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重新開始
等顧南夕交了費,再回到醫院外科科室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
「為什麼回來的這麼晚?」許也嘟著嘴問道。他有些不滿和抱怨,就是去繳費取個藥而已,至於用這麼久嗎?
顧南夕沒打算說出剛剛的事情,她好脾氣地笑笑,並不和他計較:「剛剛一走出去就迷路了,問了人才好不容易找回來。」
許也也不再糾結這個事情,他能看出來,自從小護士說了那些話,顧南夕的狀態就明顯有些不對勁兒。他在心裡暗自懊惱,不該由著她帶自己來中心醫院的。
萬一顧南夕要是想起了什麼,他最近這些日子做出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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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許也讓醫生隨便給自己的臉上上了一點藥,就拉著顧南夕離開了。他的傷跟顧南夕的記憶比起來,真是一點也不重要。
顧南夕把許也送回了家,雖然許也極力邀請她上去坐一坐,可她還是堅定地拒絕了。倒不是擔心許也對她做出不軌的事情,而是她真的很需要把這段時間的事情再好好整理一下。
她失憶雖然是真的,但她這種肆意抽身離開的行為,對沈予安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
顧南夕第一次開始失眠。反正明天全體員工放假,她乾脆起身隨便找了個影片,無聊地看到了天亮。
這放假的一天,顧南夕過得渾渾噩噩,做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來,連吃飯時間都顛三倒四的。她覺得自己似乎有了兩個獨立的人格,而其中一個一直催促著她去見沈予安。
顧南夕是真怕自己鬧出精神分裂來,可還好,雖然比較艱難,這無聊的一天總算是過了。而沈予安也像自己說的那樣,真的再也沒有主動聯繫顧南夕的意思。
接下來的一周,顧南夕上班的時間都比平常早了很多。
作為助理的李雯有些汗顏:「顧總,您最近怎麼來這麼早?」
「睡不著就乾脆早點來公司工作了唄,沒關係,你不用遷就我。」顧南夕滿不在乎,反過來安慰了一下李雯。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這種輕描淡寫的背後,隱藏的是夜夜的失眠和早醒。
顧南夕甚至抽空去看了中醫,結果醫生也意味深長地勸說道:「憂思過慮,鬱結於心才會導致失眠多夢。如果有什麼想不開的地方,不如去解決它。」
她走出中醫館,猶豫再三,給沈予安撥去了電話。
鈴聲幾乎要響到尾聲的時候,沈予安那邊終於接了起來,他的語調卻冷冰冰的,帶著熟悉的慵懶和不耐煩:「餵?有事?」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差點把顧南夕勸退,她溫吞地說道:「你最近有沒有空,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沈予安輕笑一聲:「怎麼?你不會想為你的那個屬下討回公道吧?事先提醒一下,我是絕對不會讓你打回來的。」
顧南夕:「。。。。。。」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當面和你談談一些關於以前的事。」顧南夕依舊很好脾氣。
「明天中午,我來你們公司樓下接你。」沈予安的聲音聽起來很平緩,沒有什麼波動,顧南夕甚至能想像到他癱著一張臉是什麼樣子。
「好。」顧南夕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她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在這一周里,沒了沈予安的糾纏,她的心裡反而有一種隱隱的失落感。
也正是因為聽了醫生的話,顧南夕才意識到,之前的事情,不該再去逃避了。如果經過接觸後,她還是接受不了沈予安,至少能給自己換來一個心安。
也給她自己那段消失的記憶一個交代。
沈予安掛了電話,臉上卻不悲不喜。他一開始是想直接回絕掉顧南夕的,可話到嘴邊時又不自覺地咽了回去,在她面前,他總是格外容易妥協。
次日,沈予安準時來到了新創的門口。
許多下班的員工都不自覺地往這邊瞟,他們都是看見了那天在夜色里兩人起衝突的。真沒想到,這才短短的一周,沈總就重新抱得美人歸了。
顧南夕從公司里走出來,駕輕就熟地上了副駕駛座:「抱歉,久等了。」
「嗯,等了很久。」
顧南夕一噎,這男人怎麼一周不見,似乎幼稚了許多,找著一個機會就想和她拌嘴。她剛剛的話也只是客氣一下而已,自己根本沒有遲到好不好?
沈予安才不管那麼多,直接啟動了車子:「去哪?」
「去商業街那邊的中餐廳吧。」顧南夕隨口提議道。
「哦,好。」
沈予安嘴上應下,車子卻一路狂飆,帶著顧南夕來到了一家日料店。
顧南夕忍不住皺眉,她一直不大喜歡吃日料,之前倒是也來過這家店,不過都是為了遷就溪禾的口味才過來的。
「怎麼這副表情,這不是你帶我來過的店嗎?說這家日料很正宗?」沈予安納悶地問道。
顧南夕一愣,她主動帶他來過這裡?
兩人走了進去,服務員忙迎了上來,待看清兩人的長相之後異常熱情:「沈先生和顧小姐好久沒來光顧了呀?」
沈予安沉著點點頭表示回應。
顧南夕這才意識到沈予安的話不似作假,她覺得他的回答太過冷淡,在後面和善地補充了一句:「以後會多來。」
沈予安聽到這句話,輕輕挑了挑眉,以後多來?和誰?和那個叫許也的男模嗎?
兩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顧南夕這才注意到,沈予安的臉色好像比剛過來時臭了不少。真是奇怪,她不就是沒想起來這些事嗎?至於這麼生氣嗎?
顧南夕不想讓自己繼續為難,她開誠布公地說道:「我最近經常想起和你在一起的零碎片段,醫院裡、公司里,感覺到處都有你的影子。」
「哦?」沈予安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說,我給你的生活帶來困擾了嗎?」
顧南夕一頭黑線,不知道沈予安今天到底是哪裡搭錯了神經,她忍了忍,沒有回嘴。
「我的意思是說。」顧南夕緩緩地說,「或許,我們可以重新試著認識一下,找回我失去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