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初戰


  馮縣尉看到這些縣卒不知所措的樣子,頓時感到老臉一紅,氣不打一處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他雖然知道縣卒們的戰鬥力有幾斤幾兩,但自信對付幾個土匪流寇還是不成問題的。

  可真正到了需要檢驗這份戰力的時刻,卻被現實無情地打臉了。

  因此馮縣尉看到這副「祥和」場景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他立即怒喝一聲發出進攻的命令。

  齊峻看在眼裡覺得既可悲又可笑,堂堂的縣尉帶兵剿匪要費盡心思繞路甩開背後監視的眼睛就算了,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安羌縣治安軍卻在一小撮土匪面前不敢動刀。

  也是感受到了馮縣尉命令中的怒意,縣卒小隊長抽刀大喝一聲率先衝過去向站在最前面的土匪砍去。

  或許是出於和縣卒們同樣的考慮那個土匪沒想到對方真的會動刀,還沒反應過來場上氣氛的變化便被這一刀滑過脖頸,未及發出任何聲音就圓睜著雙目直挺挺地向後倒下了。

  「草!他們來真的!給老子上!」土匪小頭目被嚇了一跳,隨即慌亂地命令著他的嘍囉們。

  縣卒們也受到隊長這一行為的觸動,意識到了這次戰鬥的嚴肅性,咬牙揮刀砍向對面的土匪。

  一時之間刀與刀的碰撞之聲不絕於耳,混戰的人群中不時發出刀劍入肉的慘叫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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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匪們畢竟在人數和戰力上不占優勢,很快被全部砍倒在地上的血泊中。好幾個縣卒也在亂戰中受傷,捂著傷部發出痛喊。

  一個臉上有疤的土匪捂著手臂在地上哀嚎翻滾著還未死去,他的右臂被縣卒的亂刀砍斷了,鮮血幾乎濕透了他的衣服。

  斷臂哀嚎的土匪讓縣卒們有些看不下去,縣卒隊長見狀提刀走來準備徹底結束他的痛苦。齊峻在前世見慣了流血的場面,一個斷臂的土匪對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限制級畫面。

  「孫隊長暫勿動手!我有話問他。」齊峻攔住了縣卒隊長。

  「那就交給你了。我去看看受傷的弟兄們。」縣卒隊長像看一條死狗那樣看了地上的土匪一眼,轉身離開了。

  齊峻將受傷的土匪從地上拽了起來,押著他來到了此前一直觀戰的馮縣尉面前。

  「大人,這幾個土匪似乎還不知道我們的計劃,不妨問問他盤龍嶺的情況。」齊峻將土匪向前一推,對馮縣尉說道。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本官就饒你一命!」馮縣尉冷著臉對那土匪說道。

  受傷的正是這幾個土匪的小頭目,對盤龍嶺還有一定的忠誠度和歸屬感。一聽馮縣尉他們要去打盤龍嶺,頓時冷哼一聲閉著眼側過臉去,儼然一副寧死不屈的硬漢模樣。

  齊峻最清楚如何從敵人口中得到情報,見此情景他搖了搖頭,隨後猛地一拳打在小頭目的斷臂處,頓時讓對方蜷著身子連連發出痛苦的慘叫。  「想清楚了嗎?」齊峻蹲下身子冷笑著問道。

  「我說!我都說!哎唷痛死我了……」小頭目之前的硬氣被這一拳打得蕩然無存,連忙痛哭流涕地服軟討饒。

  「你們怎麼知道這裡有井的?又是誰讓你們霸占此處的?」齊峻厭惡地看了小頭目一眼問道。

  「是盤龍嶺大當家派我們來的,這裡有水的消息十里八村的早就傳開了,誰不知道啊。也是他讓我們來此收水費的……」小頭目呲牙咧嘴地說著,提到「盤龍嶺」三個字他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大當家?收水費?」齊峻愣了一下,憤怒地抽了小頭目一個耳光:「這裡又不是盤龍嶺,你們收得哪門子費?」

  「都是大當家讓我們這麼幹的……」小頭目捂著臉一臉苦相地說道。

  「盤龍嶺有三個當家的,分別是大當家紅眼雕,二當家劈山豹和三當家磨骨刀。一共有七百多個弟兄……」小頭目忍著手臂上和臉頰上的痛,顫抖著繼續說道:「還有……幾百石糧食和十二匹馬,金銀財物一直是大當家保管著,具體有多少藏在哪裡也只有他知道……」

  馮縣尉聽後眼中一亮,盤龍嶺土匪這麼多年以來通過綁票和劫掠積攢的錢財必定不是一比小數目,如果這些錢都能落在他手裡那必然能助他官升幾級,以後哪還用再看宋縣令的臉色。

  再說了那土匪大當家長期與宋縣令之間有不可明說的聯繫,雖然在安羌官場上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但要想通過這一條扳倒宋縣令也必須得有明確的證據才行。

  「要是拿下盤龍嶺找出這些證據,還愁整不倒宋喜嗎?」馮啟年捋著鬍子眯眼笑了,仿佛已經看到了宋縣令向他跪地求饒的那一幕。

  齊峻看穿了馮啟年心中的想法,不禁有些無奈。起先他還沒見識過縣卒的戰力,心想一個縣卒至少對付三個土匪應該沒問題。

  但剛才這場小規模戰鬥所暴露出來的縣卒們真正的戰力實在讓他不忍直視。

  占據絕對人數優勢的縣卒先手圍攻五個土匪竟然被砍傷了八個,其中還有兩個是重傷。這樣的戰損比讓齊峻感到匪夷所思。

  這也讓他否定了先前讓前隊衝鋒,後隊交替射箭掩護推進的戰術設想。就憑這樣的戰力,如果前隊接敵後崩潰,後隊也必定潰散,那樣一來就會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二百對七百,這仗該怎麼打……」齊峻擰著眉頭陷入了深思。

  而縣卒們卻在為這一場小戰鬥的勝利而歡呼著,已經在暢想攻下盤龍嶺之後如何瓜分土匪財物的事,仿佛於他們而言已經勝券在握了。

  馮縣尉並沒有主意到齊峻充滿憂慮的面色,卻主意到了草棚子旁邊的壓水井。

  他不禁好奇地走過去伸手按了一下,頓時一股涓涓細流從上面涌了出來。馮縣尉饒有興致地又按壓了幾次,不禁連連發出讚嘆。

  「這是齊先生的功績吧?」馮縣尉用手捧了一些水送進口裡咽下,甘甜可口的井水讓他頓覺清爽,也更加欣喜。

  「都是村民們的功勞,我只不過是盡了一點心力。」齊峻說道。

  倒不是他謙遜,而是他始終認為出力挖水的活都是村民們幹的,自己只不過試著選了幾個地方而已,要論起來確實是村民們的貢獻最大。

  就在此時,草棚子背後不遠處又傳來一陣女人的哭喊聲。縣卒們聞聲連忙呈戰鬥隊形散開,拔刀看向前方。

  黑暗中,有兩個人影漸漸向他們走來。其中一個的肩膀上還扛著一個掙扎的女子,方才聽到的哭喊聲就是她發出的。

  「守著個破草棚子多沒意思,弟兄幾個今晚可有得玩了!」

  「一會兒肯定是疤哥先,咱倆就等著吧。」

  「我剛才看了,這小妮子真水靈!還挺野,把老子的手都抓破了……」

  「你連個……」

  兩人正說著,其中一個向前看了一眼忽然猛地停下了。

  他倆和看守草棚的土匪是一夥兒的,閒得無聊就決定去村子裡轉轉。這個女孩回家路上不幸碰上了在村里遊蕩的兩個惡匪,他倆色心大起便不顧女孩的反抗和呼救強行把劫走了。

  「怎麼不走了?這不是到了嗎?」扛著女孩的土匪看到同伴突然呆立著止步,下意識地也向前看去,隨即也被眼前全副武裝持刀相向的縣卒嚇得愣住了。

  「咻!」

  一聲破空之音響起,最先停下的那個土匪腦袋上插進了半支弩箭。他感到一股熱流從額頭上流下,隨後也雙目圓睜地倒了下去。

  齊峻最恨這種強搶民女的惡匪,心中也憋著一口土匪們占井收費的惡氣,索性不由分說地從馬背上取下一副縣卒使用的弩,抬手上弦將其中一人一擊斃命。

  另一個土匪頓時被嚇傻了,當即扔下肩上扛著的女孩,大叫一聲轉身就逃。齊峻自然不會放過他,趁著這個功夫又摸出一支弩箭,在那土匪跑了十幾步之後又是一箭精準地射出。

  那名土匪應聲而倒,馮縣尉和一眾縣卒這才回過神來齊齊望向齊峻。剛才這果斷精準的兩箭讓他們都對眼前的這個書生刮目相看。

  之前還有些縣卒把齊峻看成是馮縣尉有意提攜的關係戶,這一刻才真正在內心對他改變了看法。

  馮縣尉目光欣賞地看了齊峻一眼,示意縣卒隊長上前查看。

  縣卒隊長先是給驚恐掙扎的女孩鬆綁,把她從地上扶起來。隨後去查看了那兩個土匪,確認兩人都已變成了屍體。

  驚魂未定的女孩戰戰兢兢地被縣卒帶了過來,齊峻看清女孩的面貌後驚問道:「玉娘?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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