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以後有機會的


  對於這一場面趙衍實在太熟了,作為曾經的申遺人之一,這樣的場面他不知道重溫了多少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只不過如今經歷多了,而這事發生在自己的眼前,趙衍卻覺得這個死局有些無味了。

  說打底這一場之後,六子或許贏了名頭,但終究是輸了性命。

  名頭丟了依舊不會如何最多被趕走, 但性命丟了那就真什麼都沒了。

  只不過如今趙衍也只會提醒一句而已,哪怕這六子是他熟悉的角色,但真到了這世上趙衍也沒有那份當保姆的心。

  他只是在等著事情接著發展,然後在合適的時候干合適的事,讓這件事變得更加有意義一些。

  而另一邊,已然用刀劃破了自己肚子的六子面上雖滿是痛苦,但手上劃拉肚子的動作卻依舊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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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武智沖也是已經拿起了原先放在桌子上盛涼粉的碗。

  直接拿著對著六子就是一拱手,那碗便直接放在了六子的肚子之前, 口中更是說道。

  「六爺碗來了!」

  而六子也沒有遲疑, 直接將手往那被劃破的傷口中一探,隨後也是直接將帶著血色的涼粉從肚子裡掏出來。

  一邊掏還一邊說道。

  「這要是兩碗我白死,要只是一碗你陪我死!」

  而胡萬卻一臉的暢快更是直接說到?

  「好!只有一碗我陪你死。」

  那武智沖更是叫道。

  「若是只有一碗,我陪六爺一起死!」

  之後那六子竟然真的一點一點從空洞的胃裡的涼粉全部放入了碗中。

  伴隨著的卻是臉上的血色也在慢慢的失去。

  感受著生命的流逝,六子也是有些恐懼,不過那股子怒火卻依舊未平,只聽得他激動地喊道。

  「看清楚了嗎?是不是只有一碗,你們看清楚了嗎?」

  一邊說著,六子也是將自己空洞的肚子和手裡的涼粉展示給了周圍的食客看。

  可惜那些食客看到這幅場景卻都被嚇得不行,竟是直接一溜煙地逃走了。

  那陳四更是嚇昏了過去。

  武智沖卻還沒有出戲,竟是又下跪了一次,然後直接喊道。

  「六爺,佩服!」

  「我這就給你去請大夫!」

  說著也是朝著酒館的外面跑了。只剩下胡萬帶著笑意坐在椅子上嘲弄地看著六子。

  到這六子仿佛也明白了,或許這些人根本都不在乎他吃了幾碗涼粉。

  六子此時的心中也是空落落的,不過隨即他便看向了胡萬。

  「該你死了。」

  這已然是他用命證明以後最後可以用來聊以慰藉的彩頭了。

  然而這時,胡萬卻直接搖了搖頭,看著已經快不行的六子笑著說道。

  「我知道你只吃了一碗的粉, 你上當了。」

  那臉上的自得,絲毫沒有注意整個酒館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一個身影在角落裡看著。

  而門口更是已然有幾人沖了進來。

  「碰」「茲」

  兩個聲響同時響起,不過巨大的槍聲還是蓋過那利針入體的聲音。

  而此時的胡萬原本還剩下的那一個耳朵,在這一聲槍響之後也是直接落在了地上。

  而旁邊闖進來的老三更是直接用槍頂在胡萬的頭上,正對著張牧之說道。

  「大哥讓我崩了他。」

  而另一邊剛剛放出那槍的張牧之卻和馬邦德扭打在了一起。

  只聽得馬邦德一邊攔著,一邊還在叫嚷道。

  「不能殺啊!不能殺!黃四郎就想看到你這樣,一臉的敗相。」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

  而另一邊胡萬更是叫喊著。

  「你不能殺我,我是黃老爺的人,是他自己劃的肚子,和我沒關係。」

  聽著這一句又一句的話語,又看了看已然有些奄奄一息的六子。

  張牧之還是放下了槍。

  只不過見到張牧之這樣的反應,老三卻忍不住說道。

  「大哥,別聽他的,讓我崩了這個傢伙。」

  可惜這時馬邦德卻還在說道。

  「不能殺,六子就白死了。」

  而奄奄一息的六子,此時也是停了原本那不斷重複的那句。

  「他輸了!」

  反而少有的說道。

  「師爺說的對!」

  聽到這話,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六子,此時的張牧之發現他還真拼不住黃四郎。

  他兄弟就那麼幾個, 折一個就少一個,已然有了犧牲他自然不相信再有更多的犧牲。

  不過這一次他得和黃四郎玩到底, 以前他玩不過,現在他卻只能玩到底。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明著來,得換個路子。

  不過心中的墳墓卻如何也卸不掉,只見他直接一槍又一槍地打在胡萬的腿上。

  隨後便對老三說道。

  「把這狗東西給我扔出去。」

  「讓他給黃四郎帶個話,就說得見見了。」

  隨後便不再理會這一群人了,只想著最後再聽這個被自己當做兒子的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雖然叫了大夫,可張牧之又不是白痴,這樣的傷口,就算是醫生就來了,也是凶多吉少。

  所以此時的張牧之也只能如此,他卻沒有發現在這大堂中,一個身影卻是直接來到了他的面前。

  「人還沒死,沒必要哭喪著臉,要不讓我試試。」

  如果是往常正常情況下,張牧之怕是會直接拿起槍,對著這不開眼糊弄他的傢伙直接來一槍。

  可現在聽著這話,他卻莫名希望這人所說是真的,甚至從心底有著一點相信的意思在那。

  不過當他抬起頭時,他卻看到了一張年輕地有些過分的臉。

  雖說氣質不凡,可這樣一個看上去十二三歲的小娃娃屬實是難讓他信任。

  不過貌似如今他好像已然沒了別的選擇,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畢竟或許他也有希望遇到當初那種來醫治將軍的能人異士呢!

  只聽得他迫切地說道。

  「救救他,你若是干成這事,我張牧之欠你條命。」

  而對此,趙衍卻沒太在意。

  他等的就是這一句,醫者救人是本分,但也需要診金。

  出於本心,當事情快發生時他自然得勸,可勸不住他也不會強求。

  但是事情發生後,原先與他無關的人便成了病患。

  而病患於他而言便只有應不應該治而已。

  這一點無關乎診金,只論該不該,他沒有自己師兄王子仲那般一視同仁的胸心。

  對于于他來說的惡人,他只會直接送他下地獄,而不會去救。

  不過很顯然,六子這人雖然軸了點,但對趙衍來說還是值得治的。

  也正是如此,在六子動了刀之後,他才伴隨著槍響,在六子身上施了幾針來止住六子的血。

  若是完全不做處理,哪怕趙衍醫術非凡,想來也是救不了六子的。

  但如今,趙衍卻是可以一試的。

  只見其一只手上點點青色光亮閃起,直接便對著六子的傷口一探。

  而另一隻手更是直接拿起了數根炁針扎在了六子的身上。

  在張牧之以及馬邦德驚訝的目光中,趙衍不斷地運轉著手段。

  而那六子的臉色也是多了一點點紅韻,那原本血流不止的傷口已然是不再冒血了。

  見此張牧之也是多了幾分喜色,自己這個「兒子」還真被眼前這人給救過來。

  同時他也知道了眼前這人或許就是與當初來將軍府來找將軍說能治好將軍的那種奇人異事了。

  可惜當初的松坡將軍已然遠渡東瀛,不然說不準將軍真有可能不會死。

  而他這個當初松坡將軍的手槍隊隊長,也不至於找不到方向而直接落草。

  張麻子,張麻子,明明自己叫張牧之就被叫成了這樣一個名號。

  自己當初那樣一個敢為天下衝擊北洋政府的兵,到如今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劫匪。

  際遇何其可嘆!

  不過感慨歸感慨,此時的張牧之對趙衍的出手還是充滿著感激的。

  以至於不知道在什麼東西的作用下,這種感激變得比以往都要強烈一些。

  不過此時的張牧之卻只當是他對六子過於看重了吧!

  畢竟從小有自己帶大的「義子」沒有血緣也可以說是親兒子了。

  而另一邊的趙衍卻全然沒有在乎這些,只是在行完針之後隨手從噬囊中召出一包藥粉以及點點紗布。

  將這藥粉倒在了六子的傷口之上,然後用紗布固定好。

  便直接起了身。

  說起來也就是有炁在身,不然這種傷勢趙衍覺得哪怕在後世都少有能活的機會。

  這種傷口,趙衍先是用青木之炁讓得傷口被粘合,並快速癒合。

  更是留下了炁隔絕了某些影響。

  在醫術上只說以炁留之於傷口之上,可隔病患生。

  可在趙衍眼中,這一手應該是隔離空氣中的微生物。

  畢竟這種傷關鍵不僅是癒合,更大的問題是感染。

  特別是如今這種青黴素等消炎藥還沒普及的時候,而異人中的醫者卻可以用炁做到這種程度。

  想來炁,或許真的可以對微生物產生作用吧!

  只是不知能不能做到溝通的地步,記得後世好像還真有異人可以做到溝通微生物。

  這種手段,現在想想那真是無敵的很。

  不過趙衍卻是不知如何做到那一步了,他只記得後世那異人是御獸師出身。

  但是那異人卻學成了生物師。

  或許趙衍以後也能整整這門路?

  說不準還真有可能讓他玩出花活來。

  不過心中想法很多,但還是在張牧之等人眼前的趙衍卻依舊波瀾不驚。

  在給六子包紮好之後,趙衍卻是直接起了身,準備走人。

  而這時張牧之見此也是收起了他原本的驚喜的笑容,連忙開口說道。

  「恩人留步,牧……德邦剛剛所說的並無虛言,您救了吾兒一命,馬某便欠您一條命。」

  「您且留下個名諱,亦或是直接說個請求,上刀山下火海,馬某必當竭盡全力。」

  雖然張牧之也覺得自己剛剛差點說出真名有些離譜,畢竟他從來都是個謹慎細心的人。

  怎麼今天感覺差點就對趙衍全盤托出了呢?

  不過今天奇怪的地方,實在多了,此時的張牧之卻管不得這麼多了。

  現在他只想著怎麼償還這個大恩情。

  而見此的趙衍卻是直接擺了擺手。

  然後說道。

  「以後會有機會再見的,所謂恩情,我們到時再說。」

  「如今你還是帶著你這兒子好好回去養傷吧!」

  「還有小心著點身邊人。」

  最後那意有所指的話語,趙衍還用餘光撇了撇一直不敢出聲的馬邦德。

  隨後便直接走了。

  而另一邊的張牧之看到了趙衍的那個眼神,也是若有所思。

  不過隨即那原本趴在地上的馬邦德卻連忙起了身,然後對著張牧之說道。

  「剛剛那個孩童是異人?」

  而這話一出來,張牧之卻沒有回答,只不過卻已然在想著是不是真該提防著點這個馬邦德了。

  不過對比馬邦德卻一無所知。

  ……

  「所以涼粉還是不是涼粉。」

  粵省鵝城,黃家碉樓。

  穿著西裝抽著雪茄的黃四郎吐出了一口煙霧,然後對著面前那胡萬問道。

  此時的胡萬頭上已算是繃帶,旁邊更是有著一隻拐杖,這麼點功夫胡萬已然成了一個高級殘廢。

  不過面對黃四郎如今的問題,胡萬卻是有些不敢回答,只得顫顫巍巍地說道。

  「是涼粉吧。」

  而見此,黃四郎卻直接扯住了胡萬的脖頸,然後有些激動地說道。

  「我就想知道涼粉還是不是涼粉?」

  而面對這樣的問題,胡萬好似也明白了,只聽得他這一次斬釘截鐵地說道。

  「是涼粉!是涼粉!」

  而聽到這個回答,黃四郎也是直接面色清冷地說道。

  「所以你把我供出去了對吧?」

  而這卻讓得胡萬有些無所適從地說道。

  「我是用老爺的名號嚇唬他們,讓他們不敢亂來。」

  而聽到這話,黃四郎的面色卻越發地冷了。

  只聽得他對著門口就是一句話。

  「武舉人,進來把這傢伙的另外一隻腿也給我敲斷了。」

  隨後自屋外那披頭散髮的武舉人武智沖也是興沖沖地跑進了屋子。

  然後直接將胡萬給託了起來。

  在胡萬的求饒聲與抵抗中毫無阻攔地將其帶出了屋子。

  隨後只聽得屋外傳來幾聲清脆的聲響,以及胡萬更加撕心裂肺的哀嚎。

  而屋內的黃四郎卻依舊愁眉不展,本來就一堆麻煩。

  如今又被胡萬搞出了更大的麻煩,若是只是個縣長那自然是小事,可偏偏如今這城內還有一個福義幫在。

  黃四郎最怕的就是福義幫一個師出有名,可如今就這樣讓手下人給送了出去。

  此時若不是怕人寒心,他怕是會直接殺掉胡萬來解心頭之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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