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心理變化
很快,白雲觀被怪異調查局圍擋的如鐵桶1般。【sto55.com思兔更新的章節最完整全面,無錯內容修復最及時,由於緩存原因推薦瀏覽器訪問sto55.com官網】
偌大的房間之內,只有走陰十部的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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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坐在那裡,在煙杆之中點燃了可以靜心的藥煙。
「呼……」
1時間,煙霧繚繞。
很快,牆壁上時鐘發出報時,略帶刺耳的聲音,已經來到了晚上8點。
此時,1隻小老鼠從窗戶邊爬到了趙小呈的掌心。
吱吱喳喳叫了片刻之後,趙小呈看向空桑,搖了搖頭。
「大仙這邊查探下來,白雲觀內沒有變化。」
「農場主和隱藏的女伯爵應該沒有動靜。」
空桑點點頭,旋即又看向姜雪嬋。
「我以蠱蟲放在半空之上,也沒有得到任何回饋。」
「我已經用自己的蠱蟲,複製了女伯爵所用的鑽心蠱的氣息。」
「此時沒有動靜,要麼是女伯爵早就離開,要麼……是女伯爵也和農場主1樣隱藏在這裡!」
空桑又吐出1口青煙:
「胡大姐,你那邊情況如何?」
胡文俊手中拿著1個羅盤,仔細的看著指針:
「磁場沒有變化,8卦之位也沒有被人為篡改的痕跡。」
「要是有人藉此機會,想要覆滅某些蛛絲馬跡,亦或者是通過特殊的遁術離開,我會有所感應的。」
錢翩翩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煩躁:
「看來……農場主並不打算趁著白雲觀處於混亂布置中時,悄悄離開。」
「為什麼?」
「他們的目的明明達成了才對。」
空桑放下煙杆,眼神幽幽:
「對方沒有選擇突圍的唯1可能就是……」
「殺死白雲觀主,拿走《太平經》,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
眾人聞言,不由緊鎖眉頭。
拿走《太平經》還不夠?
那要做什麼呢?
空桑解釋道:
「別忘了。」
「農場主在殺死白雲觀主之前,就已經偽裝成了他的師弟。」
「如果單純是為了《太平經》,還有更多不容易打草驚蛇的方法。」
「畢竟,白雲觀主也不是泛泛之輩。」
「被偷襲之下的臨死反撲,都差點讓農場主這樣的國外高手重創。」
靠在牆壁旁邊的餘悸不由道:
「莫非……是龍脈?」
「但是龍脈也已經破壞了呀。」
「破壞了此地的龍脈,又杜絕了可以修補龍脈的手段,白雲觀還有什麼價值可以讓他冒險留在這裡?」
空桑微眯著雙眼:
「如果……其核心的目的,就是為了留我們在這裡了?」
「如果,同時在破壞龍脈的,不止農場主1個人呢?」
「換句話說,農場主和女伯爵,通過祖山和天長觀、白雲觀的關聯,引誘我們前來白雲觀,是已經算計好的事情呢?」
「他們也是算好了,要讓白雲觀主的屍體暴露在我們面前。」
「至於真兇能不能被查出來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為了自證清白,而必須留在這裡!」
此言1出,眾人臉色1變。
1直沒開口的趙悅呈忽然說道:
「但是……要達成這1點的前提是,對方不單單要知道天長觀和白雲觀的關係。」
「還要知道……這兩者,和走陰十部祖山的秘密!」
「如此隱秘之事,甚至在你沒有拿到鑰匙之前,都沒有覺察的話……」
「怪談協會怎麼知道的。」
空桑微眯著雙眼。
的確,這也是他最擔心的1個問題。
這段過往跨越歷史,怪異調查局?過去的善惡司?走陰十部,還是旁門左道?
誰能知道呢?
就目前來看,反倒是不知不覺當中,白澤這個傳聞中無所不知的瑞獸成為嫌疑最大的。
但是……白澤和陳篁,是1手促成了龍脈修補、竊取它國龍脈計劃的重要實施者。
1方面修補龍脈,1方面破壞龍脈?
再加上白澤作為神話中的本職工作……
這不符合白澤的動機和邏輯。
「我現在最擔心的,還有1件事情。」蔡宇哲沉聲道:「如果對方是為了拖延時間,而且奔著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的話……」
「等到確定你沒有辦法再召喚魂魄的時候,大戰必然是1觸即發。」
「屆時……白雲觀內,有多少人還能活著?」
餘悸不由道:
「那讓他們先行撤離?」
「不妥。」空桑否決了餘悸的提議:「如果現在讓白雲觀內所有的年輕弟子就離開,那等於是告訴農場主,我們已經知道誰是兇手。」
「農場主實力不弱,為了得到情報,我們還必須留活口。」
「如此1來,占據先機就變得十分重要!」
「所以,在我們對付完農場主之前,沒有人能走!」
「畢竟,誰也不知道農場主的實力到底如何!」
「若他是修女那種貨色也就罷了,不過大呈子1刀的事情!」
「但若是女伯爵那種……」
空桑搖搖頭。
怪談協會的成員之間,實力差距太大,也是他沒有辦法做出準確評估的原因。
強大的,比如女伯爵,比如古山君。
狡猾的,比如神父。
詭異的,比如雙子。
弱小的,比如女士菊川代子和修女報喪女妖。
不好把控!
說到底,關於怪談協會的情報還是太少。
餘悸不由地張了張口,眉宇中有著1絲不忍之色:「可是……這樣1來,白雲觀恐怕會血流成河的!」
空桑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血流成河?
那是他在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就已經清楚的。
只是……龍脈之事,擺明了怪談協會背後還有計劃。
如果因為擔心人員受損,讓將人放掉的話,那對於9州來說,都是災難!
終於,空桑吐出1口青煙:
「若因此血流成河。」
「這份惡名,我會1人承擔!」
此言1出,眾人不再言語,1個個眼神無比凝重。
顯然,他們都看出了空桑的決心。
只是……
錢翩翩看了1眼趙悅呈。
「趙悅呈,出去抽根煙?」
趙悅呈微微1愣,但還是跟了過去。
兩人離開房間之後,就靠在門口。
趙悅呈沒有遞錢翩翩的煙,而是直接問道:「有什麼想問的,直接說吧。」
「啪!」
打火機擦出火苗。
錢翩翩1臉複雜之色的看著趙悅呈:
「空桑變了。」
「當然了,他也不是第1次出現變化。」
「最初的時候,那個看誰都可憐,十分能共情的傻小子,在經過多次記憶復甦之後,已經有了變化。」
「這時……這1次變化有些大了!」
錢翩翩微眯著雙眼:
「以往的空桑,不可能將自己擺在1個如同『下棋人』的身份,就這麼決定了白雲觀的傷亡。」
「餘悸剛才的狀態,才更像是空桑身上會發生的。」
趙悅呈閉著雙眼,沒說話。
錢翩翩面露疑惑:
「怎麼?」
「我說的不對嗎?」
趙悅呈搖搖頭:
「不,你說的很對。」
「所以……我也很擔心。」
「你知道嗎?我和空桑的契約已經消失了。」
錢翩翩瞳孔1縮。
下1刻,她從趙悅呈的臉上看到了從來沒見過的表情,那是1抹……苦笑?
趙悅呈幽幽說道:
「我心裡很不安。」
「空桑的性情,從第4長生宮出來之後,已經無形中開始了變化。」
「如果之前的1些決斷,他是咬著牙決定的。」
「那麼這麼1次……他幾乎沒有什麼猶豫,甚至都沒有表現出什麼糾結之色。」
「甚至於,如果不是餘悸詢問了,他都不會跟我們解釋這個計劃背後的傷亡預算。」
「這不是空桑的作風。」
「但現在變成了空桑的作風。」
「錢翩翩,我忽然有些害怕。」
錢翩翩呼吸1滯。
甚至連燃燒的菸頭,即將碰到她手指,都沒有察覺到。
只因為,她不敢想像,曾經殺人如麻,追殺自己毫不手軟的劊子手,有朝1日竟然也會有這樣的表情。
頓時,錢翩翩心中瞭然。
趙悅呈……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將空桑當作了親人,唯1還活著的親人。
也許……趙悅呈已經離不開空桑了。
錢翩翩搖了搖頭,只是輕嘆了1聲。
……
很快,子時將近。
其中1名高功法師來到了門口。
對方看著走陰十部的眼神,還是帶著1絲懷疑,但還是說道:
「諸位,打更人可準備好了?」
錢翩翩剛要開口,大門打開了。
此時的空桑面無表情,拿著打更鑼:
「諸位,跟我走吧。」
旋即,眾人紛紛在高功法師的帶領下,前往大堂。
1路上,空桑掃視了1圈。
各種法器、符咒,1方面是為了減弱龍脈破損的程度,給怪異調查局找到解決之法爭取時間。
1方面,也是配合怪異調查局的人,將里里外外圍了個水泄不通。
白雲觀主的屍體,已經被放入了楠木棺材之中。
所有的高功法師和資歷較高的老道們,1個個都面色染悲。
空桑緩緩上前之後,其中1人忽然開口問道:
「等等。」
「打更人,你白的,是真的嗎?!」
「你和仵作都是走陰十部,如果你們串供呢?」
空桑幽幽說道:
「如果我們串供,首先怪異調查局有什麼立場,冒著得罪白雲觀和天下道教的風險,來幫助我走陰十部?」
「其次……就算我們是串供,你又能如何呢?」
那老道頓時滿臉怒色:
「打更人,你太放4了!」
「你想說,你可以隨意顛倒黑白嗎?!」
趙悅呈冷哼1聲,1閃身直接擋在了那位道長面前。
「大呈子,沒關係。」
「他若要動手,就讓他動手。」
「呵呵……」
「自己的老觀主死了半個月,都沒人知道。」
「假冒偽劣的,出現了半個月,也沒人知道。」
「還敢說和老觀主情誼深厚?」
「朝夕相處的結果,原來也不過如此。」
「我若是老觀主,恐怕都要死不瞑目了……」
空桑嗤笑1聲,看向勃然大怒的眾人,語氣卻淡漠的可怕:
「於我來說,不是我做的事情,你們要認為是我做的,無非做過1場。」
「我無牽無掛,不怕和你們耗。」
「當然,你們也會讓老觀主的死因和冤屈,徹底掩埋。」
「白雲觀……也就成了真正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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