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守塔人


  周天以為是她娘在喚自己,眼前平白無故的出現了娘的身影。【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娘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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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飄影時而出現在他的眼前,時而不見了蹤跡,周天在第二層空曠的地面上來回兜轉,如同沒頭的蒼蠅一般。

  就在他昏昏沉沉的跑來跑去時,不知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影子站在了他的面前,手上拿著一把刀直愣愣的插進了他的胸膛。

  周天抖了一個機靈,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呼吸也變得緩慢起來。

  再睜開雙眼時,身邊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好比在夢境中一般,周圍繁星點綴,雖然看似美麗,但虛空的一切讓周天感覺十分不好:「我死了嗎?剛剛刺我一刀的人是誰?為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天兒!天兒~」

  那個聲音依然縈繞在周天的耳邊,可不論如何,他的身體就那樣在星海中飄蕩著,軟綿綿的無法感覺自身的重量。

  周天慢慢再次閉上了雙眼,奇怪的是幻境都無法進入,他慌了,難道真的已經死了?

  周天不斷的否認自己,徘徊中卻聽到了他父親的聲音。

  「周天!醒醒!周天。」

  聲音清晰而洪亮,他用盡全身力氣催動氣海,幾縷青絲緩慢從他的身體內向外擴散,他努力使自己清醒,身體也隨之搖晃了起來。

  過了片刻,當周天雙腳感覺站在地面上時,猛地一睜眼,發現自己仍然站在第二層的平地之上,雖然周圍仍是沒有任何擺設,但他此時卻無比的清醒,不經意間抬頭看了看,發現在第二層的房頂有一個貌似龍嘴的東西,在吐著白色氣體。

  周天縱身躍起一拳打了過去,隨之混沌的周圍逐漸變得清晰而明亮。

  他再定神一瞧,原來這第二層的牆面上還有不同的壁畫和文字,他上前仔細看了看,才知道這第二層乃是所謂的幻術,而幻術破解之後,體內就會對一切幻術獲得免疫能力,而且還是永久的。

  周天轉憂為喜的嘆了口氣:「原來剛剛那是幻想…」

  周天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只知道是他父親的指引,才會使自己及時脫離,如若不然按照壁畫所提示,他自身會留存於虛空的幻術之中,直到自己被活生生的耗死。

  想想都非常後怕的周天,又看了看四周牆壁,拱出了盤旋而上的旋梯。

  他順著旋梯走上了第三層,雖然不知道往後還有什麼挑戰,但周天經過第二層的試煉後似乎也從中明白了什麼。

  而在塔外的那群人卻互相嘀咕著沒完,自從周天入塔之後,已經整整過了三四個時辰,歐陽倉廩與耶魯古一直瞭望著身前的雕像。

  當周天通過第二層的時候,那雕像的入口,突然飄出一股白色煙霧,耶魯古掐指算了算,輕聲不屑的說道:「這周天的確還是有點能耐的,第二層的幻術如果沒有很強的意志力,恐怕早已經死了。」

  「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不過這越往上越難,他用了三四個時辰通過前兩層,這後面花的時間也許會更長,我看咱們還是先各自回去吧,不能因為周天一人而荒廢這些弟子的修煉。」

  耶律古雖然為人囂張跋扈,但對自家弟子還是非常上心的。

  歐陽倉廩聽罷,大聲把這些弟子相繼譴去,最後只剩下他和天劍宗的榮白二人。

  榮白看向雕像,根本看不到頭,這時歐陽倉廩慢慢走了過來,並且雙眼一直注視著榮白的一舉一動。

  「這位兄弟,你也聽見耶律長老所說的了,這高塔一共四十九層,一層比一層難,層層遞進,如果你繼續在這等,恐怕還得等很長時間,不如你就此先回去,或是暫時住在玄天宗,等新宗主有了消息,我一定會首先通知你。」

  榮白看著那雕像,又看了看身後漸漸退去的玄天宗弟子,想了片刻後說道:「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三日後我再來。」

  榮八把銀槍橫在胸前,剛想拋向空中,歐陽倉廩及時叫住了他:「且慢,你來的時候說要共同對付浩天閣,可否跟我說說,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玄天宗的人,對浩天閣也是深惡痛絕,你告訴我,到時候新宗主能順利出來的話,我也能及時轉告。」

  榮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隨後說道:「告訴你也無妨,浩天閣的浩天老祖修養這麼久,已經差不多痊癒了,而他首先就要衝擊天劍宗;我們宗主就是想和你們玄天宗聯手,本來是要找周處機的,但現在周天是新任宗主,因為之前與他有所交集,故此特意過來想詢問一下。」

  說罷,榮白想了想:「算了,我還是在這等吧。」

  此時的雕像前就剩下他們二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來回攢動,側過頭看著雕像的腳趾默默想著:浩天老祖恢復之後就要攻擊天劍宗,如果天劍宗和玄天宗聯手,他浩天老祖必定不是對手,可如果幫了天劍宗,日後會不會成為自身最強大的禍害,再三考慮之下,他還是下不了決定,只能繼續看著高塔。

  就在這時,雖然已經是下午,但今日的天色很晴朗,根本沒有下雨的預兆,可如今卻突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一道閃電豎直的劈向了雕像,給他們二人嚇了一跳。

  原來是塔內的周天在與人較量,而此人便是第三層的守塔人,看著十分虛弱,但打起架來卻力道十足,境界也是周天從未看見過的,因為此人的身上根本沒有任何氣海加持。

  所以他用了封天刃,催發了天空的雷電,使明媚的天空驟然烏雲團團。

  幾刀砍過之後,此人仍然毫髮無損。

  「你是誰?如此年輕居然就過了前兩層,意志力和智力也還算可以。」

  守塔人瘦的皮包骨都能看清楚,消瘦且泛著蠟黃的臉頰,讓周天看去十分彆扭,於是他張嘴問道:「您又是誰?為什麼會在這高塔的第三層,今年貴庚?」

  守塔人背著手慢慢走到周天身前抿嘴笑了笑:「我是誰不用知道,大家都叫我守塔人,這高塔內雖然有很多人想試試,但能順利通過我這層的卻屈指可數,那你為何又要入塔挑戰呢?」

  周天像聊天一樣,把事情都告訴了他,守塔人聽後低著頭想了很久,不禁搖了搖頭:「你說的那個周處機的確通過我了這層,而這高塔七七四十九層,周處機算是挑戰最多的了。」

  「你說你是書院的弟子,還是夫子的關門弟子,為何還會有封天刃和藍鯨這兩把武器。」

  周天瞧他知道的還蠻多的,於是他用最簡潔的語言,把這些日的種種都告訴了他,守塔人聽後,頗感震驚,仔細瞅了瞅周天笑道:「沒想到這么小的年紀,遭遇的事情還挺多。」

  說罷,守塔人從背後抽出一把長鞭,而長鞭用的則是白色的骨頭所制。

  周天退了半步,看著周遭和第二層沒什麼兩樣:「原來您用的是長鞭,都說長鞭是刀的天敵,我倒不信這個邪。」

  於是舉起封天刃又是一刀砍了下去。

  塔外則仍是電閃雷鳴,弄的整個玄天宗都不得安寧,弟子們原本都要去繼續修煉,可突如其來的天氣,讓他們很是暴躁。

  「什麼鬼天氣,剛剛還是晴空萬里,如今卻電閃雷鳴,黑壓壓都看不清前方的樣子。」

  「就是,你說它要是下雨還好,可就是乾巴巴的打著雷,真是讓人煩躁。」

  弟子們的議論聲嘈雜一片,這時一個弟子說了句 :「莫非是高塔搗的鬼?咱們還是去高塔附近看看再說吧。」

  於是,這些弟子再次移步到了高塔前側,看見歐陽倉廩和榮白依舊沒有離開。

  「倉廩,這上面什麼情況!」

  一個弟子一邊問,一邊抬頭看了看,那雷電果然就是在雕像周圍產生的。

  「這?」

  歐陽倉廩看著他如此慌張,並沒有解釋什麼,一直盯著上方看。

  周天看自己的刀法完全不是這個守塔人的對手,於是乎他一邊耍著刀,一邊用出了虎形龍意拳,拳拳到肉以為勝券在握,可守塔人卻輕輕用肩膀靠在周天的胸前,一陣強大的震盪,直接把周天反彈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一股鮮血噴出的周天,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快。

  在外的弟子們看見烏雲消散,對塔內越發感興趣的弟子們不想離開,兩眼直勾勾的看著上面。

  突然外側的牆壁掉落了些許的灰塵,還有一些碎渣。

  歐陽倉廩一驚,如今已經傍晚,總算看到了響動,他俯身看了看那地上的碎渣聞了聞,不由自言自語的說道:「看來裡面有場大戰。」

  「小子,你的刀雖然用的不怎麼樣,但拳法還是很不錯的,如果再稍加練習,日後定當不凡。」

  周天看著面前這個守塔人,暗自想了想,此人不論自己出什麼招式,都可以輕鬆化解,如果再這麼下去,根本通不了這一層;況且他說這高塔一共四十九層,再耽擱下去恐怕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徹底通過。

  想到這,他退到了身後的牆根,催動全身氣海目光堅定的看著面前的守塔人說道:「前輩這麼厲害為何會呆在這裡?豈不是荒廢了你一身的本領。」

  守塔人看著他背靠牆面,全身蜷縮的樣子若有所思起來:「呵呵,誰說一身的本領就要出去?這高塔是玄天宗鼻祖所建,在這裡有取之不盡的氣海,只要你能順利通關,這高塔你隨時都可以進來汲取。」

  「取之不盡的氣海?可這裡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氣海是自身修煉所至,怎會受外界干擾?何來汲取?」

  周天聽他說的話,有些不可思議,笑而不語,只是緊緊盯著守塔人的身後。

  守塔人付之一笑:「這個雕像原本就存在於西渙之地,後來才被周處機那個老頑固發現,搬到此地,我想你這幾天也知道,這雕像在宗門外是看不到的,即使你到了宗門內也無法看見,唯獨只有到了雕像的腳底才會發覺,難道你沒想過為什麼會這樣?」

  對於這個問題,周天本來就有疑惑,他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守塔人卻笑了笑:「正是因為這高塔的頂端,有一個氣海收納裝置,也是當初玄天宗的鼻祖所創,它能吸納方圓百里的氣海,並存為己用,所以自身氣海不夠的人,是無法遠距離觀察到此處的。」

  周天似懂非懂的點著頭,眼神卻突然肅殺起來,看見守塔人似乎放鬆了警惕,腳跟用力蹬踏後方的牆體,剎那間運用了極樂浮影,自身加上影子一共五人,瞬間朝著守塔人奔去。

  守塔人抬頭看罷,神情緊張了些,隨後一掌打了過去,打到的確是周天的影子,正當他反應過來時,周天的本體已經在他的身後,隨即就是一拳打在了守塔人的身後,這一拳著實很用力,拳頭與後脊椎的碰觸所發出的聲音都依稀聽得非常清晰。

  守護人一個趔趄向前跑了幾步,差一點跌倒。

  轉身後,滿臉憋的通紅,看著周天起初是一臉的猙獰,隨後卻笑了出來。

  「極樂浮影?好手段,不愧是夫子的親傳弟子,當年如果不是他跟你一樣暗中用手段,恐怕也沒那麼容易通到最頂層,得到氣源大道,呵呵,儒生可教也。」

  周天雖然把他打退了幾步,但他知道依照自身的能力想完全打敗他估計比登天還要難,可聽他說起夫子,有些納悶的他問道:「前輩您是說夫子也來過天劍宗挑戰這高塔?」

  守塔人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笑嘻嘻的說道:「夫子他老人家不是來過天劍宗,是來過這個雕像內,也是他第一個發現的我,剛剛不是告訴過你,這個雕像是玄天宗的鼻祖所建,根本無人知曉,如若不是夫子首先挑戰,怎會有周處機的事?」

  「這其中緣由很是玄妙,日後你見到夫子,你親自問他便是,呵呵。」

  周天聽得一頭霧水,他不管其他,把身後的藍鯨和封天刃再次拔出,擺出架勢還要與守塔人繼續拼下去。

  守塔人看他那樣子擺了擺手:「你已經成功了,所謂七七四十九層,無非就是九層而已,就是想讓你們這些後生因害怕而放棄闖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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