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初見鋒芒
骨瓷世界之內,桑要在晚上於皇宮之中擺設法壇的事情,也被眾人所知曉。【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一時間,大家議論紛紛。
畢竟,當朝帝師兼國師,這還是第一次要在人前使用此等手段。
庭院中,朝夕相處的太監忍不住問道:
「大人,您真的要於眼見擺放法壇?」
在得到桑肯定的答覆之後,那小太監頓時鬆了口氣。
「那就好!」
「大人有所不知,這些時日,大家晚上都很擔驚受怕呢。」
桑眼中露出一抹疑色。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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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連忙解釋道:
「也是皇宮外面的事情。」
「據說……這段時日內,晚上經常出現妖狐夜出之事。」
「有些普通人家的孩子,一夜之間,就化作骷髏。」
「而且……死的人還有兩個告假出宮的女官。」
「可以說……是相當悽慘了。」
桑皺了皺眉。
妖狐夜出?
他今日出去斬殺諸多妖魔鬼怪的時候,倒是也沒碰上妖狐。
當即,桑屏退了太監宮女,識海之中溝通青然。
在得知桑的問題之後,青然也是一臉困惑:
「妖狐?」
「我還真不清楚。」
「不過……這年頭,還有妖狐出沒嗎?」
「自大唐年間,青丘族人為了報復,而化身楊玉環,最後離奇消失以後,就再也沒有什麼成了氣候的妖狐出沒了。」
「至於薩滿巫術一脈的狐仙,也不在這地頭走動的。」
青然的困惑,也是桑的問題。
就在此時,有太監來通報:
「國師大人,有道人李子龍,想要一見大人。」
桑有些詫異:
「李子龍道人?」
「那又是何人?」
「算了,讓他進來吧。」
說著,桑收起了準備拿出占卜的銅錢。
緊接著,一個身穿素衣道袍的人,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抬起頭,眼前之人到也算是個俊俏的郎君,只是……若按修道人來看,這眉宇之中……似乎還是紅塵之氣太重。
顯然,修心還沒有修到家。
一瞬間,桑便失去了興趣,但還是處於禮貌的站了起來。
「不知這位道兄師從何門何派?」
李子龍看上去倒也算是客氣,只是眉宇之間的自傲之色幾乎溢於言表:
「貧道師從花神宮摘花樓,家師花道樓。」
桑想了想自己拜訪過的三山五嶽當中的名人隱者,似乎……沒有這號人物?
當即,桑擺了擺手:
「失敬了。」
「道兄前來,所謂何事?」
李子龍笑道:
「承蒙陛下,貧道得以進宮。」
「如今,為陛下負責占星之事。」
此言一出,桑不由眉心一皺。
朱見深……竟然瞞著自己,找了一個占星的?
卻見李子龍繼續說道:
「如今皇城內外,皆有狐妖出沒。」
「我以家師之法,采百花占卜,已然有了驅除邪氣的方法。」
「哦?」桑見狀倒是來了興趣:「既如此……道兄不知可演練一下,你那花術占卜之法,讓我開一開眼界?」
李子龍的笑容頓時更加得意了。
顯然,這也是他來此的目的。
只見李子龍席地而坐,從隨身的行囊之中,取出了剛剛採摘的一些花朵。
這些鮮花在其手中化作點點碎片,隨後落在了桌面之上。
看清根源之後,桑不由一笑。
他還以為真的是什麼新鮮的路數。
實則不過是將占卜所用的銅錢轉變成了花瓣。
這種手段,對於道行高深的人自然是沒問題,畢竟銅錢也好,花瓣也罷,不過就是媒介。
但是……
在看到李子龍還在擺放花瓣散落的位置時,桑卻已經看出了其占卜的結果。
對方占卜的,乃是關於妖狐夜出的事。
雖不知詳細,桑卻已經看出大概結果。
漏洞百出!
說白了,就是半桶水!
當即,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一貫對陌生人沒什麼耐性的他,連裝都懶得裝了。
李子龍一邊占卜,一邊也在觀察桑的表情。
眼見對方神態如此傲慢,不由露出一絲怒色:
「怎麼,道兄莫非覺得……我這手段,入不了你的法眼嗎?」
桑微微歪著頭:
「我修道修佛,也不想和你多做虛偽之詞。」
「道兄,你的本事還不到家,若是在市井當中,給一般百姓算算運數,倒也夠了。」
「只是……這裡是皇宮,陛下又信奉道教,一旦占卜出了岔子,那可不是影響一個人的問題。」
李子龍頓時怒了。
「道兄這是辱我花神宮,辱我師尊花道樓不成!」
桑皺了皺眉,臉上頓時有了一絲不悅之色:
「道兄怎的這般無禮?」
「你今日突兀上門,本就已經失了道理。」
「我剛才所言,句句屬實,怎的到了你口中,就成了辱沒花神宮了?」
正在雙方爭執之時,汪直的聲音突然傳來。
「父親,我回來了。」
說著,汪直便將桑囑咐的材料都放在了桌上。
李子龍冷哼一聲:
「都說國師大人乃是當即陛下的老師。」
「可今日一見,原來不過如此,當真是失望!」
說著,李子龍便要拂袖而去。
桑也懶得跟他計較。
然而:
「慢著!」
汪直的聲音卻帶著一絲森冷之色。
桑微微一愣。
他下意識的看向汪直,對方那滿是殺伐的眼神,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李子龍不悅的看向汪直:
「怎麼,一個太監也要對我指指點點的?」
桑怒極反笑,剛要發作,卻見汪直猛地拔出腰間雙刀。
手起刀落!
緊接著,便是一陣悽慘的哀嚎之聲。
桑瞳孔一縮,看著血泊之中,被汪直砍斷的左手。
那沾了血的刀刃直接抵在了李子龍的喉嚨處:
「你算個什麼東西!」
「也敢對我父親指指點點?」
「我父親乃是自靖難之役開始,就輔佐大明的仙人,又如何是你這種濫竽充數的下**色可以評價的!」
「你說我是太監,我無所謂。」
「但你敢說我父親一句不是,我今日就饒你不得!」
說著,汪直再度舉起屠刀。
「等等。」桑上前攔住汪直,搖了搖頭:「到底是陛下的客人,若是這麼死在你手裡,陛下會很難做的。」
汪直卻殺氣凜然:「父親,官位而已,我怎可為了這種榮華富貴,讓你平白無故受了委屈!」
「他……必須死!」
「聽話!」桑語氣略重了一點:「這其中利弊關係,你不是不明白,莫要做一時之氣。」
說著,桑轉而看向李子龍,冷冷道:
「你辱沒我兒,這隻手,便當作是我斬的,也算是給你一個教訓,明白了嗎?」
汪直頓時急了:
「父親!」
桑抬起手,示意汪直不要開口。
李子龍哪裡還不明白,這是不允許自己去朱見深那邊告狀。
就算朱見深問起來,自己也只能說是桑砍的,而不可以說是汪直。
吃了這樣一個大虧,李子龍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但他卻不敢發作,只能撿起自己的斷手,灰溜溜的離開。
看著地上的血跡,太監宮女立刻進來收拾。
桑有些頭疼的扶額:
「汪直,下次行動不可這麼魯莽!」
汪直卻道:
「父親,什麼事都能讓忍,唯獨這件事情不行!」
桑一臉無奈,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為我出頭,我很感動。」
「但是,李子龍畢竟是陛下請來的,你現在毫無官職在身,有的也是萬貴妃和陛下的一些感激之情。」
「但說白了,這種感激之情,就像是無根浮萍一樣。」
「在你沒有位高權重之前,為了鞏固這些,就不能行事乖張,明白了嗎?」
「我不是怪你。」
「是我疏忽了,你如今也是正值年少,行為做事難免衝動一些。」
說著,桑輕輕拍了拍汪直的腦袋。
汪直似乎還是有些委屈,但卻也沒有桑生氣。
桑無奈一笑,搖了搖頭,從旁邊的抽屜當中取出了一個盒子。
「我採摘了一些院子裡的梅花,做的梅花糕。」
「你喜甜食,嘗嘗?」
汪直頓時眼睛一亮,眼中僅有的一點陰霾也消失了,開心的拿著糕點大快朵頤起來。
「咳咳!」
一不留神,汪直給嗆著了。
桑一臉無奈:
「好了,又沒人跟你搶。」
「慢點。」
說著,給汪直倒了杯水。
汪直吃的喜滋滋的。
桑啞然一笑,也將汪直剛才的狠辣拋之腦後。在桑看來,汪直還只是個孩子,這只是個例而已。
「行了,你先吃,我要先去宮殿內尋一風水寶地,以作搭建法壇之用。」
汪直倒是沒有要求直接跟著去,點了點頭。
直到桑帶著材料離去之後,太監宮女們卻一個個有些畏手畏腳的站在那裡。
實際上,整個院落之中,只有桑還將汪直當成是孩子。
其他人……早就在不知不覺當中,見識過汪直的手段!
汪直的笑容也隨著桑的離開而立刻消失。
他的臉色陰沉如墨,眼中的殺氣幾乎要噴涌而出。
「來人。」
話音落,剛才在庭院門口給汪直回稟的太監匆匆跑了進來。
汪直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你明白要做什麼了吧。」
那太監也是一個靈光的,立刻說道:
「回稟大人。」
「李子龍的底細,奴婢這邊已經打聽到了一些。」
「他是如今旁門左道當中非常有名的一個人,說是道士,實際上不過是個術士罷了。」
「那花神宮在哪裡,奴婢沒有探知到。」
「不過……這幾日,那李子龍的動向,有些不安穩。」
「哦?」汪直放下梅花糕,撣了撣手上的殘渣:「說下去。」
太監連忙道:
「那李子龍……昨日晚上,偷偷去了內宮,還和吳皇后宮裡的丫鬟不清不楚。」
「並且……去過萬歲山……」
汪直頓時笑了。
只是,那抹笑容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見之膽寒。
「有點意思……」
「這藉口不就來了嘛。」
「你明白怎麼做吧。」
「這件事情你要是辦的好,你,還有輔助你的人,你們的功勞,我不會忘的……」
【作者題外話】:小科普:
歷史上,李子龍確有其人,乃是當時左道代表人物。
並且,在當時出現了三個事情。
第一,就是皇宮裡突然出現了黑眚(sheng,三聲),可以理解為是水變成了黑色,為不祥。
第二,就是城中忽然出現了妖狐夜出之事,讓百姓惶惶不可終日。
第三,便是這位李子龍,偷偷進入內宮,上了萬歲山,雖然被立刻抓住,但歷史上評估其目的,應該是為了刺殺皇帝。
這三件事,在《明史》當中,都有所記載。
也正是在第三件事情出現後,朱見深覺得自己對民間的掌握遠遠不足,便開始派遣御馬監之職的汪直到民間搜羅情報。
也正是借著這次機會,才有了後續的西廠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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