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新的交易


  深夜,在京城一座荒廢多年的宅院中,兩道人影一坐一站,坐著的那位黑布蒙臉,只留一雙眼睛露在外面,他安靜的看著身前那道站著的錦衣男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位錦衣男子焦急地來回走動,忽然停下身,轉頭看向坐著的蒙面人,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正是林伯南次子林毅。

  林毅厲聲質問道:「摘花樓號稱從不失手,卻為何連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都殺不死?現在可好,人都不知道逃到哪兒去了!你們摘花樓打算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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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面人雙眼微垂,不緊不慢地說道:「尊貴的客人,我摘花樓為了表示對任務的重視,本次派出的可是樓中級別最高的金牌刺客,至於為何失手,目前我們也在調查原因。但請客人放心,摘花樓金字招牌,童叟無欺,既然接了你的委託,即便目標人物逃到天涯海角,摘花樓也會摘了他的腦袋送到客人面前!」

  林毅一掌狠狠拍在石桌上,死死盯著蒙面人,一字一句的說:「我的要求是讓他死在大婚之日,死在眾目睽睽之下!你們這算什麼?找到他,無聲無息的殺了他?那我要你們摘花樓做什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我自己不能殺嗎?」

  蒙面人抬起眼皮,眼神冷漠,繼續用毫無感情波動的語氣問道:「那你想怎樣?我們把他抓回來,扔在京城最繁華的街上,當著一眾百姓的面殺了他?」

  林毅再次拍在石桌上,「好!一言為定!」

  蒙面人:「???」

  林毅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怨毒之色:「不僅如此,你們還要把他的妻子一併抓回來,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女人如何在別的男人身下欲仙欲死,然後再拉去街上殺了他!」

  饒是蒙面人這種見過市面的人,也不由得被林毅深深震撼了。

  這小王八蛋,挺狠啊!

  他沉吟了一下:「我們所接的委託目標人物只有一個,你這個要求恕難從命。」

  林毅:「我可以加錢。」

  「尊貴的客人,這不是加錢的問題。」

  「一萬兩!」

  「我說了,這不是加錢的問題。」

  「兩萬兩!」

  「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嗎?」

  「五萬兩!」

  「呵呵,我們摘花樓是有原則的」

  「十萬兩!」

  「尊貴的客人,我們摘花樓的原則就是客戶至上,您的委託我們會第一時間審核,審核通過後會第一時間反饋給您,請您耐心等待。」

  蒙面人露在黑布外的一雙眼睛已經眯成了兩條縫,眼中的冷漠消失無蹤,眼角的褶子都帶著股興奮的諂媚。

  林毅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希望你們摘花樓這次不會讓我再失望了。你記住,如果再辦砸了,我會親自砸了你們摘花樓的招牌!」

  放完狠話,林毅神清氣爽地推門而出,哼著小曲兒漸行漸遠。

  院中的蒙面人眯著眼,鄙夷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真當你爹林伯南是個人物了?就憑你最後這句話,若是傳到樓主耳中,你怕是要享受一把點天燈的樂趣。」

  說完,身形一動,整個人便消失不見。

  林毅乘坐相府的馬車,走在空蕩蕩的街上,此時已是亥時過半,整座京城已經宵禁多時,不時碰上巡邏的禁軍,看到馬車上相府的標記,也沒有哪個愣頭青敢上來自觸霉頭。

  林毅想到不久之後,蘇瑾在自己身下輾轉承歡的情景,不禁興奮異常,他對車夫吩咐道:「去鼎盛樓不,去教坊司!」

  車夫應了一聲,掉轉馬車,往教坊司的方向行駛而去。

  黑衣蒙面人在陰影的掩護下熟練地避過巡邏的禁軍,快速地穿行在夜色中。

  來到城東柳安巷的盡頭的一座三層木樓前,木樓上掛著牌匾,上書「胭語堂」三個大字。他屏息靜氣地小心觀察了一下,才縱身翻上二樓的房檐,幾個騰挪間,便進了樓內後院。

  後院的一間屋內,亮起了一盞油燈,在窗戶紙上映出一個婀娜的身影。蒙面人站在門外,語氣恭敬地說道:「打擾大小姐休息,屬下罪該萬死!只是事情有些急,屬下只能冒昧打擾大小姐。」

  屋內傳出一個女子清亮的嗓音:「無妨,你且說說,何事如此急迫?」

  蒙面人恭敬道:「今晚屬下去見了林毅,由於本次委託我們摘花樓並未得手,於是他提出將甄蒙抓回京城,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殺死。」

  屋內女子說道:「就這?這算什麼急事?明日飛鴿傳書回樓里不就行了?還是說此事另有說道?」

  「大小姐英明!那林毅又提出一個條件,他要求我們將甄蒙的新婚妻子一起帶回來,並且要當著甄蒙的面玩弄她,最後才把甄蒙拖到街上殺掉。」

  「哼!」屋內女子發出一聲冷哼,蒙面人立刻恭敬地單膝跪地,不敢抬頭。

  緊接著,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身段窈窕,梳著一根粗長的麻花辮的年輕女子推門而出,正是摘花樓金牌刺客楊伊。

  「他把我們摘花樓當成什麼?他麾下走狗嗎?我摘花樓雖然做的是見不得光的偏門生意,但盜亦有道,摘花樓接下的所有委託,目標任務均有取死之道,這次樓里接下甄蒙這單委託我已經很不理解了,現在還要去劫掠一個女子?真當我摘花樓是那些為了銀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下三濫組織?還是說,你黃執事,已經忘了摘花樓的規矩,自作主張應承了下來?」

  跪在地上的蒙面人額頭冷汗直冒,他顫聲道:「屬下不敢!只是他出的價格太高了,屬下不敢私自做主,只能連夜來請示大小姐。」

  楊伊不屑地撇撇嘴:「哼,我摘花樓是沒見過銀錢的土包子嗎?他一個紈絝子弟又能拿出多少銀子?一千兩?五千兩?一萬兩?黃執事,你也是樓里的老人了,什麼大場面沒見過?怎麼年紀越大格局越小呢?」

  黃執事連聲答道:「是是是,大小姐教訓的是!」

  楊伊用一根纖細的手指,卷弄著鬢邊垂下的一縷秀髮,漫不經心地問道:「說吧,他出價多少?」

  黃執事一臉羞愧地回答:「十萬兩。」

  「嘶!」

  楊伊手一抖,將鬢邊那一縷纏繞在手指上的秀髮連根拔下,疼得她險些叫出聲。

  若不是要再下屬面前保持大小姐的氣度風範,她早就哀嚎出聲了。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鬢邊禿了一小塊,夜晚的風吹過,一陣微涼地發麻。

  黃執事見大小姐聽聞十萬兩這個數字,依然冷靜如初,內心對楊伊的崇拜之情更濃了。

  不愧是摘花樓的大小姐,這胸襟,這格局,區區十萬兩,在大小姐眼裡算個屁啊!相比之下,自己真是鄉下來的土包子,慚愧!

  殊不知他眼中不動如山的楊伊,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黃執事問道:「大小姐,那我就回絕了林毅這個要求?」

  楊伊將纏著秀髮的右手背到身後,語氣儘量保持平靜地說:「關於甄蒙的委託咱們接下,畢竟是咱們失手在先。但是甄蒙的妻子,我摘花樓不接,他林毅要是有本事便自己想辦法去抓,與我摘花樓無關。」

  黃執事恭敬地答道:「是,屬下明白了,那就不打擾大小姐休息了,屬下告退。」

  楊伊點點頭:「記得明日飛鴿傳書將詳細情況向樓里報告。」

  黃執事點頭應下,隨後便跳上圍牆,消失在夜色中。

  楊伊在原地又站了片刻,終於繃不住臉上的表情,哭喪著臉小跑回屋裡,對著銅鏡仔細觀察。

  只見銅鏡中一個鵝蛋臉的美麗女子,烏黑的鬢邊很突兀的禿了一小塊,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去觸碰那塊滲著血珠的頭皮,手指剛一接觸,便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楊伊一臉的悲憤,林毅你個王八蛋,有錢了不起是吧?把老娘害成這樣,此仇不報,老娘從此從良!

  正在教坊司新任花魁白嫩的身子上奮力耕耘的林二公子,忽然感覺後背一涼,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一泄如注,然後便像條死狗一樣趴在花魁的身上,喘著粗氣不再動彈。

  被壓在身下的花魁都傻眼了,這些官二代都這麼不中用的?加上寬衣解帶,滿打滿算連半盞茶的工夫都沒堅持下來,自己剛醞釀好情緒,準備在這位京城頂尖的官二代面前表演一出楚楚動人,梨花帶雨,高潮迭起的戲碼,滿足一下男人可笑的自尊心,誰知道自己剛準備好,林公子卻不行了。

  她想起一位西域客人講過的一個故事,說實在西域以西數萬里外,有一種猛獸,名曰獅子,乃是百獸之王,威風凜凜,有著強壯的身軀和鋒利的爪牙。雄性獅子極其好色,與那些紈絝子弟幾乎一個德行,都是提上褲子便不認帳的混蛋。這雄性獅子有個特點,那就是持續時間極短,每次平均不超過十息。

  花魁在心底仔細盤算了一下林二公子的具體時間,嗯,與獅子無異。

  她輕輕摟著林毅的腰,雙眼微微眯起,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膩聲在林毅耳畔輕聲道:「林公子,你好棒!」

  林毅聞言精神一震:「當真?」

  花魁羞澀地嬌聲說道:「當然是真的,奴家都快被你折騰散架啦!」

  林毅哈哈一笑,伸手在花魁豐腴的胸口摸了一把,一臉得意地說道:「哈哈哈,今天晚上本公子就暫且饒過你,下次再來,定要讓你嘗嘗本公子的厲害!」

  說完,從花魁身上爬下來,自顧自地穿上衣服,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頭也不回地開門離去。

  花魁坐起身子,下了床渾身不著寸縷,扭動腰肢來到桌前,用兩根纖細的手指夾起那張二百兩面額的銀票,放在鼻子下面深深嗅了一口,閉上眼陶醉地說道:「啊,錢的味道!」

  緊接著,她睜開雙眼,眼中滿是嘲諷和玩味:「只是啊,你的錢,老娘看不上。」

  她優雅地夾著銀票,將銀票在燭火上點燃,她的臉在火光照耀下明暗不定,明亮的半張臉笑容嬌媚,巧笑嫣然,陰暗的半張臉則帶著一絲寒意,陰冷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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