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白春抓賊金石寺


  白春一聽,嗬,還想訛錢哪,他笑嘻嘻就站那兒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扭頭一看,那個胖和尚手掂宣化斧,惡眉瞪眼,站在廟門口。白春笑了:「大師父, 我在這兒避會兒雨,還得拿錢?」

  「那是自然。這座廟是我蓋的,我就在這兒出家,誰來都得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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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大師父,你是個和尚,看著沒, 這兒是土地廟,你怎麼能在這裡出家呢?」

  和尚臉一紅,道:「這個你管不著,反正進我這個廟就得拿錢。」

  「行啊,在這兒避會兒雨,弄髒了屋地,拿錢也應該。大師父,你要多少銀子?」

  「十兩。多了不要。」

  白春笑道:「不多不多,才要十兩。看著沒,我這個包里有的是銀子,你自己來拿吧。」

  大和尚見白春像個白面書生,又那麼年輕,說話總帶著笑,以為是被他嚇怕了,把大斧往門框上一靠,過去就接白春的包。手還沒挨著包呢,「啪嚓」的一聲,整個身了摔倒在地,弄了一身泥。

  和尚生氣了,爬起來掂過大斧,怒指著白春:「好小子, 你敢耍笑於我,我就該一斧子把你劈為兩半!不過佛爺有好生之德,不忍心要你的性命,快快把包放下,我放你逃生。如若不然,就休怪洒家不客氣!」

  「大和尚,要銀子就過來取呀,站那兒叫喊什麼!」

  和尚知道不動武是不行了,但他還不願傷著白春,大斧子一掄,掛定風聲,使了個烏龍擺尾,照定白春就是一斧。他尋思著我只要把這小伙子嚇怕了,給我點銀子也就是了。哪知道白春出世以來還沒有真打實斗過,今天就拿這大和尚試招了。等他的斧頭到了,白春把盤龍棍一舉,架住大斧, 輕輕一撥,斧頭歪在一邊, 下邊一個掃堂腿,「撲通」,和尚又倒泥坑裡了。

  和尚這才知道遇上了敵手,大和尚還不死心,爬起來掄開大斧,上三路下三路左三路右三路就砍開了,砍了半天連白春的衣裳邊兒也沒掃著。白春把大棍一立,戰住他的宣化斧。兩人一靠近,白春抽回棍頭在大和尚的右肩一摁,那麼大個和尚竟站立不穩,第三次摔倒在泥坑。這一下大和尚變成大泥鰍了,白春看著和尚哈哈大笑:「和尚,還要銀子不要了?」

  「不要了。」

  「和尚,你也是三寶弟子,為啥幹這種缺德事呢?我在破廟裡避避雨,就要十兩銀子,這不是劫道嗎?按理就該送你到官府治罪!」

  「施主,你不必再說了。如果嫌揍我揍得不過癮,來吧,再摔我幾個跟頭。你就是把我打死這兒,貧僧也毫無怨言,反正我已被人逼得無路可走了。」

  「和尚,這話是什麼意思?劫道還有人逼你?」

  「施主,別問了,這事你也管不了。貧僧看你像個正人君子,說不定聽了也會生氣。」

  「大師父,你越不讓我聽,我還非得問問不可。」

  大和尚實在沒辦法,再說他也真的有氣,就站起身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說道:「施主真樂意聽,咱們倆還回到這破廟裡,我就告訴你真情,免得在外邊讓人瞧見。」

  兩個人重新回來。大和尚在地下一個小坑裡洗了洗手,把大斧靠在一邊,長長嘆了口氣。白春看他面色不好,直皺眉頭,想著是餓了,打開包裹,遞給他兩個大餅,一塊牛肉,和尚也不講吃齋了,說了聲「多謝施主」,接過大餅和牛肉,狼吞虎咽地吃起來,不一會兒便風捲殘雲,全填肚裡了。

  和尚吃完了說道:「施主,您真是個好人,貧僧算服了你了。不過你要問我為啥劫道,我想先問問你,仙鄉何處,怎麼稱呼,你這是到何方公幹?」

  「我乃浙江金華府人氏。你聽說過錦毛鼠白玉堂嗎?那是我二爺爺,我爺白金堂,我爹白芸生,我叔的名氣才大呢,人送綽號玉面小達摩,名叫白芸瑞,我叫笑天王白春。」

  和尚大吃一驚:「哎呀,貧僧有眼無珠,冒犯了白公子。要知道是您,嚇死我也不敢動手。白公子,我正要進京找開封府的人報告呢,沒想到碰上您了,簡直太好了,你要問是這麼這麼回事。」

  原來這個和尚名叫法辰。離此四十五里有座金石山,山上有個金石寺,寺里共有二十八個和尚,老方丈名叫橫寬,法辰是寺里的都寺。十天前的一個下午,突然小廟裡來了一群客人,俱都是俗家打扮,共有三十幾位,是分批來的。有個胖大的客人同橫寬一照面,把橫寬嚇得倒退了幾步,剛要招呼,那人把他止住了,他告訴橫寬,他們在這兒住幾天,等身體復原了,就離開這兒。這期間廟上對他們好吃好喝好招待,同時不准走露風聲,既不准香客、遊人進寺,也不准寺里的和尚出去。橫寬都一一答應。

  廟裡原有的和尚,就成了他們的傭人,稍不如意,還拳打腳踢。法辰實在看不下去,幾次問橫寬這些人是幹什麼的,橫寬都不肯告訴他。後來橫寬也有點忍無可忍了,這才告訴法辰,說這群人都是逃犯,領頭的叫夏遂良,那個胖子叫崑崙僧。因為橫寬曾經在崑崙僧的廟裡當過小和尚,崑崙僧知道他在這座寺院,才領著人躲到了金石寺。橫寬一再告誡法辰:這些人的武功一個比一個厲害,千萬不能惹惱他們,免得給自己帶來麻煩。

  法辰聞聽是這一伙人,可嚇得夠嗆。他已經聽說開封府的校尉隊和上三門等武林高手聯合大破三仙觀,捉住了金燈劍客和崑崙僧,並且解往京師去了,現在怎麼到了金石寺?這件事倘若被官府知道了,還不把我們這些人都處死啊?為這事法辰幾晚上沒睡好覺。這一天,法辰在屋裡同一個和尚閒談,他想起廟裡的事,心裡起煩,嘆了口氣說道:「唉!看來我們這個廟要出事了,非被人夷為平地不可!」哪知道牆裡說話,牆外有人,正好被絕命劍客葉秋生聽到了。

  葉秋生闖進屋裡,一下子抓住法辰,把他扔到了當院,接著過來一伙人,把他痛打了一頓,還非要處死不可。橫寬說了許多好話,為法辰求饒。夏遂良親自問法辰知道他們是誰不知道?法辰死不改口,說一概不知,他們才把法辰趕出了寺外。法辰在寺外轉悠了兩天,沒地方可去,就想上吊。又一想:死了幹嗎?乾脆我到開封府告他們得了。於是離了金石寺,往北而行,但是囊中無錢,腹里飢餓,路也走不成啊,又碰上下雨,在這個破廟裡避雨,碰上了笑天王白春。

  白春聽罷哈哈大笑:「法辰,你真能胡編哪,夏遂良這夥人在三仙島全被捉住了,早已解往京城,現在該在刑部大堂受審呢,怎麼能跑到金石寺?」

  「白公子,貧僧可以起誓,我的話決無半句謊言。你若不信,可以到金石寺看看,大約他們還沒走呢。」

  白春一想:法辰的話不像有假,真要夏遂良他們跑到了這兒,那麼肯定京城出事了,開封府的人不定多著急呢!乾脆我別進京了,先到金石寺去,一頓棍子把夏遂良、崑崙僧等等全打趴下,然後把他們打入囚車,押到京城,我爹和我叔不定多高興呢!我們老白家的人就走運,專干露臉的事!想到這兒他對法辰道:「大師父,你不是打算上京城去嗎?我也是進京的,咱們倆可以結個伴兒。不過,咱不能就這麼去,得捎帶上幾個人。」

  「捎帶人?帶誰呀?」

  「帶上金燈劍客夏遂良,臥佛崑崙僧,九頭神鵰計成達,絕命劍客葉秋生等等,也就是逃到金石寺的那些人,把他們統統給捎上。」

  「哎呀白公子,你不是開玩笑吧?就憑我們倆能把那些人給捉住?」

  「大師父,我掌中這根盤龍棍,還沒有碰到過敵手呢,到那兒只用一頓大棍,管叫他們個個求饒!」

  白春這孩子也真夠狂的,這就叫小馬乍行嫌路窄,大鵬展翅恨天低呀!法辰怕他到那兒吃虧,勸了幾句,白春哪裡肯聽呢,他是執意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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