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第二局遊戲
第2日,朱見深看著桑連雙目都已經恢復時,心中那最後1絲僥倖也消失了。【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很快,華美的龍攆被十6人抬了過來。
桑盤膝坐於其上,並將汪直輕輕抱在懷中。
石犬小洋,面露悲色,匍匐在1旁無精打采著。
隨著桑拂塵1揮,漫天紙錢如雨之下,偌大的轎輦順著皇宮緩緩出行。
這1刻,文武百官議論紛紛,太監宮女滿臉驚恐。
朱見深氣的喘著粗氣,卻不敢有任何發作之態。
1旁的萬貴妃連忙安撫著。
而當偌大京城內,平民百姓看到這1幕的時候,也紛紛震驚無比。
尤其是……寺院的那些僧侶!
龍攆之上,桑看著汪直,微微1笑:
「數多歲月沒見到你,倒是比我想像當中要成熟不少了。」
「孩子,今日你1死,萬劫盡消。」
說著,桑的手中赫然出現了1朵小花,正是……長生花!
長生花被放在汪直的胸口,轉瞬化作1陣青煙消散。
也幾乎是瞬間,汪直有了1絲極為微弱的脈象。
「長生花不能長生,去可起死回生。」
「孩子,從此以後,便帶著石犬好好生活吧。」
「父親還有其餘的事情要做,不能陪著你了……」
……
這1刻,桑雙眼微闔,流下1滴淚水。
「嘀嗒……」
頃刻間,4周化作1片黑暗。
又轉瞬化作1片明亮。
桑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當眼睛逐漸適應了強光之後,汪直和半身空桑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你們……」
這1刻,空桑眼神恢復清明。
這裡似乎不是現實世界,卻也不是剛才的回憶之世。
「這便是1切的起因。」
「長生行宮的起因。」
半身空桑負手而立,凝視著空桑:
「你我當年分頭合作,你融入市井,加入走陰十部,借著德川幕府的懇求,於東瀛1行於我徹底分裂。」
「之後,回返你的,便失去了愁苦和殺伐的氣魄,如同1個心思善良單純的年輕人,加入陰山派,修補本源。」
「而我,則靜候大明覆滅,迎來清朝。」
「更是自康熙之時,便化作諸多術士之名,宣講長生之法。」
「這才在清朝腐敗最後,說服慈禧,將長生花的培育分裂成多個步驟,做出了長生行宮。」
空桑略有些恍惚,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段複雜、深長的記憶,他已經逐漸回想起來。
外婆橋之案,湖底清宮之行,恭親王凝聚惡念試圖長生,便是代表長生花的土壤。
長生祭之案,經歷女高怪談、墨家古宅、封門村之行,了解人世貪念,以第2行宮搜羅貪嗔痴,為長生花之肥料。
長生池之案,成都1行,民國歲月,正是當年自己的半身,以自身心血所留下之血池!至於那血池當中所謂的長生蓮花,不過只是異變之下的產物。
最後,也只是讓吳勇豪和戴緣川,由鬼身而變為魙身,輪迴過往,不得長生。
只因長生池,不過是澆灌長生花的水分而已。
如此1來,便只剩下器皿。
也就是……長生瓷!
空桑不由地看向了汪直。
汪直壓下眼中的複雜情感,幽幽說道:
「當年,父親將長生花給我服用,將長生瓷放於我身。」
「我昏迷3日,再度醒來之時,已遠在金陵。」
「只有石犬小洋相伴。」
「不過……正如父親所言,長生花是起死回生,而並非永生不死,所以我1直在衰老。」
「因而,我創立了索命門,並留下後裔,讓其苦守金陵。」
「父親當年吸收完成的屍解龍玉,也被我當成了信物,1直放在索命門據點之中。」
「也就有了……父親當年於金陵大屠殺之時,在我的房間所見到的1切!」
「長生瓷是最後1環,我利用索命門,將其和十長生之事散布出去,靜候父親轉世。」
「在1切塵埃落定時,由父親之半身通知於我,我便正式讓索命門行動起開,開啟十長生布局,引出長生瓷!」
空桑聞之,嘆然1聲。
所以……轉生後的汪直,會化身王水直,在記憶恢復之後,插手十長生,引水靈圖騰陳詩雨入局。
表面以當年寧家之骨瓷為引,實則是為了在過程中,吸收十長生帶來的惡念、貪念,將骨瓷重新補全為長生瓷!
「你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空桑不由道。
半身空桑沉默片刻,旋即搖頭:
「今日不管是我,還是花道樓,來此都是為了完成因果。」
「空桑,今日之後,你我再度見面,便是至死不休的敵人!」
「神性、人性、絕地天通,整個9州都會開始混亂。」
「如何破局,結局如何,便看你自己的堅持。」
「而若是有朝1日,你我真的兵戎相見,我也不會……輕易言敗!」
留下了1頭霧水的空桑,半身空桑便消失了。
此時,混沌的空間驟然碎裂。
眼前的1切,驟然化作1扇精美巨大的門扉!
「空桑!」
趙悅呈、趙小呈連忙走了過來。
蘇凱倫則微眯著雙眼,盯著半身空桑消失的方向,露出1絲思索之色。
汪直則緩緩走到了兩名掌刑千戶的面前。
「父親,你於冥冥之中卜算出威脅,所以才留下了可以2次培育長生花的方法。」
「但是……你卻不知,這劫數就在你自身!」
說著,汪直捧起骨瓷。
此時此刻,骨瓷的顏色開始瞬間變得血紅。
而偌大的地宮門扉之前,更是傳出1陣悽厲的慘叫聲。
眾人抬頭看去,滿目所見,竟是剛才那些學生的魂魄!
拿回記憶的空桑,此時也明白了。
「汪直,所以……」
「徐藝洋就是當初,石犬小洋的轉世?」
汪直笑了:
「是啊。」
「我成立索命門之後,卻因早些年在戰場留下的毛病,身體每況愈下。」
「那個時候,也只有那個小傢伙1直陪著我。」
「只要想到,它是父親的化身,我就很滿足。」
「可有的時候,我也忍不住在想……」
「父親啊……你怎麼就不能來看我1眼呢……」
空桑張了張口。
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當時的自己,先是成為了走陰十部的守陵人,後來補全了元氣,卸任之後又加入了陰山派。
所以……
「我1直將那個小傢伙當成是你。」
「可是……直到它老死的時候,那1刻我終於明白了。」
此時,汪直的眼中有了1絲淚光:
「它不單單是父親你的化身,也是1個獨立的生命。」
「我待它……早就如同親人,不單單寄託著和父親你的父子之情!」
「可是當我明白的時候,1切都太晚了!」
「我當時暗暗發誓,如我這般惡人,若是不用墮入阿鼻地獄,來生……定會尋它!」
說到這裡,汪直看著那上空不得超生、1臉痛苦的魂魄,眼神逐漸冰冷下來。
「可是,我來的太遲了!」
「這1生,也許是老天爺的慈悲,讓我再未恢復記憶的時候,已經遇到了徐藝洋。」
「我本能的喜歡他,照顧他。」
「可是……直到他的離去,我才忽然想起1切!」
「父親,徐藝洋……是死在了他那個被東瀛惡魂奪舍的男人手中。」
「因為徐藝洋於他而言,已經失去了價值。」
「那個惡毒的魂魄,也失去了耐心。」
「最終,呵呵……」
「他被活生生打死在了出租屋內!」
「而他的母親,在場!」
空桑瞳孔1縮。
汪直慘笑道: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你應該探查過那個女人的記憶吧。」
「但是……那女人真是卑微膽小到了骨子裡,不知不覺,竟是連自己都給騙了!」
「至於那所謂的吉祥菩薩,附身在另外1個保姆身上的魂魄,也已經被我找到。」
「當然,不止他們,還有這些……」
說著,汪直身後的掌刑千戶手1揚。
1時間,1道道魂魄被放了出去!
這些魂魄和上空那些學生、家長的魂魄放在1起。
汪直,竟是以索命門的手段,將所有買過吉祥菩薩,並被奪舍的魂魄全部都找了回來!
「這些魂魄,也算是幫凶!」
汪直露出了1絲殘忍的笑容,盯著上面那些不得超生的魂魄說道:
「現在,我們來玩第2局遊戲!」
「你們當中,有害死徐藝洋之人的同族!」
「有教育子女不當的成年人!」
「有1手促成了徐藝洋悲慘1生的所謂的『親朋好友』!」
「你們現在雖然死了,但還有機會輪迴。」
「可是……我沒有打算給到你們所有人這樣的機會!」
說著,汪直抱著血色骨瓷來到了門扉之前。
隨著光芒1閃,門扉前左邊的石柱上,出現了被5花大綁的周志剛,也是對徐藝洋最為凶暴的老師。
另外1邊,則放上了骨瓷。
「那麼……我來訴說遊戲規則。」
「第1,最後能活下來的魂魄,只有十個。」
「第2,當年被周志剛教導過的魂魄,你們如果競爭不過其他魂魄,可以選擇啃食周志剛的血肉!」
「誰啃食的最多,那第1名也會得到自由。」
「作為教育子女不當的成年人,你們除了和倭寇魂魄互相吞噬之外,也可以選擇吞噬其餘學生的魂魄,來給自己的孩子更多活下來的機會。」
「但是,最後活下來的十個魂魄……不能有任何血緣關係!」
此言1出,空桑等人神情1變。
蘇凱倫卻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
「讓成績為尊的班主任,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當初喜歡的好成績的學生啃食!」
「讓家長,為了讓自己的孩子活下來,只能去殺死凶暴的東瀛魂魄,並殺死其餘在生活中,可能還有所交集的其餘孩子同學的家長。」
「就算這1切都順利,最後還必須做出選擇。」
「是自己活下來,還是自己的孩子活下來!」
「哈哈哈哈……」
「不愧是西廠的廠公,不愧是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這樣的劇本,當真有趣!」
「當真有趣!」
汪直笑了笑,手1揚:
「那麼……現在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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