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求情
次日一早,一個不速之客就趕來了沈家。
只見趙雅芝神色匆匆,面上也失了貴夫人的淡定優雅。她推開試圖阻攔她的管家,徑直衝進了沈予安的別墅里。
「沈予安,沈予安,你出來。」
躺在床上的沈予安聽了這個熟悉的女聲,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輕輕地將僵直的胳膊從顧南夕的脖子底下抽出來,又輕吻了一下她的臉蛋,才不急不緩地走出房門。
「你來了。」沈予安接過一杯黑咖啡,淡定地在沙發上坐下來。
他知道趙雅芝早晚要過來找他,不過倒是沒想到這麼晚。按理說,陸羨之這個寶貝兒子一出事她就該來了,現在居然足足拖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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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些不符合她的一貫作風。
這時,路茗不知道從哪聽說了消息,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他先是給趙雅芝打了個招呼,又拼命給沈予安使眼色:老三,沒事吧?
路茗一聽說消息就趕來了,可沈予安連個眼風都沒給他。他只好在沙發上乖乖坐下,靜看事態的發展。
「沈予安,你真是翅膀硬了,見到我也不叫了嗎?」趙雅芝也沒空管路茗,她輕哼一聲,面露嘲諷。
沈予安輕抿了一口咖啡,很苦,苦到了心裡。他的面上卻波瀾不驚,直接忽略掉了趙雅芝的控訴:「有事就直說,我沒空在這繞彎子。」
趙雅芝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性格,也不敢再多說廢話:「羨之是你的弟弟,他只不過犯了一個小錯,值得你這麼大動干戈嗎?」
呵呵,小錯?他的好母親,把蓄意綁架強姦說成是小錯。
「是小錯。」沈予安淡淡地說。
還不待趙雅芝開心,他接著冷冷地補充道:「不過你兒子犯的這個小錯,足以讓他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趙雅芝「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她用食指指著沈予安:「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他可是你親弟弟。」
「您可能忘了,父親只有我一個兒子,我從來就沒有什么弟弟。」沈予安的目光直視著趙雅芝,顯然是已經生了怒氣。
趙雅芝被這凜冽的目光驚得往後一退,居然有些不敢看這個兒子的眼睛。他和自己的父親太像了,像到一顰一笑都會令她想起自己不堪的往事。
「不管你承認與否,羨之是你的弟弟也是不爭的事實。如果不是你不給他那個小傳媒公司的合作權,他又怎麼會怒急攻心去綁架那個女人?」趙雅芝色厲內荏地指責道。
在她的眼裡,小兒子無疑是非常出眾有能力的。若不是沈予安刻意打壓,陸羨之根本不會劍走偏鋒,出此下策。
「趙姨,您怎麼能這麼說話呢?老三的女人,那小子就是不該動。是個人都不會幹出這種事,別說還是所謂的親弟弟了。」路茗實在看不過去,開口插話道。
趙雅芝不理他,只盯著沈予安的反應。只要沈予安肯鬆口,陸羨之這件事也不是完全沒有轉機的。
沈予安氣極反笑。按這對母子倆的邏輯,這次的綁架案倒都是因為他引起的了。
見沈予安面色似乎緩和了一些,趙雅芝轉換了攻勢,她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予安,俗話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何必因為一件隨時可以替代的東西跟自己弟弟過不去呢?」
沈予安重重地將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咖啡漬濺了滿桌,臉色也瞬間變得鐵青。
可笑,這對母子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認為自己比他的南夕重要?他要這樣的兄弟做什麼?天天謀劃著名背後插他兩刀麼?
「說完了嗎?說完就走吧。」沈予安漠然道。
「沈予安!」
趙雅芝眼看又要暴起,顧南夕緩緩地從樓上走了下來,她宿醉還是有點頭暈,人也昏昏沉沉的,並沒有看清樓下發生了什麼。
「就是為了這個女人是嗎?她就是個禍水,害了我一個兒子不夠,還要害兩個。」趙雅芝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
她大跨步朝著顧南夕的方向走了一步:「你就忍心看我們母子反目嗎?你又沒有真的受到傷害,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羨之?」
顧南夕後退一步,眼睛裡迅速恢復了清明。
她正想開口反駁,沈予安幽幽道:「我以為,您只有一個兒子。」
這話令在場的幾個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趙雅芝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心虛和不自然,而顧南夕則是有一抹洞悉的心疼之色。
「送客。」
在門外候著的管家立刻走了進來,對著趙雅芝比了一個手勢:「請,趙夫人。」
趙雅芝似乎想再說些什麼,猶豫了半晌最後也沒說出口,只得怏怏地離開了。
「醒這麼早?快來吃早飯。」沈予安看向顧南夕。
路茗也訕訕地笑道:「那我就先走了。」他來這一趟什麼忙都沒幫上,自然不能再像上次一樣沒眼色,打擾兩人的獨處時光。
「你跟著一起吃。」沈予安漫不經心道。
路茗又乖乖坐了回來。
早餐的氣氛很和諧,顧南夕和沈予安都像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只有路茗苦著一張俊臉,還在為剛剛的事情發愁。
吃過早飯,沈予安提出要送顧南夕回公司,卻被顧南夕直接拒絕:「我讓司機送我就行了,你再在家休息一下,昨天晚上你都沒睡好。」
拗不過顧南夕的倔脾氣,沈予安只好目送著她離開。
「出去喝一杯吧?」路茗拍拍沈予安的肩膀。
「好。」
兩人去的是之前兄弟幾個常去的小酒館,名叫「消愁」。位置一般,老闆佛系,卻一直有不少的熟客願意捧場。
「我早知道會有今天,她心裡只有那個兒子。」沈予安平靜地喝下一杯酒。
路茗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趙雅芝,卻不知道該如何接口。雖然沈予安掩飾得極好,可路茗仍然一眼看出了他眼底深處的痛楚。
他大力拍了拍沈予安的肩膀,收起平常的玩笑之色,也舉了舉酒杯。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兩個男人默契地推杯換盞,沉默地抒發著內心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