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斷舍離


  黃山光明頂,聚義廳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什麼妖女?」柳破虜繼續問道。

  「盟主此事在下原本也是不信的,只是江湖上最近有傳聞說副盟主身邊一直有一位女子陪同,似乎是那聽雪堂的少主江雨禾,不知是真是假」。

  「什麼?魔教少主?陳少俠這是真的嗎?「柳稹驚呼一聲,他們這些柳家弟子一直忙於應對內亂,對於陳慶之和江雨禾的事還是頭一次聽說。

  」難不成?是當時跟在少俠身邊那個女子,她她不是你在竹溪派的師妹嗎?難道她真的是魔教妖女?「賀仙翁忽然回憶起來道。

  陳慶之見眾人議論紛紛,長嘆一口氣,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是!」陳慶之重重點了點頭,一時間大廳上眾人皆是一驚。

  「胡鬧!」柳破虜氣地猛地一拍桌子道:「老夫一輩子除魔衛道,與聽雪堂那幫人勢同水火,我竟然不知道你是和魔教妖女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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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少俠此事不是真的吧,當初那姑娘真的是魔教妖女?是流雲劍的徒弟?少俠難道不知道她師傅和魔教害了我們多少人,就連我們師傅也是死在了流雲劍手上!」莫不語也臉色不善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

  「對啊,怎麼副盟主還和魔教妖女有關係?」

  一時間議論紛紛,眾人的矛頭瞬間對向了陳慶之。

  「她不是妖女她有名字,叫江雨禾!」陳慶之猛然抬頭道:「我不知道聽雪堂做過什麼壞事,但自從我遇到她,她就沒有做過壞事,反倒是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傢伙無惡不作,英雄不問出處,難不成聽雪堂就不能有好人了嗎師傅,咱們聚義盟難道也要有此偏見嗎?」。

  柳破虜聞言一怔,臉色頓時漲紅怒道:「你的意思,是老夫是非不分咯?」。

  「少俠雖然少俠對莫某有大恩,按理莫某不該指責你,可魔教與我們之間的恩怨豈是一介女子花言巧語就能抹去的啊!還請少俠慎重!」莫不語聞言也是慍怒道。

  「爺爺,莫大俠,二哥他不是這個意思,這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雨禾姐姐真不是壞人」柳依依連忙上前道。

  「你也認識那妖女?好啊,魔教把手伸得這麼長」柳破虜深吸一口氣厲聲問道:「陳慶之!老夫就問你一句,你還認不認我這個師傅!」。

  「師傅對我有再造之恩,如何能不認師傅?」。

  「好!那我要你再不許惦記那個妖女,立刻與依依立下婚約,你能不大做到!」柳破虜喝道。

  「爺爺!我不想逼二哥的」柳依依焦急道:「是你跟我說二哥說要娶我,我一時歡喜今日才來的,是我多想了但我從不想因此逼二哥做什麼的」。

  「我在問他不是問你,你到底要和妖女在一起還是和依依在一起,你告訴我!」柳破虜沉聲問道。

  「雨禾對我一片深情甚至不惜以性命相救,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負她,還望師傅贖罪!」陳慶之深吸一口氣好似亂了一日的心緒終於理清了一般淡然道:「師傅傳我凌虛功,這份恩情弟子沒齒難忘,但師傅也說過,江湖的真正含義是情義二字,若我今日捨棄了雨禾,如此薄情寡義的負心之人怎擔得起情義二字,又怎配做聚義盟的副盟主,更對不起師傅的教誨「。

  」弟子做不到師傅的要求,師傅如果恨,大可收回我一身凌虛功,就是廢了我的武功,弟子絕無怨言,但讓弟子反悔也是絕無可能的!」。

  「二哥!」柳依依失聲道。「臭小子」柳破虜看著對自己跪下的陳慶之不由氣地手抖。

  「爺爺盟主息怒!陳少俠或許有他的難處,還請盟主息怒啊「柳禛見狀趕忙也跪下求情起來。

  「盟主莫某雖然也痛恨魔教,但是卻願意相信副盟主,也許他另有隱情吧,但無論如何,副盟主的為人大家都有目共睹,絕不可廢了他啊盟主!」

  」盟主息怒!「

  聽到陳慶之與柳破虜愈發尖銳的對話,一時間眾人紛紛停止議論反而跪下來求情起來,柳破虜看在眼中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聽他長嘆一聲道:「副盟主陳慶之言行不當,罰他面壁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走動!」。

  「謝師傅!」陳慶之當即重重磕頭道。

  「耿壯!把他帶回去,你們都下去忙吧,讓老夫靜一靜」柳破虜頹然坐在座位上對著眾人擺了擺手道。

  「少爺,咱們走吧」耿壯上前扶起陳慶之小聲道,陳慶之看著柳破虜欲言又止,只好又磕了三個響頭後隨著耿壯起身離去了。

  莫不語等人見狀也是紛紛長嘆一聲,不曾想一場歡喜時光卻鬧了個不歡而散,最終眾人也都各懷心思漸漸離去了。

  柳破虜抬頭看著柳依依的身影離去後,熱鬧的聚義廳重新變得空空蕩蕩起來,而他的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著剛剛陳慶之的話,許久只聽他呢喃道:「情義兩難全啊」。

  入夜,光明頂上萬籟俱寂,颯颯秋風吹地樹影搖曳,幾隻飛鳥驚起,望著地上走來的人兒。

  輕輕一推門,映入眼帘的是陳慶之正在面壁的身影,沉默地望著空無一物的牆壁,聽到有人進來這名實力足以排進當世前十的年輕高手才緩過神來,可是看到來人時卻還是愣在了那裡。

  「二哥,我能進來聊聊嗎?」來人是柳依依,一身鵝黃長裙,不施粉黛的臉上略顯幾分憔悴,但依舊無法遮擋舉手投足間的美麗。

  「三妹,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吧」陳慶之回過神後站起身道。

  柳依依點點頭,眼眸划過陳慶之的臉隨後淡淡一笑,那張粉雕玉琢的臉美得不可方物,在這燭光照耀下的屋內,宛如明月般耀眼。

  「三妹今天二哥讓你受委屈了」陳慶之嘆了口氣說道。

  「哪有什麼委屈,受委屈的是二哥,是我不明所以答應了爺爺,才把二哥置於兩難的境地,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柳依依輕聲說著,一字一句依舊是那溫柔似水的樣子。

  陳慶之看著一怔,旋即苦笑道:「三妹有時候二哥都想說,你若是不這麼善解人意就好了,今天我當著眾人的面駁了三妹的面,若換做尋常女子只怕都要恨死我了」。

  柳依依莞爾一笑道:「那我就當二哥誇我非比尋常了」。

  陳慶之聞言一怔,只見著對面的柳依依眉目含情,對著他莞爾一笑,燦爛生輝。

  「三妹我你知道我沒法如你所想」陳慶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是好了。

  柳依依看著陳慶之難堪神色忙打斷道:「二哥的心思我都懂得,雨禾姐姐與二哥情投意合,她也是一片真心對二哥的,誠然我有些心思,但若是二哥今日真答應了爺爺,那樣的二哥便不是我認識的二哥了,我一點也不怪二哥,反而為二哥能守住本心感到高興」。

  陳慶之頓時輕舒了一口氣道:「三妹你真不怪我?」。

  「有情有義的好兒郎,誰能怪呢?」柳依依笑了笑道。

  「我知道二哥一直牽掛雨禾姐姐其實我這幾天一直派人去打聽了外面的消息,有些事興許和雨禾姐姐有關,二哥要不要聽一聽?」。

  陳慶之見柳依依話鋒一轉先是一愣,旋即連忙問道:「三妹你知道雨禾在哪裡了嗎?」。

  柳依依搖了搖頭道:「我並沒有找到她的消息,不過現在有一條消息卻是鬧得江湖人人皆知」。

  「什麼消息」?

  「不久前,曾有一神秘劍客夜闖劍門山巴蜀劍派,孤身一人殺了巴蜀劍派的掌門白子鴻以及數十名弟子揚長而去,而據說此人手持一柄長劍光亮耀眼,與失蹤多年的流雲劍的佩劍承影劍極為相似」。

  「什麼?他一人就敢獨闖巴蜀劍派還殺了白子鴻,那難不成那人是流雲劍?」陳慶之不由驚呼道。

  「此人在巴蜀劍派釀下血案後接連闖了大大小小十餘個江湖門派,一路走一路殺,現如今江湖各派死在他手上的已經不下百人了」柳依依緩緩說道:「更離奇的是,據說此人用的劍法與巴蜀劍派的青雲墜劍法如出一轍,殺的那些門派也正是當年與流雲劍結仇的門派,加上那柄承影劍,現如今江湖人人傳言那流雲劍回來了,打算血洗整座江湖呢」。

  陳慶之一驚然後道:「這麼看來這個流雲劍果然沒有死,只是他為何又要大張旗鼓地殺人呢?這行事風格與雨禾跟我說的他倒是不太像不過三妹,就算他是流雲劍,與我要找雨禾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雨禾姐姐應該是流雲劍的徒弟吧我雖然不確定那流雲劍重出江湖是不是跟雨禾姐姐有關係,但我知道那一日雨禾姐姐是去阻攔白羽然後失蹤的,也就是說她十有八九被白羽抓到了巴蜀劍派的」柳依依起身踱步道。

  「那會不會流雲劍是去救雨禾的?」陳慶之醒悟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就算不是,雨禾姐姐被白羽帶到巴蜀劍派,可巴蜀劍派被流雲劍那麼一鬧,憑她的本事恐怕也都跑了,那她就很有可能跟流雲劍在一起,退一萬步就算不在,二哥你也可以告訴流雲劍雨禾姐姐被困的事,有他相助豈不是更加有把握救出雨禾姐姐,所以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流雲劍」柳依依思忖道。

  「可我上哪裡去找流雲劍啊?」陳慶之連忙問道。

  「我打聽過,其實流雲劍行事高調想不知道也難,他現在已經在秦川一帶活動,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的目標應該就是華山了,只要二哥明日一早出發,騎快馬連夜追趕,應該在華山就可以找到他的行蹤了」柳依依繼續道。

  陳慶之不由一愣,旋即嘆息道:「明日一早師傅還在罰我面壁呢」。

  「二哥覺得沒有爺爺允許,我能隨便來告訴你這些嗎?」柳依依幽幽道。

  陳慶之聞言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柳依依。

  「爺爺說二哥問心無愧就好」。

  「師傅」陳慶之心中泛起一陣難以明說的感動。

  「明日一早,我會準備好兩匹快馬在山下,一應盤纏我都準備好了,二哥到時候務必一路小心」柳依依眼眸微顫說著。

  「三妹謝謝你!」陳慶之縱有千言萬語卻只覺得道不盡心中的情愫。

  「我說我不會負了雨禾可我很難對得起三妹你,你若是恨我怨我,我絕無怨言」。

  「我不後悔,二哥也只要問心無愧就好,只是二哥不知,女子肚量雖不大,但卻足以容得下有情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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