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任老太爺想念兒子了
烏雲密布,遮掩天空,雷鳴轟轟,震盪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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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寒風吹過,捲起滿地落葉,迴旋於半空之上,久久不能落下,一股蕭然之意油然而生。
不知從何時起,風已停下,葉落於地,一絲細雨輕輕柔柔地飄落下來,淅淅瀝瀝的細雨恍如縱橫交錯的線條,在天地間織成一層層薄紗,籠罩著黑暗蒼穹。
此刻,一道猶如利劍般鋒芒畢露的身影出現在天地間,一步一步,朝著遠方而去。
他在淒涼蕭瑟的細雨中行走,品味著孤獨與寂寞,心底漸漸浮現一絲傷痛,想要忘記自己的記憶……
他越走越遠,仿佛不知疲憊的機器,永遠都不會停下,直到他的面前出現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之上,一百零八根古老的石柱屹立不倒,其上鐫刻有神秘文飾,繁雜且玄奧,似乎是一種來自遠古時代的文字。
他走上祭壇,筆直的身子挺拔如松,目光如炬,直視前方,仿佛前方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
雨仍在下,可在這祭壇周圍,卻看不到一絲細雨,乾燥得很。
他沉默不語,靜靜地站著,似乎在等什麼人。
許久。
一道破空之音突然響起,祭壇之上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美麗的無法用言語來進行描述的女人,她穿著一套白色宮裝衣裙,站在祭壇的邊緣,衣袂隨著寒風舞動,氣質飄渺若仙。
一頭烏黑如墨的秀髮被一根紫玉簪子綰起,腰間繫著一根粉色腰帶,襯托著她的婀娜之姿,別有一番美麗。
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神情哀傷,一雙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子裡滿是通紅,她沒有說話,只是愣愣的望著男子的背影。
「你來了。」
站在祭壇中央的男子突然出聲道。
「我來了。」
女人低頭看了自己懷裡的嬰兒一眼,又把目光重新放到男子的身上,輕聲說道。
男子沒有說話,兩個人之間沉默起來,不知道過去多久,祭壇之上出現紛亂的聲音,細聽之下,這是眾生祈禱的聲音。
「諸天世界,億萬生靈,眾生之劫,避無可避……輪迴之路,周而往復,無有窮盡……毀滅即新生,超脫則解脫,然……眾生有罪,需渡無量劫……」
在這一刻,男子與女子的耳邊同時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這聲音帶著歲月的氣息,仿佛來自亘古蠻荒時代,跨越時間長河,帶來一絲指引。
「時間不多了……」
男子轉過身子,看向女子,只是他再也看不到女子的容顏,兩行血淚不停的自男子的臉頰滑落,滴到祭壇之上,轉瞬之間消失不見。
「一定要這麼做嗎?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女子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悲傷之情就好像被打開的水閥,一發不可收拾。
「沒有了,的確沒有其他的辦法,你應該知道,在我預見的未來之中,天穹破碎,世界毀滅,凡是生靈,盡皆殆亡……」
「所以,我們只能這麼做,為了我們的孩子,只能把他送走!」說這話的時候,男子心裡仿佛在滴血,這是他的孩子,才剛出生的孩子,就要送走,他又怎能不傷心。
只是……面對這無法逃避的災劫,就算他都無法倖免,更何況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呢,因此唯一能保全孩子的方法……
「送他去那個地方吧,那裡是唯一沒有被這場劫難所波及到的地帶,只有在那裡,就算沒有我們的照顧,他也能活下去。」
男子深吸了一口氣,長嘆一聲,勉強的笑了笑,對著女子解釋道。
「把孩子給我,讓我來發動法陣,將他送走……」
聽到男子的話,女子想要停下哭泣,只是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戀戀不捨的看了懷裡的嬰兒一眼,她狠下心來,走到男子的身邊,把孩子遞到他的手中。
男子用那雙顫抖的手接過嬰兒,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貼近自己的胸膛,緩緩的走向祭壇中央祭祀的位置。
「孩子,你不要怪我們……劫數之下,無路可逃,希望你能在那個未知的世界好好的活下去。」
男子懷抱里的嬰兒懵懂無知,一張稚嫩的臉龐可愛無比,此刻他正閉著眼睛睡覺,嘴角邊掛著一連串的泡泡。
或許是男子的動作太大,嬰兒被晃醒,睜著眼睛,好奇的望著這個抱著自己的男子,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兩隻小胖手伸出襁褓之外,胡亂的摸索,想要抓些什麼,可是卻怎麼也抓不住。
「再看他最後一眼吧,不然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男子把嬰兒放到祭壇中央祭祀的位置,轉過身子,面無表情的對女子說道。
女子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她來到男子的身邊,用通紅的雙目滿是深情的凝視著那個嬰兒,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要被送走,她的心便痛起來,多麼想把孩子留下,可是……她知道現在的局勢,只有送走孩子才是為他好。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要運轉陣法,送他離開!」
過了一會兒,男子拉開女子,藉助眾生祈願之力,強行催動這祭壇上的陣法。
這祭壇來自上古歲月,神秘莫測,在這天地大劫即將到來之時,凡是蘊有靈性之物盡皆破碎,只有這祭壇始終未曾損毀。
祭壇上刻有神秘陣文,在男子的研究下,探索出陣文的一絲用途,也就是在今天,讓陣文運轉,傳送他的孩子到另一個世界。
「孩子,或許沒有我們的陪伴,你的未來不會是一帆風順,但是只要你能平安的長大,以後不管變成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會感到由衷的欣慰……」
「孩子,希望你不要走上我們的老路,從今天開始,做一個平凡的人吧,你的名字,就叫做……寧凡好了!」
嬰兒不知道他的父母在說些什麼,仍自顧自的撥弄著自己的小指頭玩,完全沒有意識到從今天開始自己就要離開他們。
這個時候,陣法發動起來,在男子全力馭使之下,生命力不斷的流逝,陣法迅速運轉,最後……一道白光憑空出現,照亮暗夜蒼穹,等到白光消散之後,祭壇上的嬰兒已經消失不見。
……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入室內,這時,一個躺在床上的年輕人猛地坐起來,臉上掛著驚悸的神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副做了噩夢的樣子。
「又是這個夢,都過了一年,每天都做同一個怪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年輕人名叫寧凡,今年二十一歲,在孤兒院裡長大,後來通過自己的努力,在十八歲的時候,賺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隨後的兩年時間裡,寧凡通過自己的能力,不斷的將最初賺到的錢翻倍,直到他感覺自己賺的錢差不多才收手不干。
……
「酒宴?」
九叔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人家任老爺家大業大,為了表示感謝,搞出一個酒宴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想到了這裡,九叔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看向蘇白問道:「酒宴什麼時候開始?」
「今天晚上八點,大概要到凌晨一兩點,九叔過去之後,也不用擔心晚上趕路回來,可以在任家住下來。」
蘇白直接說道。
這都是任老爺說的,他只是在轉述罷了。
「晚上的酒宴啊,我知道了,蘇老弟,回去轉告任老爺,我會及時趕過去的。」
九叔鄭重其事的說道。
「師父,酒宴什麼的,我們能去嗎?」
文才聽到了這話,馬上跟秋生湊了過來,然後開口問道。
「不行。」
九叔搖了搖頭,沒好氣地說道:「你們要是去了,義莊怎麼辦?」
「何況任老爺只邀請了我,沒有你們,所以你們就留下來看守義莊吧。」
「等到酒宴結束之後,我會給你們帶些好吃的。」
「嗯,就這麼決定了。」
九叔一口氣說出好多句話,反正就是不讓秋生跟文才去酒宴,大概也看出了兩個徒弟的坑貨屬性。
「啊~師父,你怎麼能這樣?」
文才不高興的說道:「我們沒功勞,也有苦勞,你怎麼能不讓我們跟著你去參加酒宴呢?」
「就是啊,師父,你就讓我們跟著一起去見識一下吧,我們還從來沒有參加過酒宴什麼的。」
秋生也跟著說道。
說起來,我也沒有參加過什麼酒宴,要是一個人過去,出醜了怎麼辦?
不如帶上這兩個小混蛋。
有什麼要做的,先讓他們去做做。
反正他們做錯了,丟臉的又不是我這個當師父的。
嗯,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九叔想到了這裡,頓時改變了態度,笑著說道:「文才啊,還有秋生啊,我仔細的想了想,覺得你們說的有點道理,今天晚上的酒宴,你們就跟我一塊過去吧。」
「師父,是真的嗎?」
文才驚喜的問道。
「師父,你不是在耍我們吧?」
秋生有點擔心的問道。
「我都答應了你們,要是不帶你們去,你們不會跟著我一塊去嗎?」
九叔說道。
「也是啊。」
文才恍然大悟道。
「好了,你們兩個都給我去處理任老太爺的棺材,記得都要彈上墨線,千萬不能有疏漏的地方。」
九叔嚴肅的說道:「你們要是做不好,今天晚上的酒宴就不用去了,乖乖的留下來看義莊吧。」
「知道了,師父,我跟文才這就去干。」
秋生說了一句,然後拉著文才走了。
「蘇老弟,回去轉告任老爺,我一定會帶著兩個徒弟過去參加酒宴的。」
九叔看向蘇白說道。
「好的,九叔,我先回去了。」
蘇白點了點頭,然後告辭離去。
一看到九叔的這個操作,他就知道今天晚上,想念兒子的任老太爺一定會回家看看了。
九叔倒是挺靠譜的,但秋生跟文才兩個……絕對是不靠譜,而且還是拖後腿的。
每次九叔出去對付什麼妖魔鬼怪,一個人往往能夠橫掃全場,但帶上文才和秋生,結果就慘了。
當然,這些都不是蘇白需要關心的,反正有九叔在,任老太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在這個世界,九叔還是很猛的,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穿越者跑來拜九叔為師了。
……
蘇白回到了任家後,將邀請成功的是說了出來,不管是誰都安心了。
任老爺在任家鎮這麼多年了,也知道九叔是個得道高人,有能耐的那種高人,不是弄虛作假的騙子。
在知道九叔會來參加酒宴之後,任老爺很是高興,認為這是個拉進跟九叔之間關係的好機會。
路任佳跟蕭冰藝同樣很高興。
從蘇白那裡知道了任務的難度很高,現在來了一條大腿,頓時輕鬆了許多。
蘇白也沒有說什麼,就讓這兩個妹子高興會兒吧,等她們看到在秋生跟文才的拖後腿之下,九叔被重擊了之後,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時間過得很快。
一眨眼就天黑了,而在夜晚到來之前,任老爺就準備好了酒宴需要的材料。
不愧是任家鎮首富啊。
一聲令下,原本沒有的,也全都準備好了。
雖然一開始沒有準備酒宴的打算,但有了這個想法之後,直接花錢去買就是了。
任老爺的大手筆很嚇人,如果是九叔在這裡,估計要被嚇得不能說話了。
可惡的有錢人啊。
舉辦酒宴什麼的,都是直接包下來一個酒樓,有那麼多的食材,還有美酒,也不怕浪費。
「文才,還有秋生,你們兩個都給我記住了啊。」
九叔換上了新衣服,帶著兩個坑貨徒弟,慢悠悠的朝著任家走了過去,同時訓斥道:「做什麼事之前,你們都給我小心點,先看看大家是怎麼做的,你們才能去做,知道了嗎?」
「師父,有必要這麼做嗎?」
文才不解的問道。
「文才,你要是給我丟臉了,信不信我回去後打死你?」
九叔黑著臉說道。
「師父,我知道了,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文才連忙說道。
「哼,知道了不行,你要保證做到。」
九叔冷哼道。
「好的,師父,我保證會看大家怎麼做就怎麼做,不會讓您老人家丟臉的。」
文才馬上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