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高手來襲
朱廣通哈哈笑道:「正合我意,先祖本來就是武勛出身,咱們這些做子孫的,就該縱馬提刀在沙場上博個公侯,非要我來讀書,這不是糟踐人麼?」
「這話嘮的我愛聽!」陳瀟坐過來給朱廣通倒了酒:「進我屋得喝酒,來一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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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廣通一愣:「兩位還能帶酒進來?難不成, 你們也有進出國子監的渠道?」
葉千羽頓時來了興趣:「國子監還能進出?」
「當然能,要不咱們這些個玩兒家,還不得活活憋死!」
朱廣通反問道:「兩位兄弟不知道怎麼出去,那這東西?」
葉千羽順嘴道:「從後院牆扔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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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牆那顆老槐樹倒是吊東西進來的好地方。」
朱廣通顯然是沒少從外面弄禁品進國子監:「原本還想弄些好貨來給兩位兄弟解解饞,現在看來是多此一舉了。」
陳瀟撇嘴道:「光解眼饞有個屁用?這國子監里連個蒼蠅都是公的,那些個春宮圖看得人心裡火燒火燎的, 難不成還去找僕役瀉火?哥可不好這口」
朱廣通哈哈笑道:「原來兄弟也好女人,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不知
道兄弟在京城哪家樓里有相好的?說不定,咱們還是親親兄弟」
陳瀟搖頭道:「京城沒有,哥哥
過去都在金陵玩,秦淮花舫才叫個樂子,看著沒,這是秦淮花魁親手送的」
陳瀟從箱子裡翻出來一個女人貼身的肚兜,獻寶似的排在桌子上,只看得朱廣通兩眼放光:「秦淮一大花魁的你都有?兄弟,我費盡了心思才弄了七個,這三個,高哥就割愛了吧!只要」
「呸!」陳瀟啐了口吐沫:「看你那點出息,這東西的自己親手弄來才叫
本事,從別人那買還敢叫玩兒家?」
「對對,哥哥教訓的是,教訓的是」朱廣通的臉一直紅過了耳根子:「這樣為答謝兩位救命之恩,明晚我安排兩位哥哥出去喝花酒如何?」
陳瀟心裡一動知道正點子來了
:「你能出去?別到時候,讓我們兄弟背你爬牆!」
「胖哥說的哪裡話?」
朱廣通不願意了:「我說請客,自然就有帶你們出去的辦法,換成是圈子外面的人, 我根本就不會提,要不是看胖哥是同道,我還得換個辦法答謝兩位。」
陳瀟還要再問,葉千羽卻搶先道:「那我就等老弟安排了。」
朱廣通拍著胸脯子叫板道:「明晚二更,助教查過房之後,我來找你們。」
葉千羽笑道:「你晚上還敢自己走?你叫我兄弟,我也不拿你當外人,你病還沒好,就急三火四跑我這來,怕是不敢在房裡呆了吧?說吧,遇上什麼事兒了?」
朱廣通一聽眼淚差點沒落下來,
左右看看沒人,才伸手蘸著酒水在桌子上寫了個「扇」字:「兩位是不是這個?」
葉千羽也不隱瞞:「我們是六扇門的人,你怎麼能猜到我們的身份?」
「你們早就該來啦!」朱廣通壓低聲音道:「趙思遠和張齊風,又不是國子監死得頭一個人,怎麼可能沒有人追查?這件事啊,錦衣衛早就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什麼原因, 沒有追查下去。」
葉千羽眉頭一挑道:「還有一個人是誰?」
「丁字房裡的李國棟。」朱廣通心有餘悸的道:「他是去年秋天死的, 就死在自己屋裡, 被人插滿腦袋的毛筆。腦漿子淌了一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慎得慌。」
「切!大驚小怪!」陳瀟不屑道:
「只要叫個後天武者,就能把筆插進人
腦袋裡,這種事也用的著六扇門來查?」
朱廣通聲音陡然提高了一點:「武者能讓毛筆從腦袋裡往外插麼?天罡高手也辦不到吧?有人親眼看見,他把筆戳進自己嘴裡,然後那些筆就順著他腦袋一根根的鑽了出來,把他眼珠子都給挑出來了。」
「絲–」陳瀟聞言也倒吸了一口涼氣:「當時就沒人追查?」
「誰查?他一個丁字房的士子,家裡沒權沒勢,國子監隨便打個招呼就能把事兒給壓了,國子監要得不是兇手,是怎麼息事寧人。」
朱廣通用手點著桌子繼續說道:「後來,楊夫子為了以正視聽,親手寫了一篇《浩氣賦》貼在國子監的大門口,倒也震住了場面,現在又死了倆人,還死得那麼離奇,你說不是冤魂作祟誰信哪?」
葉千羽問道:「你昨天晚上又是怎麼回事?」
我昨天晚上:朱廣通睡到半夜,忽然覺得臉上一陣瘙癢,像是有人坐在床邊上,拿著頭髮撩撥自己的脖子。
他本以為是自己睡魘了產生的幻覺,可那種感覺卻越來越強烈,床邊的人也越來越清晰,他敢肯定自己沒有睜眼,可是閉著眼睛能看見東西麼?
是夢,絕不是夢,夢不會這麼清
楚,尤其是那人的臉離自己的眼睛已經越來越近,近到幾乎貼在了自己的臉上,涼颼颼的呼吸已經噴在他耳朵邊上。
朱廣通猛一睜眼卻直接對上了兩隻充血的眼球。
朱廣通一個激靈完全情形了過來,他想動,四肢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怎麼也抬不起來。
朱廣通驚悚之中,斜眼看了看睡在床邊上的僕役朱貴,希望他趕緊醒過來救下自己。
朱貴確實醒了,側著臉睡覺的朱貴不知道在床底下看見了什麼東西,嚇得手腳一陣撲騰,死命的往外躲去。
朱貴挪出不到兩尺就忽然僵住了,緊接著,朱貴四肢一軟平趴在了地上。下巴緊貼著地面,面衝著床下,緊閉著眼睛拼命搖頭。
朱貴的眼皮像是被人用指頭捏住
了一樣,慢慢的掀了起來,朱貴一雙瞳孔緊盯著床底下,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忽然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從朱貴被嚇醒到嚇昏,僅僅只有
片刻的功夫,朱廣通卻像經歷了幾個時辰,全身止不住的抖得不停,冷汗順著脊樑直往出冒。
床邊上的人影卻俯下身來把手伸進了朱廣通的衣服,朱廣通直覺得像是有條蛇在他順著他肚子一直爬上他的胸口,爬上了他的脖子,爬進他的嘴裡。
嚇得緊緊的閉著眼睛,只求這個「噩夢」能趕緊結束。
可是,朱廣通的眼皮也被什麼東西生生給掀了起來,強迫著他去看眼前的情景。
朱廣通只看見那人順著腦袋周圍紮成了一束,把臉緊緊的裹在裡面,只從頭髮縫裡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面孔。
成束的頭髮像水一樣流進自己嘴裡,偏偏那頭髮還像沒有盡頭似的流動不息。
朱廣通終于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陳瀟聽完,咽了咽口水:「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朱廣通指天指地的道:「千真萬確!朱貴就在外面,要不你把叫進來問問。」
他話沒說完,就見窗戶外面浮起了一道人影。
透過窗紙可以看見人影在外面直上直下的往方向飄起,只剩下兩隻腳懸在窗戶外面,接著,成片血跡順著雪白的窗紙覆蓋了下來。
「啊!」朱廣通本能的一聲驚叫。
葉千羽身形卻似比他喊聲更快幾分,腳下錯開半步,側對房門提氣縱身,用肩頭撞開門扇的剎那,雙目餘光已將周圍情形看了個一清二楚。
宿舍前面根本沒有人影,唯一能
夠藏人的就是葉千羽宿舍的房頂。
葉千羽腳跟著地,腰身猛然扭轉,人還沒站穩就轉了過來,面向房門,遙指屋頂。
房頂上,除了僕役朱貴的身體半
伏在屋檐上,根本看不到半點人影。
但是,葉千羽卻敏銳的發現朱貴身體的隆起了一些,像是蓋在了什麼東西上:「朱貴下面有人!」
驀然,朱貴身體倒飛,砸向葉千羽面門。
朱貴百十斤重的身體快若閃電,葉千羽來不及躲閃,索性將手反向併攏在一起,直接插進朱貴背心,雙手一分硬生生將人撕成了兩半。
葉千羽透過朦朦血霧,眼見一道黑影踹碎了窗戶竄進屋裡,橫在半空飛速疾轉,單腿向前以毒龍穿心之勢,直刺朱廣通胸口。
「開!」
陳瀟側身一靠,以肩膀撞開朱廣通,雙手掌心向里,靠近對方腿部-上一下的分開半尺凌空虛攝,任由對方腳掌踢向自己前胸。
「小心!」
朱廣通被嚇得亡魂皆冒,生怕下一刻陳瀟的胸口就被對方鑽出個血窟窿來!
「呵!」
陳瀟雙手之間真氣暴漲,兩道純陽真氣形成的氣旋,緊緊套住對方腿部,硬是把對方身形停在了半空。
來敵顯然也沒想到陳瀟內力會
精純如此,竟然能停住他的致命一腿。
震驚之下,左腿反向踢出直奔陳瀟太陽穴擊打而去。
「斷!」
陳瀟暴喝之間,雙手猛的翻轉半圈,暴烈的氣勁帶著對手身軀在空中飛旋起來,偷襲的人像是陀螺在空
中轉成了虛影。
陳瀟嘴角上的笑意還沒浮起來,就忽然凝固在了臉上。
他沒想到對方中了他的白虎勁氣之後,竟然能毫髮無傷的抽身而退,化成一道虛影從原路飛了出去。
此時,葉千羽也已經衝破血霧搶到窗前,正好與黑影對在了一起。
葉千羽雙手交錯之間,雖然是以擒拿手法扣向對手關節,但是真氣卻暴烈至極,顯然是打算一招卸掉對方手臂。
那人竟然無視葉千羽的暴烈氣勁,兩手各處一指,在漫天勁風當中狂野搶進,以火中取栗之勢疾點葉千羽兩手掌心。
電光火石之間,一聲金戈交鳴的巨響,葉千羽連退三步,正巧給那人讓出了道路。
對方閃身躲過陳瀟和朱廣通的兩股拳勁,手搭屋檐反身躍上了屋頂。
葉千羽身形剛一站穩,立刻以腳點地,飛身追了上去,臨走前還不忘囑咐道:「看好朱廣通,不要亂動!」
已經追到了窗口的陳瀟,從窗戶里探出半個身子大聲喊道:「兄弟,那人不含糊,你小心點。」
朱廣通從他身後湊了上來:「陳兄,我看那人也稀鬆平常啊!你怎麼」
「屁!」陳瀟怒道:「我剛才那招是白虎勁里的殺招,'拆骨毒龍轉』,別看沒用多大力氣,卻能讓人在身子不動的情況,手腳跟著巧勁轉上十幾圈,換成一般人早就被我擰下手腳來了,他能躲過這招,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比我轉的還快,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麼?」
「白虎勁?你是陳國公陳家的嫡孫
?你怎麼跑去做捕快了?」
朱廣通驚得瞠目結舌,陳家與他朱家在大明國公里的地位不相上下。
他怎麼也沒想到陳瀟放著好好地高官不做,跑去做了捕快。
「我有興趣不行啊?」陳瀟瞪著眼道:「我看你功夫也還過得去,跟我出去瞅瞅怎麼樣?」
「好!」朱廣通「好孩子」做的太久了,碰上這種事情不但沒怕還異常興奮。
隨手扯下一塊方巾蒙了頭臉,跟陳瀟向葉千羽的方向追了下去。
黑影、葉千羽一前一後在屋頂上高低起落飛速追逐。
葉千羽自認為輕功不錯,卻始終被對手落了幾步,即使兩次提氣急縱也沒能接近對方兩丈。
對方單憑著一手輕功,就足以讓葉千羽小心謹慎。
葉千羽眼見黑影腳點房檐躍上半
空,身形在空中停頓的剎那間,分解成一片如同沙粒般的虛影,撲向國子監西北角的那顆百年柏樹,眨眼穿進了滿是積雪的樹冠。
奇怪的是,百年柏不僅枝葉未動,連樹冠上的積雪都沒飄動半點,甚至不比不上被風吹過一下的力道。
葉千羽凜然停了下來,抽出墨刀抵住院子裡一塊假山石揚手甩向樹冠。
桌面大小的石頭,攜帶貫耳勁風穿過枝葉直接砸中樹幹,震得樹上枝葉積雪簌簌而下。
密不透風的樹冠立刻變得四周透亮,那條詭異之極,功力又深不可測的影子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千羽卻並沒放鬆警惕,腳踏房
檐蹲身蓄力,兩隻眼睛緊盯著樹冠不放,憑直覺他並不相信對方會輕易退走。
至少,對方不會去做一次毫無意義的狙殺,在他們眼皮底下攻擊朱廣通定有所目的。
在目光自上而下的掃視當中,樹根處的一塊微微顫動浮土映入了他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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