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虞阮濃密纖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半晌,她抬手,呆兮兮地掐了下自己的右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疼的。
所以,不是在做夢啊。
沈時欽……他居然真的主動要學習了?
被她掐過的地方,細膩的肌膚上很快揚起了一道紅痕,女孩一雙眼睜得圓溜溜的,有點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沈時欽被她的反應逗笑,他一手撐著桌板,帶著點薄繭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側臉:「傻呀,掐自個兒還用那麼大力。」
一旁的姜以檸拼命咳嗽,聲音大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要把肺給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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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說她怎麼老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沈時欽這廝果然是對她的好友心懷不軌!
虞阮驟然回神,她兩頰微紅,將臉往後一揚避開他的手指,轉頭拍拍姜以檸的後背,關心地問她:「怎麼忽然咳得那麼厲害,是不是感冒了,寢室里有備感冒藥嗎?」
沈時欽淡然把手收回,不冷不熱地斜了姜以檸一眼,嚇得姜以檸頓時寒毛直立,連咳嗽都裝不下去了,只好一把抓住虞阮的手,誠懇地對她道:「我沒事了,就是嗓子癢,不打擾你們說話,我先回座位。」
她有種預感,再在這裡坐下去,她的下場一定會比之前得罪他的人更慘。
姜以檸跑得飛快,只剩下虞阮跟沈時欽兩人四目相對。
女孩子雙手托腮靠在椅背上,不確定地瞄了他好幾眼。
對於他的提議,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她的沉默讓他皺了皺眉,沈時欽坐回椅子上,他垂眸問她:「不想幫我補課了?」
虞阮稍微一怔,連忙搖了搖頭:「沒有。」
她是個很有責任感的小姑娘,自從她擔起要幫他補習的重任後,就沒想過要半途而廢。
只是二中的住校生平時是兩個禮拜放一次假,她原本還以為,這樣的休息日,他會跟胖子他們一起出去來著。
怎麼想都覺得,他不會是那種主動開口說要留下念書的人呀。
沈時欽推開窗子,外面的風帶著花香吹進教室,他看似隨意地問她:「既然家裡沒人,晚上要不要乾脆來我家吃。」
「正好,吃完了還能一起學習。」
虞阮有些猶豫:「可是,這樣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不會,」沈時欽面不改色地道,「一段飯而已,就當是抵你幫我補習的學費。」
頓了頓,他又補上一句,「而且爺爺一直念叨著你,一早想請你來家裡吃飯了。」
提起那位熱情慈祥的老人家,虞阮的表情明顯有了鬆動。
她抿了抿唇,向他輕輕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們啦。」
「我家裡阿姨給我留了菜,放著不吃容易壞,不然晚上一起帶過去?」虞阮眼睛亮亮的提議,她想,這樣就不用麻煩沈爺爺因為多出一個人的關係再燒菜啦。
至於沈時欽……
虞阮想起他補衣服時那爛到令人髮指的手藝和與之相反的自信態度,果斷把晚餐由他掌勺這種可怕的假設給拍了出去,並且越發堅定覺得,還是由她自備一些伙食帶去比較保險。
這兩天降溫降得厲害,虞阮在校服外套里穿了件連帽衛衣,衛衣邊上鑲了圈毛毛領,潔白的狐狸毛在女孩下頜圍了一圈,襯得她臉小小的,唇邊揚起一枚小梨渦,看起來又乖又甜。
沈時欽手指微動,連她說什麼都沒聽清,就下意識地先應了聲好。
—
周五這天的課,幾乎所有學生都是掐著鐘點上過去的,好不容易挨到最後一節,講台上的老師見他們一個兩個神遊天外的樣子,索性揮揮手,放了他們半節的自習。
方浩凡整個身體歪過去,捅了捅沈時欽的胳膊,「時哥,今晚一塊兒打球去不去,隔壁學校那群兔崽子也來,山中無老虎,猴子還跑到咱頭上稱大王了,看哥們這次不把他們打個屁滾尿流!」
沈時欽靠在椅背上,懶懶地答了句:「不去。」
方浩凡一聽急了:「別啊哥,你不在就我跟猴子他們幾個,萬一要是撐不住場子輸給那幫龜孫,我他媽接下來一年半都沒臉出去混了。」
牆上的掛鍾滴滴答答地繞向最後一格,沈時欽一把將桌洞裡的書包抽出來,桌上的書和筆被他一股腦全塞了進去,他拉上拉鏈,難得心情不錯地跟他多解釋了句:「我有要緊事忙,沒功夫跟你們打球。」
要緊事?
方胖子撓了撓頭,時哥的要緊事……難不成他為了哥們幾個的安全,打算撇下他們幾個,自個兒一人跑去跟誰約架了??
方浩凡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他一拍大腿,感動地望向他時哥。
他就知道!
別看他時哥平時寡言少語,但心裡還是惦記著兄弟們的!
沈時欽不經意地一瞥,頓時嫌惡地別過臉去。
「你吃錯藥了?」
「哥!」方胖子激動地說,「你不用擔心我們!有事我們跟你一塊兒去,喊一聲疼我他媽就不姓方!」
沈時欽:「……」
什麼毛病。
「我去學習,你們也跟?」
「那是!不就是學……啥?」方胖子滿臉怔愣地掏了掏耳朵,「時哥,我剛可能聽錯了,要不你再說一遍。」
就您老人家那成績,還用得著學習??!
沈時欽面色如常,兩根修長的手指中間加了本練習冊朝他一揚,沒什麼耐心地問他:「你也一起?」
方浩凡不自在地挪了挪,他連連擺手:「不了不了……」
他一看那些公式就直打哈欠,別說學習了,看上三分鐘的書他都能趴上面睡過去!
他這麼個回答,沈時欽毫不意外,他看了眼坐在他前面的女孩子,她正低著頭寫著些什麼,柔軟的長髮窩在狐狸毛帽子裡,很專心的樣子。
沈時欽收回眼神,朝方浩凡勾了勾手指,招手示意他過來。
方浩凡不疑有他,一臉信任地靠了過去:「時哥你有什麼事……啊,臥槽,你揍我幹嘛。」
他揉了揉後腦勺,防備地縮得老遠,沈時欽活動著手腕,危險地警告他:「外頭我不管,下次再在教室里滿嘴髒話,你頭就別要了。」
坐得那麼近,還成天扯著個大嗓門,免得帶壞了人小姑娘。
正捂著腦袋的方浩凡:「???」
這他媽您老以前不也這樣嗎?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轉性啦?!
*********
下課鈴一響,周圍早就收拾完東西的同學們就魚貫而出,帶上自己的大包小包一路向校門外跑去,鈴聲還沒響完,教室里就空了大半。
像虞阮這樣每天都能回家的,就不需要再多收拾行李,她背上自己的書包,把窗戶鎖上,轉身對沈時欽歪頭笑笑:「好了,我們走吧。」
「嗯。」沈時欽應了她一聲,跟在她身後,少女腳步輕快,下樓時一蹦一跳的,衣服上的帽子也跟著她的動作揚起來,毛絨絨的在他眼前抖動。
沈時欽笑了笑,三兩步追上去,把她的帽子揚起來,扣到了她腦袋上。
衛衣上的帽子很大一頂,虞阮被頭頂突然多出來的東西鬧得懵了一下,她呆呆地回頭,毛邊的帽子遮住了她的額頭,一雙明亮的眼睛在白白的狐狸毛下眨呀眨的,不明白地看著他。
像只成了精的漂亮小狐狸。
他隔著帽子在她頭頂按了一下:「今天風大,戴著帽子沒那麼冷。」
虞阮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就真沒拿下來。
學校外擠了不少來來往往的車輛,把路堵得嚴嚴實實的,有交警站在馬路中間指揮交通,校門口還來了不少推車賣吃的的小攤販,虞阮仗著徐阿姨不在家,她吃什麼都不會被抓到,乾脆從小販那兒買了根糖葫蘆,一邊走一邊啃。
賣糖葫蘆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奶奶,糖葫蘆做得顆顆滾圓,上面裹了一層厚厚的糖漿,虞阮撕開外面的包紙,一口咬下去,糖漿在嘴裡綿綿地劃開,裡邊的山楂酸溜溜的,虞阮邊咬邊捂著腮幫子,小表情皺成了一團。
她將一顆糖葫蘆吞下肚,扭頭看看走在她外側的沈時欽,她感覺一個人吃獨食好像也說不大過去,就開口問他:「你要不要吃這個。」
她說著,向他晃了晃手裡的糖葫蘆。
沈時欽低頭看看她,他唇角往上一挑,直接把她手裡的糖葫蘆拿過去咬了一口。
虞阮的瞳孔倏得放大,她看看被沈時欽手裡拿著的糖葫蘆,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雖然竹籤上的糖葫蘆是一個一個的,也不怕會碰到,但她原本想的是,他要是說要的話,她就再去給他也買一根,而不是讓他直接吃她的這根呀!
少女唇瓣微張,支支吾吾地看向他,半晌憋出一句:「你不覺得酸嗎?」
明明她剛才吃的那顆還覺得裡面的山楂酸得要命,怎麼看他這樣,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
「還成,」沈時欽把下面的竹棍塞回她手心裡,神色照常地將山楂咽下去,「挺甜的,不酸。」
虞阮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對方眉頭舒展,臉上還帶著點笑容,的確不像是被酸到了的樣子。
她狐疑地想,難道是她剛才特別倒霉,所以才咬到一顆格外酸的嗎?
抱著這樣的想法,虞阮心懷忐忑地又啃了一顆。
一咬到裡面的山楂,她頓時就抽起了眉頭,女孩吐了吐舌頭,被酸得不行,從包里拿出礦泉水給自己噸噸地灌了一大口。
連咬了兩顆都是酸的,她都不敢再吃了。
她一揮剩下的糖葫蘆,指了指自家的方向:「我回家拿東西,你也先回去吧。」
沈時欽道:「你一個人拿不方便,我跟你一起。」
「也好,」虞阮想了想,她也不拒絕,笑盈盈地答應下來,「這樣就不用我跑兩趟啦。」
虞阮家裡沒人,大門鎖得緊緊的,她拿出鑰匙轉了轉,才將門推開一道縫,裡面就有什麼東西歡快地撲出來,蹭上了她的小腿。
「呀,」虞阮驚訝地彎腰,摸了摸阿拉斯加的腦袋,「你是怎麼跑出來的。」
大狗圍著它心心念念的小主人嗅了嗅,它看見小主人身後還站了個沒見過的生人,當即汪了一聲,撒著歡兒朝沈時欽撲了過去。
沈時欽挑了挑眉,彎腰準確地抓住了大狗的後頸肉,單手把它輕鬆地拎了起來。
虞阮剛要喊的「小心」兩個字一下子就卡在了嗓子眼裡,她的目光在大狗和沈時欽之間轉了好幾個來回,半晌磕磕絆絆地問他:「你,你力氣這麼大的嗎?」
他才只用了一隻手,她家狗可差不多得有七八十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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