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被偷走的記憶


  顧南夕覺得自己沒法和沈予安再交流了,她這麼一本正經的話,都能被沈予安的腦洞曲解成這個樣子。

  她剛剛的哪句話里透露出一點點擔心萬合資產的意思了?真是簡直了,顧南夕決定還是閉嘴比較好。

  見顧南夕這副可愛的模樣,沈予安心情大好,剛剛關於許也的小插曲也忘到了腦後。

  兩人和諧地回到了沈家,管家見顧南夕回來了,笑得一臉褶子,只差沒拉著她的手講話:「夫人,你終於回來了。」

  沒有你的日子,這棟別墅簡直不像一個家。當然這話他沒有說出來,臉上的激動之情卻怎麼也掩不住。

  沈予安小聲地附耳說道:「我沒告訴管家你失憶的事情,怕老人家年紀大了受不住這個刺激。」

  輕輕的呼吸聲在顧南夕的耳邊掃過,弄得她的心痒痒的。她斜了沈予安一眼:管家最多五十歲左右,身體比顧涵易都要硬朗,你跟我說年紀大了?

  沈予安才不管那麼多,他面不改色,拎著滿滿兩袋菜進了廚房。

  顧南夕覺得只等著吃飯似乎有些不太好,便主動進了廚房,想要看看能不能幫忙打個下手。她剛碰到菜的時候,就被沈予安及時阻止。

  「你別動手,如果你真想幫忙的話,就在旁邊看著我做,和我說說話就好了。」沈予安的聲音里不自覺帶上了一絲繾綣溫柔,像是想起了什麼美好的回憶。

  

  顧南夕一愣,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如果精神上的幫助也算幫助的話,那她就勉為其難地在這兒待一會好了。

  沈予安看了看食材,大致對晚上的菜單心裡有了數。他先拿出來三根胡蘿蔔,細緻地進行削皮切塊。

  他雖然做什麼事都很優秀,但是刀工這種事情卻不是一蹴而就的。於是顧南夕就看著他緩慢地重複著把胡蘿蔔切成一塊一塊的動作。

  外面的天色尚早,大概才下午三四點的樣子,但顧南夕突然明白為什麼沈予安要這麼早就開始做晚飯了。以他這個切菜的速度,不知道晚上八點能不能吃上一桌飯。

  沈予安不清楚自己已經被旁邊站著的小女人暗暗鄙視了,他耐心地重複著切菜的動作,一刀一刀極為穩健,像是在做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顧南夕看得認真,不自覺地被沈予安的一舉一動帶了進去。這男人,果然是長了一張妖孽臉,連切個菜都這麼帥。

  不得不說,顏值即正義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看得久了一些,顧南夕就有些出神,陽光打在沈予安的身上,透出細細碎碎的剪影,卻逐漸和記憶里的某個身影重合。

  好像也是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沈予安吵著要親自下廚給她做飯,還固執地不要她幫忙。她好像就是像現在這樣,倚在櫥櫃旁認真地看著。

  顧南夕輕輕晃了晃腦袋,看向沈予安的眼神也逐漸溫柔起來,記憶中的人和眼前的人逐漸重合,她心底的感覺也變得越來越奇怪。

  正在顧南夕沉浸在這種虛幻的回憶里不可自拔的時候,沈予安壓抑的一聲痛呼把她拉回了現實。他的食指瞬間冒出了汩汩的鮮血,傷口看起來也不淺,不是一個創可貼能解決的。

  顧南夕連忙跑了出去,問管家要來了紗布和碘伏,細心地給沈予安包紮上了。

  因為這個略帶血腥的小插曲,沈予安只能被迫從廚師崗位上下崗。兩人一起看了會兒劇,而阿姨則負責把這兩袋子食材給烹飪成晚餐。

  沈家阿姨做的飯有一種顧南夕很熟悉的味道,其實到這裡,她已經完全相信了大家的話,她和沈予安,一定是有著那麼一段過去的。

  但可能這段過去里有著什麼她不想記起的回憶吧,所以這才獨自選擇了遺忘。

  顧南夕明白,雖然這樣對沈予安有些不公平,但是如果她想不起來這段回憶的話,她是絕不可能接受他的。

  對顧南夕而言,時不時出現在她腦子裡的記憶都是別人的故事,一點代入感都沒有的話,又怎麼能奢求重新開始呢?

  沈予安也有些惆悵,他能看得出顧南夕對他的疏離和客氣。就算她努力地想要融入,想要試著和自己接觸,可結果卻很有可能適得其反。

  兩個人各懷心事,酒也一杯接著一杯下肚。

  顧南夕趴在桌上,嘴裡含混不清道:「沈予安,你讓司機送我回家吧,我不想住在你這兒。」

  沈予安撐著自己的腦袋,意識還算的上清醒:「但是這裡就是你家,你還想去哪兒?你之前說好要陪我一起生活,陪我一輩子的。」

  顧南夕才不管那麼多,也不想聽他講道理。她只知道,孤身一人在外面留宿是很危險的,她不能留在這裡。

  既然沈予安不派人送她回家,那她就只能自己叫車回去了。想到這裡,她搖搖晃晃地就要往別墅外面走。哦,自己家是在哪來著?

  見顧南夕喝醉後的防備心還這麼重,沈予安苦笑一聲,扶著她往自家樓上帶:「好,我送你回家,你別鬧了哦。」

  顧南夕直覺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因為喝醉了腳步有些虛浮,也沒什麼力氣,只能由著沈予安扶著她進了二樓臥室。

  臥室里還是原來的布置,正是顧南夕住過的那一間,連床單都沒有更換過。她的一個鱷魚布偶隨便地橫在床頭,卻意外讓她覺得安心。

  好吧,原來這裡確實是她家。

  顧南夕掙開沈予安的手,抱著鱷魚枕頭,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安心地睡了過去。

  沈予安有心給她擦洗一下,再換一套睡衣,但想了想之後又被迫放棄。以顧南夕的性格,如果知道他趁自己喝醉了之後做出這些事情,怕是以後再也不想和他接觸了吧?

  他又是一聲苦笑,簡單地給顧南夕擦了擦臉,然後掖好了被角。

  沈予安坐在床邊,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起伏的內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如果你忘了關於我們的回憶,我願意等,等你記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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