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孰輕孰重


  說完後,汪炳武轉身就帶著夏書凝和她母親離開了,而躺在原地的周天仍在不停地揮舞著拳頭,完全不知他們已經走遠。【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過了沒多久,周天喘著粗氣平躺在地上,眼前依然一片漆黑,他此時的內心很複雜,但更多的是痛苦,眼看仇人就在眼前,卻見不得其樣子,所問的話又被搪塞回去,百感交集的他此時像個無助的孩子,眼眶兩邊的熱淚不停地向下涌動。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不知不覺他再次陷入了冥想,進入了幻境。

  在幻境,他的眼睛是可以看到的,他看著幻境四周突然變的霧蒙蒙黑漆漆的,雖然看的一清二楚,但他卻只能看見黑白色,就連湖水也是白花花的一片,他疑惑的看向自己的衣服,今日穿的明明是藍白條紋的長衫,卻發現只有一片雪白的白色。

  他有些錯愕更有些驚慌:「我怎麼了?我這是怎麼了?蘇老!蘇老?」

  紫蘇遠遠觀察他很久,慢慢向周天走去,眼睛眯成一條縫嘆了口氣:「你和浩天老祖汪炳武交手了?」

  周天哼笑了聲:「算什麼交手,他只是一掌而已,就只是一掌,我就喪失了還手能力,並且就連現在的眼睛,都出現了問題,真不知我這麼辛苦的修煉,到底是為了什麼,境界又有什麼用,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紫蘇搖了搖頭,看著他沉了一口氣:「我說過,你在幻境之外的種種,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汪炳武不像他弟弟,他的功法修為甚至境界,幾乎超越我和夫子之上,你沒有萬全把握,為什麼要得罪他?」

  「他剛剛用的招式,我沒看清,在幻境中只能看見虛幻的影子,但他出手過快,還沒等看明白,你已經倒了下去,不過根據你現在受的傷,可以推斷應該是一種詭術,你現在的眼睛感覺怎麼樣?」

  紫蘇非常關心的問著他,可周天卻一時半刻緩不過來,晃悠著身體不知在想什麼,隨後潦草說了幾句:「我的眼睛?呵,現在只能看見黑白,也許這是上天給我的教訓,我只配感知這天下的黑白,不配擁有更多更豐富的色彩!」

  說著說著,便蹲了下去,雙手抱著頭一動未動。

  紫蘇聽後,仔細捉摸了下:「應該不是什麼問題,你從幻境出去應該就沒事了!」

  「周天,這只是一個輕微的打擊而已,他汪炳武現如今就在西渙,你和他近在咫尺,想要問清楚當年種種,不急於一時,現在你更應該考慮的是,當他知道你親手殺了他的親弟弟,後果如何,對魃之城又是如何?」

  「難道這些不是你應該考慮的?」

  紫蘇不停地勸慰著周天,希望他不要低迷下去,更不要對自己失去信心。

  周天聽到蘇老說起魃之城,一激靈連忙起身:「對!還有魃之城,還有葉家,還有他們」

  說罷,周天什麼也沒說,轉身便走出了幻境。

  出來後,現實中的他一個挺身,站了起來,眼前的顏色也恢復了之前,他摸了摸胸前,剛才的那股陣痛也消失不見了。

  他現在沒空想那麼多,急忙向魃之城跑去,他要趁著汪炳武剛回西渙的時刻,趕到魃之城的城主府,告訴城主這一切。

  與此同時,汪炳武他們已經走了很遠:「女兒,區區一個乳臭味乾的小子,你不必在意!我剛才已經替你教訓他了!」

  夏書凝還是有些想不通,轉念想了想剛才的畫面,調頭就衝著汪炳武喊了起來:「你還有臉說!誰讓你傷害他的,誰讓你多管閒事的,在南熾我跟你說過,我的事情你少管,我娘是你救的,但那是你應該做的,可周天你不要動,你若是要動他,就先把我打死!」

  汪炳武沉思了片刻,他看見面前的女兒居然為了一個男子,如此對待自己,或許是因為他們父女倆數十年未見,已經有了很深的隔閡,亦或是她身為修氣者,本身對浩天閣就很厭惡,這種感覺可能要經過時間的推移才能轉變,著急是急不來的,於是汪炳武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只要他不犯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他!」

  「再說,剛剛只是稍微教訓了他一番,稍等片刻,他就會恢復如初,並無大礙!」

  「你們跟我走,正好去見見你的親哥哥!」

  夏書凝聽罷,才不管什麼親哥哥,扭過頭扶著娘向前走著。

  這時,空中捲起一陣陰風,一群烏鴉瞬間盤旋在他們上空,夏書凝首先是一驚,隨後搖了搖頭笑道:「還以為是什麼?又是你的下屬!」

  汪炳武嘆了口氣:「唉,這幫畜生,整日就知道故弄玄虛,上次離開跟他們時就說過,不要動不動就變幻形態,浩天閣根本不是靠這些來贏得修氣大陸的,可就是不聽!」

  說罷,他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頓時這群烏鴉紛紛墜落在地,隨之變成了人的形態,在地上打著滾。

  夏書凝看著他們在地上捂著腹部,好奇的問道:「他們這是?」

  汪炳武擺了擺手:「無妨,就是給他們一個教訓!」

  「浩天老祖回來了!浩天老祖真的回來了!小的拜見浩天老祖!」一個穿著黑甲的人連忙起身跪在他的面前,緊接著身後一群人都跪了下去。

  原來這些就是浩天閣的暗探。

  「你們這些暗探,我說過多少次,不要輕易變幻自身形態,烏鴉的形態是遇到危險逃跑用的,不是你們來嚇唬人用的!」

  「說吧,如今西渙什麼樣子?都有什麼事發生!」

  這次前來拜見汪炳武的暗探才十幾人,聽見他這麼問,互相看著對方誰也不敢說,汪炳武看著他們欲言又止,有些氣憤:「你們倒是說話啊,身為浩天閣的人,怎麼如此唯唯諾諾,在整個修氣大陸,咱們浩天閣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現在你們卻這樣,是要氣死我嗎!」

  暗探發現浩天老祖情緒不對,急忙將頭埋下,渾身得瑟了起來。

  汪炳武無奈的在他們面前走來走去,看著他們就氣不打一處來,如今還在一片荒地,他真想一招了解了這些人,可轉身一瞧自己的女兒和夫人還在,不能輕易動手殺人,於是他深吸一口氣怒氣沖沖的又問:「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快說,究竟在西渙,自從我走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其中一名暗探,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其他人,抬起頭作了一下浩天閣獨有的參拜手禮:「回稟老祖您不在的時候,的確發生了幾件大事。」

  「書院弟子周天、蘇星河還有葉家二公子葉申,在西渙做了很多不利於咱們浩天閣的事情;其中一件大事,便是周天說動了天劍宗和魃之城聯手,其次就是玄天宗宗主也和周天會和,剛剛不久周處機突然出了西渙,朝著東楚而去。」

  當此人提到周處機的同時,夏諾一怔,身體不由自主的抖動了下。

  「娘!沒事吧?」

  夏諾眼神迴避汪炳武隨口回了句:「沒什麼,沒什麼!」

  而此時汪炳武正在詳細的聽著匯報,並沒有觀察她們母女的動態:「哼,區區幾個螻蟻,不足為患,這次我回西渙,一來是重整西渙的浩天閣,如今我夫人還有我女兒已經尋回,西渙的這幾家修氣者,我遲早會把他們收拾掉!」

  說罷,汪炳武重新把目光放到了這個暗探身上:「還有嗎?剛剛那個阻攔我去路的應該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周天吧?不錯,他的功法修為還有境界,我看到了,是個不錯的苗子,夫子那個老頭子,沒想到關門弟子竟然如此出眾。」

  汪炳武邊說,邊側頭看向夏書凝,隨後又對其他暗探大聲說了幾句:「你們都聽好,在西渙周天這個人不許動,他身邊的人也儘量不要管,只是一個毛頭小子,不足掛齒,奈他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原本汪炳武下令後,所有浩天閣的人都會有回應,可這次他說完話後,所有人立即再次埋下頭什麼聲音都沒有。

  夏書凝看了看汪炳武瞥了一眼::「周天可比你手下這群廢物強多了,就算你不說,他們也不是周天的對手!」

  夏書凝這麼說,汪炳武並沒有在意,他在意的是這些暗探居然聽到周天的名字後,顯得格外慌張,似乎還有什麼事在隱瞞自己。於是他上前一把揪起其中一個暗探的衣領:「難道還有什麼事,你們再隱瞞我?」

  說罷,隨手一甩,直接將此人給摔死了!

  其他暗探見狀,被嚇的更是不敢抬頭。

  「說!」

  汪炳武就這一個字,就差點將夏書凝給震暈,幸好夏諾即使護住了她。

  暗探們面面相覷,最後,其中一人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稟報老祖,您親生弟弟他他死了!」

  汪炳武聽罷,腦子嗡的一聲差點沒站穩,後退了半步,夏書凝聽後,似乎也覺察到什麼不對的地方。

  「炳死了?他不是在魃之城的鐵牢關里關著?誰殺的他,到底是誰!是不是魃之城那個城主,那個婆娘,我早該殺了她!」

  汪炳武一邊說,一邊咬著牙,拳頭緊握,恨不得現在就把整個魃之城給滅了。

  暗探們看見老祖如此憤怒,更不敢往下說了,一動未動雙腿跪在地上一直發抖,汪炳武惡狠狠的眼神,慢慢走到這名暗探的身前,並非常低沉的問道:「說,誰殺了他?」

  「回回老祖的話,正是您剛剛所說的那個人!周周天所為!」

  夏書凝聽到後,整個人傻掉了,她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面,更沒想到周天現在變得如此兇殘,她搖著頭對王炳武說道:「他不會的,周天不是亂殺無辜之人,他絕對沒有殺害你的弟弟!」

  汪炳武也不相信,因為剛剛他和周天交過手,他心裡深知周天並不是他弟弟的對手,於是抓起眼前的暗探就要一掌解決了他。

  「老祖!老祖!的確是他,我們派去的人都看見了,在青花樓,您的弟弟就在青花樓,至於為什麼要殺他,我們就不知道了。」

  「但是因為周天而死的人,尤其是咱們浩天閣的,不計其數。」

  汪炳武看著此人的眼神,並沒有撒謊,他咬牙切齒的說著:「周天周天!」

  夏書凝還是無法相信,他撒開了她娘的手,一步邁到了汪炳武的面前:「周天殺人都有理由,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去殺人,一定要問清楚,我不相信周天他會亂殺人。」

  汪炳武歪著頭,看著他的女兒,眼眶中的淚水都能依稀看得見。

  「凝兒,你不知道周天所殺的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在沒找到你之前,他在魃之城的大牢中,魃之城為了自保不會傷害他,我也不會輕易去動他們魃之城,這次回來,我就是想和魃之城談判,把弟弟救出來,可沒曾想如今卻變成了陰陽兩隔!」

  他把夏書凝推開,並蹲下了身子接著問道:「炳在大牢中,但為何會讓周天殺了他?是不是魃之城的城主讓他這麼做的?」

  暗探聽後弓著身子連忙說道:「這個小的不知,這些事都在魃之城內部發生的,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我們幾個根本聽不到啊!」

  汪炳武起身擺了擺手,揮了揮袖子,讓這些暗探退下,隨後一陣恍惚,單手扶著腦袋暈眩了下,這次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魃之城,你們如此不講信用,說殺人就殺人,分明不把我汪炳武放在眼裡,那麼好,我這次就先拿你們開刀,本想著平心靜氣來談判,非要逼我大開殺戒!」

  夏書凝看著汪炳武不知嘀咕著什麼,看著他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不經意間感到了一絲寒意。

  汪炳武晃了晃頭,緩慢地站了起來,吐了口氣:「炳,自從我坐上浩天閣的宗主之位,你就一直在鐵牢關內關押著,本想著可以把你揪出來,可誰知你還是死在了魃之城,你放心,你大哥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這句話夏書凝和夏諾聽得非常清楚,可她們母女倆又不能說什麼,再怎麼說那是他的親弟弟,作為兒女和妻子的,又能說些什麼,只能驚慌失措的看著。

  可此時的夏書凝,心中還在擔心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周天如果真的殺了他的親弟弟,自己又該站在哪邊?一個是剛剛相認的父親,一個是自己愛慕已久的心上人,孰輕孰重,讓她一時間腦袋很亂。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