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恥與其為伍
「對呀,就是任老爺家的大小姐,你知道她叫什麼嗎?」
文才點了點頭,然後笑著看向秋生問道。
「任老爺家的大小姐怎麼穿成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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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伸手撓了撓頭,有點疑惑的問道:「喂,文才,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秋生,我騙你做什麼?」
文才沒好氣地說道。
「也是哦,我這也沒什麼能讓你騙的,那個姑娘真是任老爺的女兒?」
秋生點了點頭,然後很是突然的問道。
「是呀,她就是任老爺的女兒,我跟師父都見過了,難道還能有假不成?」
文才反問道。
「既然師父都看過了,那麼她肯定是任老爺的女兒了。」
秋生點了點頭,然後小聲地嘀咕了起來:「萬萬沒想到啊,任老爺家的女兒,居然穿的比怡紅院的姑涼還要風騷,最起碼人家怡紅院的姑娘沒有露胸脯的,她這個都露出一大半了,太風騷了!」
「哎,秋生,我在外面都看見了,任家大小姐從你這裡跑出去了……」
文才趴在了櫃檯上,好奇地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麼,才把她給嚇得跑了出去?」
「也沒做什麼,就是問了她一個問題。」
秋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什麼問題?」
文才頓時來了興趣。
「不說了,不說了,文才,你該回去了,師父都回去了,你還不回去?」
秋生強行轉移話題道。
「沒事的,師父走的時候跟我說了,讓我在鎮子裡多逛逛,所以我不著急回去,你就告訴我,你問了任家大小姐什麼問題?」
文才繼續問道。
「你就這麼想知道?」
秋生抬頭看向文才問道。
「嗯,你就告訴我嘛,我保證不說出去。」
文才說道。
「好吧,看在你是我師弟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了……」
「秋生,我是你師兄。」
「我說師弟就是師弟,你還想不想知道我問了什麼問題了?」
「想歸想,但輩分是不能亂的,我是你師兄。」
文才語氣堅定地說道。
「好吧,從長相來看,你也是我師兄,我就不算你占我便宜了。」
秋生撇了撇嘴說道。
「秋生,你這是拐彎抹角的說我比你老嗎?」
文才幽怨的看著秋生說道。
「我可沒這麼說,你不要想多了。」
秋生連忙解釋道:「好了,文才,你還想不想知道我跟任家大小姐說了什麼?」
「想。」
文才點頭道。
「你想的話,就不要打斷我了,聽我說下去。」
秋生說道。
「好吧,你說吧。」
文才有些不爽的說道。
「文才,你也知道的,我姑媽這家胭脂水粉的店鋪,最大的顧客就是怡紅院的小姐姐們了。」
秋生緩緩地說道。
「嗯。」
文才點了點頭,然後看著秋生問道:「那個……我有個問題,怡紅院到底是什麼地方?」
「嗯?」
秋生有點懵逼的問道:「文才,你該不會連怡紅院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很奇怪嗎?」
文才有點生氣地問道。
「不,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
秋生連忙說道。
「你告訴我怡紅院是什麼地方!」
文才問道。
「這個……你確定真的不知道?」
秋生還是覺得文才在耍他開心。
「我當然不知道了。」
文才是真的生氣了。
「好吧,我也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就告訴你了,怡紅院是……」
秋生招收道:「你附耳過來,我小點聲告訴你。」
「哦。」
文才點了點頭,然後附耳過去。
秋生小聲的介紹了怡紅院是個什麼地方。
「啊~怡紅院居然是這種地方!」
文才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剛知道怡紅院是什麼地方似的。
「你還真不知道呀。」
秋生驚訝的說道。
「是呀,我不知道怡紅院是什麼地方,是不是很丟臉?」
文才沒好氣地問道。
「不丟臉,一點都不丟臉,其實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怡紅院是什麼地方的。」
秋生馬上說道。
「哎,既然你一開始不知道,為什麼後來會知道?」
文才好奇地問道。
「因為有個怡紅院的小姐姐買胭脂水粉沒帶錢,為了不花錢帶走胭脂水粉,所以就賄賂了我……」
秋生的話還沒說完,文才就羨慕嫉妒恨的說道:「好你個秋生呀,有這種好事,你不叫上我!」
「喂,文才,你不要想歪了,我可沒做什麼壞事,到現在為止,我還都是童子身呢!」
秋生不滿地說道。
「你騙鬼呢!」
文才惡狠狠地瞪了秋生一眼,根本就不相信他說的話。
「唉……你不信就算了,像我這么正直的人,怎麼可能接受賄賂呢?當時直接拒絕了那個小姐姐,但我也從她哪裡知道了怡紅院是什麼地方。」
秋生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
「好了,不說怡紅院了,你跟任家大小姐說了什麼?」
文才問道。
「也沒什麼,我就是把她當成怡紅院新來的了,所以就調戲了她一下。」
秋生鬱悶的說道:「誰知道她居然不是怡紅院的小姐姐,而是任家大小姐,我這下子完了!」
「啊~好你個秋生,居然敢調戲任家大小姐,你是怎麼調戲的?」
文才恨不得以身代之。
「喂,文才,你又想歪了!」
秋生跟文才多年師兄弟,基本上是文才一個眼神,他就明白了對方要表達的意思了。
……
烏雲密布,遮掩天空,雷鳴轟轟,震盪天際!
一陣寒風吹過,捲起滿地落葉,迴旋於半空之上,久久不能落下,一股蕭然之意油然而生。
不知從何時起,風已停下,葉落於地,一絲細雨輕輕柔柔地飄落下來,淅淅瀝瀝的細雨恍如縱橫交錯的線條,在天地間織成一層層薄紗,籠罩著黑暗蒼穹。
此刻,一道猶如利劍般鋒芒畢露的身影出現在天地間,一步一步,朝著遠方而去。
他在淒涼蕭瑟的細雨中行走,品味著孤獨與寂寞,心底漸漸浮現一絲傷痛,想要忘記自己的記憶……
他越走越遠,仿佛不知疲憊的機器,永遠都不會停下,直到他的面前出現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之上,一百零八根古老的石柱屹立不倒,其上鐫刻有神秘文飾,繁雜且玄奧,似乎是一種來自遠古時代的文字。
他走上祭壇,筆直的身子挺拔如松,目光如炬,直視前方,仿佛前方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
雨仍在下,可在這祭壇周圍,卻看不到一絲細雨,乾燥得很。
他沉默不語,靜靜地站著,似乎在等什麼人。
許久。
一道破空之音突然響起,祭壇之上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美麗的無法用言語來進行描述的女人,她穿著一套白色宮裝衣裙,站在祭壇的邊緣,衣袂隨著寒風舞動,氣質飄渺若仙。
一頭烏黑如墨的秀髮被一根紫玉簪子綰起,腰間繫著一根粉色腰帶,襯托著她的婀娜之姿,別有一番美麗。
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神情哀傷,一雙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子裡滿是通紅,她沒有說話,只是愣愣的望著男子的背影。
「你來了。」
站在祭壇中央的男子突然出聲道。
「我來了。」
女人低頭看了自己懷裡的嬰兒一眼,又把目光重新放到男子的身上,輕聲說道。
男子沒有說話,兩個人之間沉默起來,不知道過去多久,祭壇之上出現紛亂的聲音,細聽之下,這是眾生祈禱的聲音。
「諸天世界,億萬生靈,眾生之劫,避無可避……輪迴之路,周而往復,無有窮盡……毀滅即新生,超脫則解脫,然……眾生有罪,需渡無量劫……」
在這一刻,男子與女子的耳邊同時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這聲音帶著歲月的氣息,仿佛來自亘古蠻荒時代,跨越時間長河,帶來一絲指引。
「時間不多了……」
男子轉過身子,看向女子,只是他再也看不到女子的容顏,兩行血淚不停的自男子的臉頰滑落,滴到祭壇之上,轉瞬之間消失不見。
「一定要這麼做嗎?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女子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悲傷之情就好像被打開的水閥,一發不可收拾。
「沒有了,的確沒有其他的辦法,你應該知道,在我預見的未來之中,天穹破碎,世界毀滅,凡是生靈,盡皆殆亡……」
「所以,我們只能這麼做,為了我們的孩子,只能把他送走!」說這話的時候,男子心裡仿佛在滴血,這是他的孩子,才剛出生的孩子,就要送走,他又怎能不傷心。
只是……面對這無法逃避的災劫,就算他都無法倖免,更何況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呢,因此唯一能保全孩子的方法……
「送他去那個地方吧,那裡是唯一沒有被這場劫難所波及到的地帶,只有在那裡,就算沒有我們的照顧,他也能活下去。」
男子深吸了一口氣,長嘆一聲,勉強的笑了笑,對著女子解釋道。
「把孩子給我,讓我來發動法陣,將他送走……」
聽到男子的話,女子想要停下哭泣,只是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戀戀不捨的看了懷裡的嬰兒一眼,她狠下心來,走到男子的身邊,把孩子遞到他的手中。
男子用那雙顫抖的手接過嬰兒,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貼近自己的胸膛,緩緩的走向祭壇中央祭祀的位置。
「孩子,你不要怪我們……劫數之下,無路可逃,希望你能在那個未知的世界好好的活下去。」
男子懷抱里的嬰兒懵懂無知,一張稚嫩的臉龐可愛無比,此刻他正閉著眼睛睡覺,嘴角邊掛著一連串的泡泡。
或許是男子的動作太大,嬰兒被晃醒,睜著眼睛,好奇的望著這個抱著自己的男子,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兩隻小胖手伸出襁褓之外,胡亂的摸索,想要抓些什麼,可是卻怎麼也抓不住。
「再看他最後一眼吧,不然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男子把嬰兒放到祭壇中央祭祀的位置,轉過身子,面無表情的對女子說道。
女子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她來到男子的身邊,用通紅的雙目滿是深情的凝視著那個嬰兒,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要被送走,她的心便痛起來,多麼想把孩子留下,可是……她知道現在的局勢,只有送走孩子才是為他好。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要運轉陣法,送他離開!」
過了一會兒,男子拉開女子,藉助眾生祈願之力,強行催動這祭壇上的陣法。
這祭壇來自上古歲月,神秘莫測,在這天地大劫即將到來之時,凡是蘊有靈性之物盡皆破碎,只有這祭壇始終未曾損毀。
祭壇上刻有神秘陣文,在男子的研究下,探索出陣文的一絲用途,也就是在今天,讓陣文運轉,傳送他的孩子到另一個世界。
「孩子,或許沒有我們的陪伴,你的未來不會是一帆風順,但是只要你能平安的長大,以後不管變成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會感到由衷的欣慰……」
「孩子,希望你不要走上我們的老路,從今天開始,做一個平凡的人吧,你的名字,就叫做……寧凡好了!」
嬰兒不知道他的父母在說些什麼,仍自顧自的撥弄著自己的小指頭玩,完全沒有意識到從今天開始自己就要離開他們。
這個時候,陣法發動起來,在男子全力馭使之下,生命力不斷的流逝,陣法迅速運轉,最後……一道白光憑空出現,照亮暗夜蒼穹,等到白光消散之後,祭壇上的嬰兒已經消失不見。
……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入室內,這時,一個躺在床上的年輕人猛地坐起來,臉上掛著驚悸的神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副做了噩夢的樣子。
「又是這個夢,都過了一年,每天都做同一個怪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年輕人名叫寧凡,今年二十一歲,在孤兒院裡長大,後來通過自己的努力,在十八歲的時候,賺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隨後的兩年時間裡,寧凡通過自己的能力,不斷的將最初賺到的錢翻倍,直到他感覺自己賺的錢差不多才收手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