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再起因果,雙蛇起源
流光華年,風雨三千。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浮生塵緣,重逢何年。
成為南宋國都的杭州,對比當年李唐盛世時的昌盛之景,不妨多讓。
通過水路,桑重新回到了這個承載了太多感情和記憶之處。
第一站,便是淨慈寺。
對比當年的永明禪院,如今的淨慈寺更添三分恢弘氣度。
桑未入山門,便已聽到那渾厚鐘聲,如陣陣清音,滌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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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未至時節,漫山楓林之景不在。
桑,獨自一人站在一棵最為粗壯的大樹下。這棵樹,便是當年,他們兩人相識之處。
「時隔多年,你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桑微微一笑,轉身看去,那掃地僧人已緩緩走來。
「是啊,多年不見,僧者絲毫未變,我卻老了。」
「呵呵,老是老了,卻也多了一份平和祥瑞之氣。嗯,心中煞氣似也是少了。」
掃地僧笑道:「看來,這幾多歲月,你也並未蹉跎。」
桑笑道:「物是人非,逝去的人得了清靜,活著的人得了長進,總歸不負當年了。」
說著,桑將紫金缽和金剛杵取了出來。
「今日前來,既是再見一見故人,也是為了履行當年之諾,歸還佛寶。」
掃地僧人卻只是拿起了金剛杵:「你如今心性已盡圓滿,只有些許執念,讓你不得極樂。」
「這金剛杵已然不適合陪伴在你身側,還給我就還給我吧。」
「至於這紫金缽,圓融、厚重,這些年又得你供奉,靈性大增,與你相合,就留著吧。」
桑也不推辭,道謝一聲,兩人各收一寶,席地而坐。
掃地僧拿出了一些杭州地道的糕點。
「此次前來,是為了找奚宣吧。」
桑點點頭:「五代十國時期,我曾化名一人,在外遊歷了一段歲月。」
「那時,我偷偷回去看過。青白雙蛇已然不在,奚宣的一點靈光似乎也圓滿了。」
「我知道,他應該能入輪迴了。」
掃地僧點頭:「所以,你選擇在宋朝開國之際閉關重修,為的就是能尋那一絲靈光,再續前塵往事?」
「前塵往事不必再談,只是想聊做補償。讓他這一生平安順遂便可。」
「前些日子,我心頭靈兆,忽然想到了這杭州城。我便知曉,兜兜轉轉,奚宣還是回到了這杭州之地。」
掃地僧笑道:「你的直覺不錯。奚宣的確在。不過,你來晚了一點。」
桑略有疑惑:「此言何意?」
「奚宣此生叫做許宣,乃是一遊方郎中。因面容俊秀,醫術高超,心腸慈悲,認識他的人,都習慣叫他許仙人。」
「久而久之,稱呼許宣的不多,稱呼許仙的,反倒不少。」
「而且,白琴蘇、青湘吟,已經找到了他。」
桑呼吸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如此看來,他和白琴蘇之間的情緣,又開始了?」
掃地僧失笑道:「說來也是有趣。上一世,奚宣死乞白賴,最終感動了白琴蘇。可這一世,許仙卻隱隱有嫌棄白琴蘇之意,反倒是白琴蘇不肯放手了。」
桑嘆然道:「看來,執念已起,此回輪到白琴蘇,不能輕易放下了。」
「看你這語氣......你不報仇了?」
「我不想報仇,但我也會去見一見她們。」
「哦?為何?」
桑雙手合十:「此回,本就是為了因果而來。既然他們三人已經相遇。想來,便也只差我一人了吧。」
說著,桑起了身:「今日款待,便多謝了。」
「呵呵,不必客氣。歡迎來日再聚!」
西湖邊,看到那熟悉的西湖醫館,桑心中瞭然。
步入門內,卻見一個身著青衫的年輕人在給病人看診。面容幾乎沒有太大變化,但的確多了份清秀之氣。
身體纖瘦的,更似個書生,和當年做鏢師時的體魄,還真是相差甚遠。
「您這病啊,乃是經常生氣,導致肝氣鬱結所致。這樣,我給您開個方子,您去前面抓藥,七天之後,您來複診。」
「好嘞,多謝許仙大夫。」
許宣無奈地說道:「老丈,我叫許宣,不是許仙。」
送走了老丈,許宣看到了等候多時的桑。
「嗯?大師身體不適嗎?」
桑笑道:「是啊,所以還請大夫幫我看看。」
「好說,您這邊坐。」
桑坐下後,伸出了手腕。
許宣診斷了片刻,眉頭逐漸緊鎖:「大師,您這是......」
「哦?大夫但說無妨。」
「外觀上來看,你如耄耋老翁。可從脈象上來看,您血氣充盈,應是個青年人才是。怎會......」
桑轉念便有了主意:「大夫,先前寺里長輩都說我這是早衰之症。又說您醫術高超,所以我便來碰碰運氣。」
許宣眉頭緊皺:「早衰之症的確難治,這一時半會兒,我還真想不出什麼法子可以根治您的病。」
「若只是簡單固本培元的方法,恐怕對您沒什麼效果。」
「這樣吧,您明天再來。我今天晚上翻翻醫書,看看是否能夠找出診療之法。」
「好,那邊有勞大夫了。」
話音剛落,卻見門外進來兩名女子。
「許宣大夫,我今日有些不適。還請為我看上一看。」
許宣見狀,竟露出一絲不耐之色:
「白姑娘,我都說了,您沒病。」
「您的意思,我也知道。但許宣如今只想增進醫術、懸壺濟世。對兒女之情,沒有半分興趣。」
「白姑娘,還請自重!」
「姐姐,許宣大夫既然都這麼說了,你也不用強求,我們走吧。」
一時間,醫館內的場面,不是很好看了。
「呵呵,看來大夫還有事情要處理,我這個和尚就不在這裡添堵了。明日,我會再來。」
許宣趕緊道:「不敢不敢,大師您放心,我一定治好您的早衰之症。」
「早衰之症?」
白琴蘇看向桑,那熟悉的眼神,讓姐妹兩均是臉色一變。
「阿彌陀佛。」
卻見桑來到兩人面前,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便離開了醫館。
桑未出去多久,身後白琴蘇兩人便追了過來。
「法海,你站住!」
桑笑了笑:「許久不見。不過,若要長談,還是找個僻靜之處吧。」
「好啊,正有此意!」
三人租了條船,連船夫都沒要。
白琴蘇直接以法力催動船來到了西湖中心。
船身內,白琴蘇冷冷說道:「法海,沒想到你竟然如此陰魂不散!」
桑搖搖頭:「白姑娘,你若要重提舊事,於你我都沒什麼好處。」
「不提就能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嗎?我問你,當年,你為何讓奚宣去死!」
桑微微收斂笑意:「奚宣,是自盡的。但我的確未能阻止。」
「可話又說回來,白姑娘,你和妹妹如果不逃,奚宣也不會死。」
白琴蘇冷笑道:「如此說來,這還是我的不是了!當初我們若不逃,等著我們的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桑嘆然道:「是啊,可說到底,此仇此怨的因由,又在誰呢?」
白琴蘇眼中頓時升起一絲怒色。
「白姑娘,這些年我也並非什麼都沒做。兩位的來歷,我大抵也清楚了一些。」
桑並未動怒:「兩位......費盡心思,是想拜託蛇祖的控制吧。」
此言一出,白琴蘇、青湘吟頓時臉色大變。
白琴蘇沉聲道:「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兩位忘記了嗎?佛教嚴格來說,也是自遙遠的那片土地上傳來。那裡的神話典籍中,有三位大神。其中兩位,毗濕奴、濕婆,在佛經上也都有記載。」
「毗濕奴常年躺在千頭蛇身上,濕婆的頸部也常年環繞一條蛇類。祂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稱呼,阿南塔龍。」
「祂也被稱為是那片地域內第一條誕生的蛇,也是佛教天龍八部當中摩呼羅迦的祖先。」
「兩位初次見面時,我便覺得隱隱具備一點佛性,但又似是而非。後來我才知道,那不是佛性,而是佛教前身所在婆羅門教的特性。」
「可顯然,你們應該是逃離了那裡。具體原因我查明不了,可反本溯源,我只能想到婆羅門的蛇祖——阿南塔龍。」
「而後,你們在唐朝時期,看上了龍脈,是想要藉此機會,通過龍脈蛻變。只要你們蛻變蛇身,轉化為龍,在天龍八部之中,你們就能化成『龍部』。」
「為龍以後,你們就能脫離阿南塔龍。甚至因為接收的是九州的龍脈,你們還可以直接脫離婆羅門。對嗎?」
青湘吟眼中的震撼之色不言而喻,白琴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緒:「你還知道什麼?」
「你們低估了龍脈的力量,或者說低估了李唐王室的氣運。李唐王室,前前後後,在太宗、高宗、武周、玄宗這四人之手逐漸強大,氣運鼎盛。」
「所以,你們失控了。不是你們控制了龍脈,而是龍脈控制了你們。」
「法力滔天之下,你們無法自主,降下大水,水漫洛城,連帶著後續的災劫相應而起。」
「再然後,你們轉變思路。龍脈為天,吞噬的難度本來就大。所以,你們把目光放在了地脈、水脈之上。」
「最終,你們根據習性選擇了水脈。機緣巧合,得了蟒河河伯的神權。」
「至此,雖一身法力、道行不得不受到壓制。可婆羅門一系,卻再也影響不到你們了。」
白琴蘇喃喃道:「法海,沒想到你失蹤的這些年,竟然掌握了這麼多秘密!」
桑笑了笑:「另外,你們現在並不安全吧。」
「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青湘吟忍不住道。
「奚宣的執念是希望你我兩方均可相安無事。所以,他以自己為祭品的時候,強行抹除了你們在水脈之中的印記。」
「他以為,這樣做可以讓你們徹底自由。」
「可問題是,自由有了,身上沒有了九州神性的輔助。婆羅門一系,又能重新找到你們了。」
「說到底,你們是婆羅門阿南塔龍的子民。哪怕你們在九州修行,哪怕多年來你們幾乎被同化,卻依舊無法被九州氣運徹底接納。」
「更不用說,你們還造成了那般天災。」
白琴蘇露出一絲苦笑:「數百年未見,你卻將我們的根基,探究的一清二楚了!那麼,法海,你又打算如何?」
桑微微一笑:「了結因果。」
白琴蘇點點頭:「好,明日,我們便在此地決戰,如何?」
桑微微一愣,啞然失笑道:「兩位誤會我的來意了。我說的了結因果,有兩件事。」
「一來,成全你和許宣。」
「二來,幫你們擺脫婆羅門的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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