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不該出現的人
李溪禾接到李雯的電話時人剛去國外，畢竟她失戀了，這才萌發了一個人去散散心的想法。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剛走沒兩天，顧南夕這邊就出事了。
沒辦法，李溪禾簡單收拾了一下，只能心急如焚地立即往國內趕。
「家屬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重症病房是不允許探視的。如果病人有好轉的跡象，我們會立即通知的。」醫生見李雯兩人已經在這裡從上午待到了下午，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兩人知道自己在這裡幫不上忙，最後還是聽從了醫生的建議，打算明天再來。
李雯和孫然前腳剛走，一個男人後腳就來了病房。他從窗戶處盯著裡面的顧南夕，眼裡神色複雜，一看就是許久。
「你是這位小姐的男朋友吧？」護士從病房裡換過藥出來，同情地搭話，「這位小姐不出意外的話，幾個小時後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男人正欲答話，一個清越的男聲打斷了兩人：「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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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羨之轉過頭去，看見沈予安大跨步地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看見這個大哥時有了一種印在骨子裡的畏懼。
沈予安定定地看著他，並不懂為什麼陸羨之會出現在這裡。
當初判決下來後，趙雅芝不服提起了上訴，二審法院將判決改為緩期一年執行，一審判決維持不變。
沈予安知道這個結果之後並沒有干預，只是冷眼旁觀。
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一個本該夾著尾巴做人的犯罪嫌疑人，居然會堂而皇之出現在受害人的面前，還是以一副這樣的姿態。
「你來得很快。」陸羨之先開口打了招呼。
沈予安一愣，陸羨之他話里的意思——好像知道自己的行蹤。可他這次去南川純粹是因為那邊的分公司出了問題，他這才。。。。。。
等等，分公司的問題出在林氏的惡意競爭上，他本來並沒有放在心上，只以為是林舒蔓對他的刻意報復。
或許，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林舒蔓不是為了針對他而來，而是為了對顧南夕下手。這才精心準備了一出調虎離山？
可這只是猜想，沈予安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這件事和你有關係嗎？」沈予安神情疏淡，開門見山的問道。
陸羨之後退一步，拉開和沈予安的距離：「和我無關。」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沈予安並不肯輕易相信他。
陸羨之罕見的沉默了一下：「聽說了消息，就想過來看看。」
聽誰說的？為什麼要過來？沈予安內心還有一大堆疑問，可現在卻實在不是追問的好時機。他側身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顧南夕，眼裡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心痛的神色。
「離開這裡，不要再讓我看見你。」沈予安這次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了。
陸羨之看上去也有些哀傷，他張了張嘴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只留下一個略顯落寞的背影。
病房外只剩下沈予安一個人。
他認真地看著悄無聲息的顧南夕，像個破碎的布娃娃一般躺在床上，連呼吸都要依靠著儀器。
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沈予安想起了自己走的時候顧南夕恬靜的睡顏，想起了她的一顰一笑，難言的心痛壓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我等你回來呀。」記憶中的顧南夕巧笑倩兮，眼裡永遠有著明媚的笑意。
可是，這樣美好的顧南夕，有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了。她再也不能開口和他說一句話，再也不能對他綻放一個笑容。
他的人生，又要重新陷入黑暗中了嗎？
沈予安越想越是難過，半晌，他壓抑地用手捂住眼睛，大顆大顆的淚水從指縫裡漏了出來。
萬澤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沈予安，在他的印象里，沈予安永遠是雷厲風行，是一個冷漠到幾乎不近人情的存在。他這是、在哭嗎？
「你不用太擔心，據我的經驗來講，顧小姐她醒過來的概率還是很高的。」萬澤笨手笨腳地想要安慰一下沈予安。
概率很高？那就是說，也有醒不過來的概率了？沈予安面色慘澹，絲毫沒有因為萬澤的安慰而輕鬆一點。
他沉默地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冷白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眼睛裡一片黯淡，似乎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就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沈予安坐在椅子上坐到後半夜，萬澤和醫生打了招呼，確認顧南夕可以轉入普通病房後，將她挪到了普通的VIP病房。
顧南夕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可仍然掩不住她臉色的蒼白。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顯得整個人都十分脆弱。
「請問是沈予安沈先生嗎？」一個男人敲了敲房門，禮貌地問道。
沈予安抬起頭，一雙眼裡已經布滿了血絲，胡茬也一夜之間冒了出來，整個人顯得頹廢許多。
「我是。」
「您好，我是這邊分區公安局的，來調查顧小姐的車禍案件。」男人沒有穿警服，程序性地出示了自己的警員證。
沈予安聽了這句話，沒來由地想起了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的陸羨之。南夕剛出事沒幾個小時他就過來了，還說自己是聽說的消息。
可這件事除了李雯孫然兩個助理知道以外，他們連顧涵易都沒有通知，誰又會去通知陸羨之呢？
他把顧南夕的手輕輕放下，細心地放進了被子裡，然後跟著警察走了出去。
「這個案件里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沈予安開門見山地問道。
警察一愣，似乎沒想到沈予安會有這種想法。車禍每天都在發生，實在算不得稀奇。他們也只是在走日常程序而已，並沒有往深處想。
「是這樣的，沈先生，您的心情我們理解，但是目前看來，這個案件本身應該屬於意外。」警察耐心地解釋道。
沈予安也希望是意外，可惜之前陸羨之的出現又給自己敲響了警鐘。在他眼裡，顧南夕的這個車禍里全是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