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藏機除盡,真面漸顯


  「大師兄?」

  周天來到瀟湘水榭,看見所有人圍在一起,探頭一瞧居然是張慢慢躺在床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張慢慢漸漸將頭抬起,看見是十三,苦笑了下。

  「夫子?這…」

  吃驚的周天,有些困惑,大師兄修為這麼高,為何會變成這個模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夫子將圍在一起的弟子疏散後,將所有人帶到習武場,夫子看著眼前的那塊巨大的地坑,內心有些不安。

  王然然有些不解的靠近夫子問道:「夫子,那井中人雖然蓬頭垢面,但看身形和粗略樣貌,怎麼看怎麼像是…」

  王然然剛要將名字說出來,夫子便擺了擺手,讓他站在對面的弟子中。

  幾名弟子面面相覷互相看了幾眼,隨後將目光看向夫子。

  「書院出現這種事情,再怎麼說責任在我,當初就不應該將他鎖在井內,而你們見到的,想到的估計也很清楚。」

  

  夫子的話模稜兩可,讓弟子們聽的甚是糊塗,遠方走來的蘇星河依舊耷拉著腦袋慢慢的來到弟子中,周天擔心的看著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蘇星河會變成這樣,夫子口中說的井中人又是什麼情況?

  王然然和古一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們小聲嘀咕著:「按照夫子這麼說,看來咱們所猜測的應該八九不離十,可為什麼夫子要把他圈起來,還讓外界其他宗門產生誤會?」

  宋暖暖聽見他們議論的聲音,也大概聽見了他們對話的內容,雙眼瞪得很大朝著古一問道:「你們在說什麼?難道你們認識那個井中人?」

  王然然看她的樣子搖了搖頭:「這件事還是讓夫子告訴你吧,你進書院有些晚,雖然你知道此人是誰,但估計你未曾見到過,徐慶年徐前輩如果遇到剛剛那場面,估計他會更容易認出來。」

  他們倆的話雲裡霧裡,讓宋暖暖一時間有些迷糊,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而此時的蘇星河卻像痴傻一般,不停的念叨著:「他怎麼還在?為什麼騙我?為什麼,為什麼騙我!」

  周天一直在晃著他的肩膀,試圖讓他變得正常,可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夫子,此人到底是誰?井中人不就是浩天閣的創始者?難道還有其他的身份,跟咱們書院有關?」

  宋暖暖終究還是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這種眾人皆知,只有自己不知道的感受讓她很是煩躁。

  夫子嘆了口氣,背著手來回踱步,走了許久,最後站定低沉的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如果不是當年我心軟,饒他一命,也沒有現在這個局面。」

  夫子一邊說,一邊看著地面的坑,苦笑道:「看來他的修為,這些年一直在井中還在不斷上升,記得剛來書院的時候,他就喜歡做這種暴力的事情,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還是沒變。」

  雖然愁容滿面,但依舊能看出夫子還是略微有些懷念。

  宋暖暖聽後,不禁渾身抖了一下。

  「夫子的意思是說這個井中人原本是咱們書院你的弟子?」

  夫子默默點了點頭,眼神也便的滄桑起來,此時蘇星河卻大聲亂吼了起來:「夫子!你當初不是告訴我他死了嗎?不是被那個浩天閣的創始者殺了嗎?為什麼近日他又出現?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他,我才來的書院,就是因為他,我才對修氣產生很大的興趣!」

  「當年我剛剛來到書院的時候,人生地不熟,除了夫子您,只有他對我關愛有加,甚至是他告訴我您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口味!」

  「您告訴我他被殺的那日,我想報仇,您卻強硬阻攔,時隔多年,他再次出現,您又如何解釋?為何不告訴我們真相!難道那個絕世的秘籍,真的對您這麼重要!」

  蘇星河突然發瘋似的亂吼,說的東西讓周天一時發懵,不知道他在喊什麼,而王然然和古一卻對此事知之甚深。

  宋暖暖連忙轉身對蘇星河悄聲說道:「老八,你在說什麼呢?夫子做的事有他的考量,有他的打算,你怎麼能懷疑夫子的行為?你怎麼了?」

  蘇星河一把將宋暖暖拉開,徑直走了上去,周天攔都沒攔住。

  「什麼考量,多年來夫子教導我們的只有那幾句話,那就是他所做之事都有他的考量,他所做之事都要相信,憑什麼!」

  隨後他用手指著夫子哭啼道:「那個人是帶我進入修氣世界的領路人,也是除了我家人對我最好的長輩,如果是夫子您為了奪得那傳說的絕世秘籍,惡意編造當年的說辭,我第一個不答應!」

  沒想到平日溫文爾雅蘇星河,此時變得如此猙獰,一下子像是變了另外一個人,讓身後的周天看著都有些害怕。

  「老八!當年的事瞞著你就是不想讓他在你腦海中的形象破碎,就是想讓你記住他的好,如果當年告訴你真相,你又如何這般單純善良?」

  夫子苦口婆心的說著,可蘇星河滿腦子都認為夫子現在此時此刻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騙他!

  「夠了!」

  「告訴我,告訴我們,告訴你所有的弟子,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井中人到底是不是他!」

  蘇星河脖頸的青筋突起,整個人暴跳如雷,五月末的天氣,本來乾燥潮濕,即使是在書院,蘇星河的全身也已經被完全打透,並攥著雙拳,那指甲扣在肉里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周天看著這種場景,一時愣住,先是玄天宗內出了亂子,如今書院再次波瀾,這世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走到哪都會出亂。

  夫子點頭走向蘇星河說道:「好,既然你想知道,大家也想知道真相,那我就告訴你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井中人的確是王然然、古一和蘇星河所想的那樣,那個人就是白清河!」

  這三個字被夫子說出,頓時讓周天整個人傻眼,連同宋暖暖也完全被驚呆在了原地。

  周天雖然對此人不認識,但他的女兒白靈兒在宗門比武時出現,難道就是因為此事?

  「夫子!白清河前輩沒死?」

  宋暖暖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在她來的時候,所有書院的弟子都告訴過她,白清河前輩是書院屈指可數的英雄,但今日夫子的話,卻讓她有些驚詫。

  也開始對夫子產生了懷疑。

  「夫子!你怎麼把這件事說出來了!」

  此時,徐慶年飛奔而來,原來徐慶年也剛回來。

  「徐慶年,你看看這些弟子的情緒,你再看看蘇星河躍躍欲試的樣子,如果我再不說出來,恐怕我就要和我自己的弟子們打起來了!」

  夫子也突然暴躁了起來,已經將近數十年沒聽到夫子怒吼的徐慶年,聽見夫子再次這樣,心中一沉。

  「好,既然你們想知道,這件事由我來告訴你們!因為白清河師兄,也是我那輩的人才,更是我那輩的佼佼者,更是修氣世界中無可比擬的人!」

  徐慶年剛要繼續往下說,蘇星河憤怒的對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徐慶年前輩,我看您是前輩,對您說話客氣些,夫子的事情,讓他講,您來講成什麼了?到底孰是孰非,孰真孰假?又如何分辨!」

  徐慶年看他那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想一拳打過去教訓他一下。

  「算了,不怪蘇星河,白清河對蘇星河的照顧大家有有目共睹,甚至他對蘇星河說過的話比我還要多。」

  「既然他這麼想知道,我講出來便是,我也知道你想保護他一輩子,不想讓他生前做的事公布於眾,但真相終歸是真相,不管經歷什麼,經歷多久,人們都有權知道真相。」

  夫子雖然這麼說,但對於徐慶年來說,真相已經不那麼重要。

  他看著夫子已經下定決心,把一切都講出來,也沒再勸阻,默默退了出去。

  想一走了之,起碼目前他不想聽見任何一件有關白清河的事。

  徐慶年東倒西歪的走到了習武場的門口,剛要出去,就看見了門口處打掃衛生的胡三海。

  「老徐,這件事早晚都要被挖出來,咱們作為長輩的,就不要在這瞎攪合了,走吧!」

  周天看見了胡三海,看著他們走出了習武場後,轉頭看向夫子,總覺得這件事低於自己並沒有太大關係,想和徐慶年一起出去。

  但想起那井中人是白清河,心中不由又產生了好奇。

  「白清河,我書院最傑出的弟子,更是我最得意的弟子,當初書院內有很多傑出的弟子,包括臨時修行兩三年的當今殤帝陛下,還有打掃整個書院衛生的胡三海。」

  「但他們幾人中,唯獨白清河的能力最強。」

  說到這,周天看了看周圍,看著他們幾人都在聚精會神的聽著,唯獨蘇星河一直惡狠狠的盯著夫子,他想上前把蘇星河拉回來,王然然突然小聲說道:「蘇星河曾經被白清河前輩救過,他的家人好像也被白清河救過,所以蘇星河對白清河前輩的情誼很深,你讓他在夫子眼皮底下好好待會吧!」

  「或許只有這樣,等會夫子講完,他才能從中走出來!」

  王然然一邊講,一邊手裡握著黑白棋子,周天看他如此,嘴巴撇了撇:「師兄,你平日從來不握棋子,如果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你是不會這麼做的,是不是還有些事?」

  王然然突然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瞄了一眼周天,隨後笑了笑:「小小年紀,觀察力倒是蠻強的,白清河既然已經逃了出去,必定會在短時間內回來,一定要做好完全準備!」

  周天托著下巴歪著腦袋,一邊聽著夫子的話,一邊問道:「那師兄,這白清河前輩,到底是好是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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