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金鑾殿辯論


  葉千羽走到掛在柳瑤左邊倦鳥歸

  林圖前面,指著畫上的題詩小聲念道:「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哎呀!」葉千羽驚訝道:「這詩明明說的就是王大人和柳瑤夫人啊!」

  「簡直是胡說八道!」劉陽怒斥道:「這首詩哪裡跟恩師有關係?」

  「那你得看深意!」葉千羽露出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遠看山有色,說的就是二夫人,遠看近看都是國色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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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瑤被人當面誇獎自然心花怒放, 抿著嘴偷偷一笑,可是葉千羽後面的話就不對味了。

  只聽葉千羽緩緩說道:「近聽水無聲說的就是王大人,你得明白,男人撒尿這事情,年輕時是頂風穿三丈,上了歲數,順風也未必能澆半尺,不是近聽水無聲又是啥?」

  葉千羽搖頭晃腦接著說道:「至於說春去花還在, 人來鳥不驚,就更好解釋了,鳥都驚不起來了,就是來一營的人有個屁用。」

  「哈哈哈哈......」

  錦衣坐探們頓時笑翻了一片,把桌子敲得震天響:「要得,要得,細想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陳瀟更是促狹:「人來鳥不驚,不可怕,怕的是鳥宿池邊樹,僧(生)推月下門啊!」

  陳二狗故意道:「我怎麼覺著是僧敲月下門呢?」

  陳瀟扯著脖子道:「這你就外行了不是?一看就沒幹過半夜偷人家媳婦的事兒,你丫的偷情,還提著鑼喊兩聲不成?肯定是推門進去。」

  「你你......」王博古氣得直翻白眼。

  劉陽厲聲喝道:「你污言穢語,污衊本官恩師,簡直就是有辱斯文,馬上給我跪下磕頭賠罪,要不然......」

  「咋!」葉千羽脖子一梗道:「你家老師自己都說自己不行,還怨得著我啦?」

  王博古被葉千羽氣得昏了頭,竟

  然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老夫何時說過這種話?你今天不給我說明白, 老夫定要找你上官治你的罪。」

  葉千羽一指客廳牆上的字道:「這詩是你寫的吧?自作新詞韻最嬌,鳳瑤低唱我吹簫,曲終過盡松陵路,回首煙波十四橋。」

  王博古怒道:「是又如何?」

  「那就對了!」葉千羽拍著巴掌道:「要是我沒弄錯,二夫人是你朋友在杭州送給你的吧?」

  「是又怎樣?」

  「那就更對啦!咳咳......」

  葉千羽清清嗓子道:「這詩說的是,你跟柳瑤剛一上船,就把她給辦啦!辦完之後,回頭一看,呀呵,船過了一十四座橋了。

  要是你在長江上過十四橋,我佩服你,杭州那地方可是三五步就一座橋......嘖嘖......就按五步算,四五二十,一五得五,你也就弄了七十步就完事兒啦,坐船走七十步還不是一出溜的事兒?」

  陳瀟慢悠悠的又加了一句:「從杭州往回來走得是順水......」

  「胡說八道!」陳二狗也來了精神:「我怎麼覺得,那是七十多步還沒站起來呢?」

  「哈哈哈哈......」錦衣坐探們放肆的大笑差點掀了房蓋。

  柳瑤捂著臉哭著跑了,王博古被氣得兩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大廳里頓時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葉千羽拉起陳瀟溜之乎也,兩人還沒跑多遠就被錦衣坐探追上, 硬拉著喝了頓酒。

  直到第二天才知道王博古被氣中風了。

  王家人一狀告到鎮撫司還不解氣

  , 直接把官司打到了御前,似乎清流也有藉機狠整錦衣衛一下的意思。

  陳瀟聽聞嚇得嘴巴半天沒合上:「這回玩大了。」

  葉千羽無所謂道:「能怎麼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他知道王博古的事情不會輕易了結,卻沒想到以江陵黨為首的清流,會因為這件事跟廠衛打起了御前官司。

  而他這個「罪魁禍首」很有幸的被請上了金鑾殿。

  葉千羽三拜九叩之後,還沒等看

  清皇上長什麼樣,禮部尚書就蹦了出來:「葉千羽你可知罪?」

  禮部尚書是朝中一品大員,久居上位官威十足,普通人被他吼上一聲準會嚇得不敢說話。

  他也是存著先聲奪人,準備嚇蒙葉千羽之後,再窮追猛打的心思。

  誰知道,葉千羽把脖子一梗道:「我有什麼罪?」

  禮部尚書氣得眉毛倒豎:「大膽狂徒,竟敢與本官如此說話,誰教你的?」

  跪在那裡的葉千羽仰頭道:「還沒請教你老哥貴姓?庭審是老哥主持,還是皇上主持,要不要我換個方向跪著?」

  「你......」禮部尚書差點被葉千羽一

  句話給噎死:「刁頑之徒,刁頑之徒,臣請皇上立即下旨將這人治罪,以還王大人一個公道!」

  葉千羽怒道:「怎麼?還沒問話就想弄死我?這叫不教而誅你知道麼?這也是聖人教你的?」

  皇上朱棣淡淡的道:「夠了,案情還沒審清,列位臣公還是不要妄下結論的好。」

  朱棣人如其名不怒自威,不苟言笑,平日裡大臣和他說話都是中規中矩。

  這時葉千羽也反應過來,怪不得這個世界的鐵膽神侯和廠位都老老實實的,原來這個世界的皇帝竟然是朱棣。

  在朱棣統治時期的大明,誰敢造次?

  朱棣偶爾見到葉千羽這麼一個痞氣十足的傢伙,倒讓他來了興趣,說起話來竟然隨和了不少:「葉千羽,把你如何氣昏王卿家的事情,給朕說一遍。」

  葉千羽道:「光憑臣一個人說,皇上未必能聽得詳細,不如把當天在王家的坐探全叫上來,把當天的事情,完完整整的還原一遍,也好讓皇上,讓諸位大人一目了然,看看誰是誰非?」

  「准奏!」朱棣被葉千羽勾起了玩性,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十幾個坐探一起跑到金鑾殿上,扮成王博古,劉陽、柳瑤等幾個主要人員,把當天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演了一遍。

  他們演的不亦樂乎,滿朝文武差點憋出了內傷。

  皇上朱棣雖然板著臉,可他臉上那副皮不笑肉笑的表情,卻著實讓人

  看著難受。

  禮部尚書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在心裡把劉陽罵了百十多遍。

  劉陽只告訴他葉千羽污言穢語氣昏了王博古,可沒告訴他還有這麼一齣好戲啊!

  朱棣好不容易憋到把戲演完,才幹咳兩聲道:「你們還有其他佐證麼?」

  錦衣衛指揮使毛襄站了出來:「回皇上,錦衣衛和兩廠的坐探,對當天的事情都有記錄,可以互相印證。」

  皇上朱棣看完廠衛記錄之後,隨手一扔道:「曹正淳,雨化田,你們兩個怎麼看?」

  這兩個人從朱棣做太子的時候就在他們身邊,不只是他的耳目手腳,也是他的兩柄利器。

  曹正淳先開口道:「奴才看出來了,葉千羽這個粗坯,腦袋裡面除了那飲食男女的調調就沒別的東西,讓他解讀詩文那就是有辱斯文。」

  「對啊!」葉千羽附和道:「這位公公說的太對啦!我本來吃酒吃的好好的,心裡還念著諸位大人的好,心想諸位大人不只請我問吃酒,還給我們講詩詞。

  能聽文曲星講學問,那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啊!可那劉大人偏偏讓我去評詩,我哪會評詩詞啊,可又不能丟了我們錦衣衛的臉面不是,按著我想法說了,結果王大人昏了,這個可不能怨我。」

  毛襄厲聲道:「丟人的東西,給我閉嘴,聽皇上決斷。」

  他嘴上在呵斥葉千羽,語氣里可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甚至還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皇上朱棣問道:「李卿家,你認為呢?」

  禮部尚書到了這個時候,也只能

  硬著頭皮頂下去:「臣以為,這個葉千羽不僅有傷風化,還肆意侮辱大臣的嫌疑,請皇上將其治罪以儆效尤。」

  「那好,朕......」

  葉千羽沒等皇上開口就喊道:「我冤枉啊!」

  皇上朱棣好笑道:「朕還沒說話,你怎麼就喊冤了?」

  葉千羽理直氣壯的道:「皇上要治罪,也該帶上那個劉陽啊!是他裝的腔,我才放的炮。

  雖說錯的大頭在我這,可是判了我凌遲,他怎麼著也得判個砍頭啊!不然,天下人會說皇上做事不公平。」

  朱棣臉色一板道:「放肆!」

  「臣錯了,可是臣說的句句都是實話。」葉千羽道:「而且我覺得,要罰的話,劉陽還得重罰。」

  「嗯?」朱棣皺眉道:「把話說完。」

  「遵旨!」

  葉千羽侃侃道:「朝中那些個做文官的大臣個個都是文曲星下凡,飽讀詩書,可怎麼都養成了戲弄老粗的嗜好。

  臣想來想去,許是聖人當年周遊列國的時候,走得悶了,就下車找個老農逗弄一番,哈哈一笑上車繼續趕路,要不,劉陽他們怎麼都弄出這麼個愛好?」

  「放肆,放肆......」禮部尚書氣得連連跺腳連說了十幾個放肆。

  「別生氣,別生氣!咱說正題!」

  葉千羽嘻嘻哈哈的道:「說關鍵的,要不是劉陽故意拿我取樂子,肯定什麼事兒都沒有。

  這就好比,一個人在道上走的好好,非要去逗道邊的驢玩,結果驢毛了,把別人給踹了。

  各位大人說,是該治驢的罪,還是該治那人的罪呢?」

  滿朝文武一個個臉色古怪的別過頭去,誰也不去接腔。

  朱棣強忍著嘴角的笑意道:「王卿家被氣中風一事,劉陽確實該負部分責任,就著他照看王卿家病情,直到王卿家痊癒為止,至於你麼......」

  葉千羽搶著道:「臣之所以犯下大錯,歸根結底還是書讀的太少,不如罰我去讀些書吧?」

  「嗯,也好!」朱棣點頭道:「就罰葉千羽入國子監讀書,不考取舉人功

  名,不許踏出國子監半步。」

  「謝皇上!」葉千羽打蛇順杆的道:「徒兒拜見師父。」

  「嗯?」朱棣愣了:「你說什麼?」

  「臣聽說國子監都是天子門生,自然就是皇上的徒弟,徒兒給師父叩頭了。」

  「哈哈哈......」朱棣終於忍不住大笑道:「好,朕就收了你這個便宜徒弟,好好讀書,莫丟了朕這個師父的臉面,退朝......哈哈哈......」

  以禮部尚書為首的一干清流氣得

  拂袖而去,滿朝武勛卻笑得前仰後合。

  有些人乾脆坐在天階下面捧腹狂笑,大有出了口惡氣的意思。

  站在末班的李成功湊到葉千羽身

  邊悄悄說道:「老弟,真有你的,你是不知道,剛才哥哥可嚇得手心裡都往外出冒汗啊!」

  葉千羽笑道:「這不是挺好的麼?我順利混進國子監了。」

  「啊!」李成功驚得目瞪口呆:「這些從頭到尾都是你算計好的?」

  葉千羽笑道:「哪有那麼神,臨時起意而已。」

  李成功向毛襄的方向看了看:「指揮使向你點頭呢!那是喜歡你的意思。

  兄弟這回在皇上面前露了臉,又得了指揮使大人的歡心,以後想不平步青雲都難,我得好好巴結巴結你,走,老哥請你喝酒去。」

  葉千羽和陳瀟成功混進了國子監,但也陷入了無人理會的尷尬境地。

  那些自持讀書人身份的國子監士子,根本不屑去理會葉千羽這樣的粗人。

  同樣,他們的書童也不願搭理陳瀟這個陪讀。

  饒是陳瀟長歌善舞,在國子監

  里也是寸步難行。

  後來,兩個人乾脆躲進屋裡傻吃傻睡,徹底斷絕了跟那些書生的聯繫。

  陳瀟吃過晚飯往床上一躺:「老弟啊!在這樣下去不行啊!哥哥都長了十來斤肉了,照這麼下去,用不上一個月我就得翻牆出門啦,走門肯定得卡在門框裡。」

  葉千羽翻著從別人那裡順來的春

  宮圖:「這書有點意思,你說這書是哪來的呢?」

  陳瀟不耐煩道:「當然是從外面

  順進來的,難不成是國子監自己印的?」

  「那就說明有人能出去。」

  葉千羽收了書本道:「士子和僕役進出國子監都要經過搜查,而且搜查之嚴,不下於進出皇宮,你說他們可能夾帶這種好貨進來麼?」

  陳瀟不以為然的道:「說不定是以前弄進來的。」

  「不對。」

  葉千羽搖頭道:「這書明顯是剛印出來不久,你用信鴿把書傳出去,讓李成功幫忙查查這書是在哪買的,還有就是誰去買的書,我總覺得怎麼進出國子監,是條重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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