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劈
第3章 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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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重物墜落聲響起，吸引了王歡的視線。
在店門前的街道，兩人已經拉開距離，漢子身上不少細小的傷口正緩緩淌血，而書生面色潮紅大口喘氣。
書生心裡有苦說不出，對手的硬功在這幾年間不知道為何得到極大的進展，他們幫派流傳的破硬功法門效果不及一半，偶爾的拳腳加身讓自己震盪不已，現在身體已經有些發顫的感覺了！
做出決定，他看向王歡，露出歉意的表情，「這位兄弟，在下不是他對手，待我存有用之身，聯繫天幫主行救人之事，先行別過。」
話音落下，他提起身子，左右騰挪，離開了此地。
漢子蠕動表面，封住傷口，平靜的看著書生離去，幾秒後才回過頭，看向那兇手王歡，正想大步走來，表情突然變得奇怪。
王歡睜著眼睛，有些呆呆地看向外面的時候，那藏於袖子內的雙手此刻露出，幾根帶著異色的短針飛射向王歡的顱下要害！
吃土吧，任你硬功多強，只要打到罩門要害，一小時就能讓你化為濃水！
飛針出手，命中了目標。
王歡突然站了起來，飛針打在了後背上。
只見他壓下身子，彈射起身轉過，一腳飛踢把掌柜踢到小二旁邊，掌柜掙扎想起身了幾次，終是沒了聲息。
「來吧，想抓我，先把我打倒先！」
落地之後，王歡左腳前探，擺出起手姿勢，認真說道。
「看你這樣，想通了？」漢子嘴角微微翹起。
見鬼去吧！誰知道一進來就遇到這陣容對抗的情況，這新手福利想來就是劇情所需的，雖然第一次幹掉敵人讓我很不適應，藉此正好設個陷阱準備釣魚的，誰知道還有第三方插手...
王歡腹誹了幾句，心情平復，開始構思套路。
憑藉兩重硬功以及冰蟬衣，先試試他的攻擊能不能破防，然後儘可能兜圈子繞他，再看是打是跑！
心大的王歡跑向了漢子，掄起右拳往下震擊，左手成啄隨後打向他腰間。
漢子右腳一撤，左掌擋住了王歡右拳，隨後從後往前一個膝撞，打開了左手的架子，伸展出的腳掌踢出，王歡踉蹌後退，倒坐在地。
嗯？這麼簡單把我打倒？這麼強？
王歡不信邪，撐起身子，跨步來到漢子身前，擺出架子，紮好馬步蓄力沖拳。
「喝！」他刻意大吼，感覺七八成力打出。
看著笨笨的王歡，漢子不經意的點頭，右手探出，在接觸到拳面之後，跟著後撤，手腕抖動一翻，化開了拳力，拿住了他的手腕。
「空有硬功，毫無實力可言，同等情況小兒可殺！」
漢子平靜的話語激在王歡心裡去了。
淦！
無名怒火升起，王歡用力掙脫漢子的大手，後退了幾步，怒目圓睜，咬緊牙關，以肩為角，沖向了漢子。
漢子順應他的動作，打開雙腿穩固下盤，輕鬆擋住了王歡的衝撞。
王歡倒退一步，右手先是伸出，然後靠向腰間，宛如上膛，突然打出，伸出了食指中指，直指漢子雙眼。
漢子撇過頭，感受到了些許風動，提起了興趣，有樣學樣，左手拉回，拳頭出擊。
咚，王歡感覺自己被炮彈打中一樣，耳水鼓盪，抖了幾抖，退後了三步。
「就你這樣，也就比我這邊耕田的老漢強點，就這樣吧。」
漢子覺得差不多了，一步到了王歡身側，在他身上按了幾下，隨後用手拎起他，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門口。
早被打動聲驚走的鄰里等了十幾分鐘，才有人探出身子觀察情況，這才鬆了口氣，沒有被殃及池魚！
「又是那『文化幫』，為了把書生整進去大打出手。」
「可不是嘛，最近打下了那邊的農田，正缺人手去呢。」
「這樣和那些農漢有啥區別？」
「哎，這些恩怨哪是我們能知道的？過好日子就謝天謝地了。」
「是啊...」
王歡背著包裹被帶著奔走在路上，內心有點憤憤，卻又無可奈何。
待會得怎麼辦？看這漢子對我應該是沒有惡意的，說不定是想套情報，但我不是「文化幫」的人啊...
要不就說我是臥底，可以配合他？
嘖，不行啊，他蹂躪我的事不能這麼算了，得找回場子...
一路上胡思亂想著，到了一處廣闊的田地，漢子把他一丟，打斷了他的思緒。
王歡甩了甩頭，站了起來，看著這陌生的地方。
白鳥在天際飛過，湛藍的天空有著些許雲朵漂浮，溫和陽光潑灑在地上，縱橫分明的黑色土地，在其中有著間隙過道，與田地有著半米高的間差，能看到不時有農漢扛著工具走過，在某處跳下去，揮動著，呈現辛勤與努力。
「因為你讓我們少了一位同伴農作，那就你來代替他把。」漢子拍了拍王歡的肩膀，淡淡說道。
？？？
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做任務要耕田？
王歡深吸口氣，想要運轉功力，但是本就生疏，加上被封住了幾處穴位，好幾次都失敗了，唯有本質浮現，點點暗光閃了閃。
大漢對此也不奇怪，想了想，拿手搓了一下王歡的丹田處。
身體一抖，暗光浮現在王歡皮膚表面，看起來和那些農漢差不多，只是稍微白了些許。
「你在這等著，會有人來帶你的，之後的事情就聽他安排。」
漢子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有點傻眼的王歡在原地。
「這算什麼？篤定我跑不走還是不想走？」
「哎，算了，反正在哪都行，安穩就行，讓我好好修煉一下，熟悉一下功法，反正看起來這個漢子地位挺高，說不定就是敵對『文化幫』的陣容大佬。」
苦惱自身的處境沒多久，一位蒼白短髮老人來到了他旁邊，乾枯皮膚有著老人斑，但雙眼有神，深處有著精光。
「小兄弟，今天起你就跟我去劈柴練習，等合適了再下田犁作。」
老人和藹笑道，露出枯黃的牙齒。
哎。王歡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跟著老人來到了遠處的一座小院。
青石築成的圍牆各有缺角，跨過門口環視一圈，幾十平的地方簡潔的很，角落堆放著劈好的木柴，色澤深沉，似乎別有來歷，中央紮根著三五人合抱的樹樁，一把斧子陷入其中。
「看你這身衣服，想必沒有做過重活，小老頭我先示範一下。」
老人先是上前掂量了一下斧頭，然後走去角落拿來樹枝樹幹。
王歡看著比自己見過的都要大都要深沉的木頭，原本覺得很容易很輕鬆的幹活似乎有些把握不住了，但是想到了現在的力氣何止翻倍，心中定了不少。
老人不緊不慢，單手翹起斧頭，把那幾個手臂粗的木頭乾子擺好，雙腳打開，腰沉固定，雙手舉過頭頂，帶著斧頭從上往下快速落下，如同切菜的聲音傳出，木頭分開。
王歡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好歹是被灌體了，有著蓄氣的功力，所見再也不凡，因此這不帶著煙火氣的動作讓他目瞪口呆，一個老人能如此調動身體力量來劈柴？而且是能放能收的那種？
看了好幾次老人的動作，王歡對八九玄功蓄氣篇的理解越來越深，原來匯聚力氣是這樣傳導的，原來下盤穩重心然後腰部帶動力量發動是這樣做...
老人過了會，臉色有些潮紅，喘著氣停下動作，來到王歡身邊，笑呵呵的對他說道：「剛才我的動作你看清了吧？」
王歡點了點頭。
「那就去吧，記住，一開始別太用力，慢慢來，不然容易傷身。」
深吸口氣，王歡彎腰拿起木頭，好傢夥這得有上百斤了吧？
擺放好，他閉目回味著老人的動作，運想八九玄功的內容，先是把架子紮實，雙腳打開，然後舉過頭頂的斧子藉助腰部支點蹺了起來。
嘣。
碰撞聲響起，老人帶著笑臉看著王歡，雙手背著。
木頭一左一右分開，偏厚偏薄。
王歡皺著眉，有些不滿，自己修的是八九玄功，即使是開竅之前，沒有到掌控力氣到精細的地步，即一百分能發揮在九十九點九左右，那也不至於發出那麼大的聲音，沒有劈好木頭吧？
他又拿起一塊木頭，擺好姿勢，全神灌注。
這次聲音小了不少，木頭六四分開。
王歡有些欣喜，繼續著。
十塊，二十塊。
「好了，停下吧。」老人在旁發聲，停下了他的動作。
王歡有些喘氣，收起架子調息，畢竟功力被封，不能滋潤經脈軀體，勞累的感覺不可避免。
「作為普通人來說的話這樣的成果很不錯，但是你不是。」老人帶著他離開，在路上突然蹦了一句話出來，讓王歡滿是疑惑。
「敢問老伯，小子哪裡做的不好？」王歡沒有架子，誠懇問道。
「老頭子我怎麼知道？只是從結果看，再加上當家的以前的指點，才有感悟罷了。」
老人擺了擺手，沒過多久漢子來到，接過王歡，徒留老人默然離去。
「結果...劈柴不就是劈開就行了嗎？」王歡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若干年教育不夠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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