。」

  「所以,你很悲傷?」

  奚宣撓了撓頭髮:「也不是,就,反正挺遺憾的。」

  法海笑著搖搖頭:「我今天來是跟你說一聲,我也要離開了。」

  「啊?!」奚宣苦著臉:「不是吧,你又要去哪裡?」

  「遊歷山川。目前計劃是要去江南西道。」

  奚宣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法海,我和你一起去吧!」

  「呃?」法海一愣:「這一趟可是遠行,我孑然一身,你可是要在你父親面前承歡盡孝,這不合適。」

  奚宣卻固執地搖搖頭:「人生在世,難得有個投緣的好友。」

  「法海,我認識你時間不長,但是這一個月來,我每每聽你講經論佛,總隱隱覺得有點說不出的感悟。我覺得跟著你,我能長見識!」

  「這......」空桑有些猶豫。

  「大師,您就讓犬子跟著吧。能跟隨您,我挺開心的。」麵館掌柜笑呵呵地上前。

  法海搖搖頭:「掌柜的,可這遊歷之中路途遙遠,您若無人照顧......」

  「哈哈,大師不必擔心我。我身體好著呢。若是犬子跟在您身邊,能得一點開示,多看一看,多走一走,對他來說,只好不壞。」

  法海無奈笑道:「既如此,那便明日出發。」

  「好嘞!」

  第二日,告別了麵館掌柜,法海、奚宣兩人,便離開了長安。

  而在數多奔波之後,他們來到的第一個目的地,則是杭州永明禪院,也是後世赫赫有名的淨慈寺。

  此時,永明禪院門口有一掃地僧。看到法海和奚宣,掃地僧停下灑掃,上前詢問:「阿彌陀佛,僧者何來?」

  法海恭聲道:「密印寺法海,欲遊歷天下,今日尋訪,是為討論佛法,精益佛學。」

  「哦?」掃地僧頓住身形,又開一問:「法海,何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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