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信用評級
顧騁突然回頭, 長眉一揚,表情有點壓迫的盯著對方:「這三年,我賺到的每一筆錢,無論是多是少,幾百美元還是千萬利潤,我都會拿出二分之一存給你……你一直都沒有發現嗎?」
霍譽非:……
他還真的沒有發現。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不由得小心翼翼觀察了一下小兔子的表情, 謹慎的問:「你說的是……什麼?」
顧騁和他對視幾秒, 就意識到對方是真的沒有發現。
他一時間有點生氣,兇巴巴的說:「自己好好想想!」
然後轉進浴室洗澡。
霍譽非好像最近總是被訓。
他覺得自己挺無辜的, 但是顧晨既然說有, 那肯定是有了, 霍譽非像是一個臨時被通知要隨堂考的小學生, 抓緊最後幾分鐘拼命抱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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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等他想出一二三來, 顧騁就洗完澡出來了。
看到他的小向日葵蔫兒吧唧的樣子,頓時挺無奈的,過去摸摸對方腦袋,竟然都沒有被躲開, 還特意湊近了一點, 聲音有那麼點撒嬌的味道:「寶貝?」
顧騁:……
他覺得有點招架不了, 默默的轉過頭。
過了一會又轉回來:「當時給你的那張卡, 後面我們不是變更為聯名帳戶了嗎, 你不記得?」
霍譽非頓時有點心虛,他還真不記得了。
應該說他沒放在心上。
當時主動要顧騁上交家用,不過是哄小兔子開心。之後新辦的聯名卡也就隨意放進錢包, 出國前好像丟進了書房抽屜里?等他去往非洲之後,手機遺失,再沒有接收到帳戶金額變動通知,有幾次因為大宗金額境外轉入,反洗錢監控部門打來電話也沒有聯繫上他。
所以其實他名下一直都有那麼一大筆錢躺在銀行帳戶里?
霍譽非有一點心痛,心想一定要和顧寶貝聊一聊投資理念的問題,這麼多錢不拿去做投資,光是存在銀行的話,單單以通脹而言就已經無時無刻不在縮水了,再算上保收投資富集效應,許多潛在收益該是一筆相當大的數字……
但他隨即就意識到,顧騁怎麼會沒有投資意識呢?
顧騁做的就是把錢當做籌碼的博弈遊戲,當然不會對霍譽非考慮的這些毫無概念。
他只是……不在乎而已。
霍譽非突然想到了顧騁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那本厚厚的投資聖-經。
那是他在資本戰場上經歷的每一場戰役——「無論是幾百美元還是千萬利潤,我都會拿出二分之一存給你。」
顧騁發現他的小向日葵有點走神了,不禁很無奈,緩緩摸著他的耳朵:「真不記得了啊?」
這肯定不能承認啊,霍譽非連忙抱住小兔子表忠心:「怎麼會不記得?」
然後他親了對方一大口:「寶貝,你對我太好了。」
霍譽非嘴角彎彎的,說的卻格外認真。顧騁卻沒放在心上,把他的手拉開了,把電腦取出來完成最後一點工作。
霍譽非看著對方在房間溫暖燈光之下被柔和了許多的容貌,不禁想起自己當年說過的話——顧承岳喜歡一個人會喜歡很久,愛一個人會愛的很深。
他忽然站起來,從背後抱住了顧騁,脫口而出了一句:「顧兔子……」
顧騁動作一停,馬上扭頭瞪他:「你叫我什麼?」
霍譽非在他脖子上緩緩印下一個吻,不情不願的說:「沒什麼。」
然後又補了一句:「顧寶貝。」
顧騁以為霍譽非又在撒嬌。
他知道霍譽非最近壓力挺大的,霍譽非家族的矛盾特別複雜,他沒辦法幫上忙,哄哄對方還是可以。尤其霍譽非在他之外的人面前都表現得非常有擔當,讓顧騁有種微妙的滿足感。
尤其是對方因為心虛一個勁親親熱熱湊過來的樣子,尤其可愛。
顧騁當然從霍譽非反應就能看出,對方已經把當初的聯名帳戶忘記了乾淨,也並不知道自己會轉帳進去的事。
如果在三年前,他可能還會覺得傷心、難過、因為彼此之間的差距心煩意亂,因為這些都是難免的。
而現在呢,只是有點覺得遺憾。
遺憾對方沒有在他每一次贏得「比賽」的時候,和自己一起歡呼喝彩吧?
不過這也沒有關係,他們以後的時間還長,路也還久。
所以也撒嬌也不要著急這麼一時半會?
其實是顧騁現在還有點忙,不大顧得上。
霍譽非抱了好一會了,還沒有鬆開的意思。顧騁就拉開他的手背,催促對方去睡覺。
霍譽非:……
懷疑道:「你是不是沒有以前那麼喜歡我了?」
顧騁哭笑不得。
隨即嚴肅起來:「快去休息。不然我就要教育你了。」
霍譽非真的不怎麼想睡覺,偷偷又把爪子伸過去了。顧騁心軟,又讓他抱了一會,就不得不把小向日葵塞進被窩了——他還有一個視頻會議。
霍譽非還沒來得及抗議就天旋地轉躺在了床上,顧騁一點愧疚的意思都沒有,跟他說了一句「趕快睡」,就重新坐在了電腦前,稍微挪了挪凳子,整整衣服,打開了視頻軟體。
說起來比較有意思的是,為了通訊安全,他們的視頻軟體也是單獨設計的,有著強大的防火牆,顧騁還參加到了設計中。
其實他對自己曾經做的事都很感興趣,他性格比較專一,認準了的事情就會全力以赴。
事實上,顧騁的人生曾經出現過許多別的選擇,比如讀完大學,繼續在專業領域內有所發展,或者是向演藝圈發展,拍戲,當明星。沒有誰知道哪一個更適合他,但顯而易見,其他的路明顯要好走一些。
但他都放棄了。
選了最難得那一條。
屏幕閃爍了一下,視頻接通了。
畫面的另外幾幅圖像分別在高譚、天使城、還有蘇黎世,全部都是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他們年紀輕輕卻手握巨額籌碼,同時也承擔著巨大壓力。
但同時也非常熱情洋溢,在視頻圖像接通之後,大家都很開心的互相打招呼,臉上笑容燦爛。電腦里想起此起彼伏的「hello?」「what’s up?」,還有嘻嘻哈哈的笑聲,中間出現了很多次顧騁的名字。顧騁忽然轉頭看了眼霍譽非,就跟對方圓溜溜的眼睛對上,就轉回頭,對屏幕說:「稍等,我找一下耳機。」
那邊明顯察覺到了異樣,電腦里不斷傳出問他「身邊是不是還有別人?」的聲音。
這其中既有打趣的成分,也有刨根究底的意思。
他們做的事情,最為關鍵的就在於對信息掌握的程度,很看重保密性。顧騁身為創始人和團隊靈魂,不可能遺忘或忽視這一點。
但他卻表現的很隨意,很放鬆。說明現在在他身邊的那個人,他非常非常信任。
玩弄資本的都是理性動物,只有克制本能和欲-望,才能大浪淘金。
顧騁已經是其中佼佼者。
團隊成員沒有一個人不好奇。
換句話就是……感覺老大忽然之間畫風變了。
顧騁沒有理會那些問題,找到耳機插上去,世界一下安靜了。
霍譽非挺好奇他們開會是什麼樣子的,當然了,他也不方便圍觀。
就把被子踢開,在床上翻了個身,看著顧騁發呆。
其實腦子裡想的是很多很嚴肅的事情,比如霍璋祚那個「大計劃」。
在這個晚上之前,他從來都不知道,這個和自己有著血緣關係的老人,衰老有趣的皮囊之下,潛藏著這樣大的野心。
他想到了很多事,想到了霍璋祚一生的傳奇經歷,想到了當年索羅斯發動的貨幣狙擊,想到了以美國為中心,不斷強壯起來的金融龍捲風,想到了自己將要做的事——
霍璋祚這一生都從未服輸,或者說,從從未放棄過任何贏面。甚至從來不在乎失敗風險,哪怕這個風險極高極高。他也堅信自己能贏。
霍譽非想,這才是他想要的東西,
另一邊已經在瀏覽今晚會議提綱的顧騁控制不住又看了眼他的小向日葵,對方不但不肯睡覺,還爬在那兒發呆,眼神挺憂鬱的。
顧騁:?
然後其他人的屏幕上,他們的老大取下耳機忽然站起來,然後是凳子挪動的聲音,腳步聲,以及低低的一句中文——
「怎麼了,寶貝?」
剛剛還在歡快的討論八卦的語音頻道頓時鴉雀無聲。
寶……寶貝?
老大果然已經被對手掉包了嗎?
他們的團隊一共有三個小組,同時接單,守望相助。在此之前顧騁是其中的靈魂人物。直到霍譽非一再要求他休息一下,這段時間以來才開始慢慢卸下工作,轉而為團隊提供諮詢。這也迫使他開始作為一個leader來思考問題,除了技術上的不可取代性之外,他如何以一個管理者的身份,讓這個團隊有更好的成長?
顧騁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將三個小組的合作關係改為競爭,他們可以任意接單,甚至各自代表競爭的兩方,一組贏就意味著另一組輸。當然他也設計了一些風險機制和止損槓桿。
他不在乎一時之間利潤削減,而關心如何提高市場占有以及自身競爭力。
效果還算不錯。
顧騁一直以來都是冷靜果斷的形象,甚至淡淡看你一眼,都有種銳利的感覺。
實在沒有人想像得來顧騁說「寶貝」兩個字是什麼畫面。
有點……可怕。
顧騁重新回到電腦前的時候,感覺氣氛有點不太對,因為大家都特別安靜,完全沒有人多說一句和會議無關的話。
這在他們團隊來看是完全不正常的。
顧騁停頓了幾秒,就決定暫時忽略這個問題,儘快結束會議。
直到問題都解決完畢,要結束通訊的時候,顧騁才想起來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說真的,這些小雞仔安靜下來之後,工作效率一下翻了倍,他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原因。
沒想到這句話一下子炸了。
所有人都開始嘰嘰喳喳追問他身邊的人到底是誰,什麼關係。還有團隊裡的女性成員憤憤不平的表示,如果老大不是表情總那麼「可怕」,她們早就下手了,並且說顧騁刻意促進信息不對等的不公平競爭市場。
顧騁沒有興趣給其他人介紹他的小向日葵,簡單的說了一個「partner」,隨意點了一下「結束」,就取下耳機站了起來。
霍譽非打著哈欠從衛生間出來,瞄了一眼屏幕,被顧騁轉身抱住了:「走吧,我陪你睡覺。」
霍譽非拖著對方轉了個圈,示意了一下電腦:「還沒關呢。」
顧騁才發現剛剛沒有關掉,其實這也沒關係,攝像頭識別他離開超過十分鐘,這邊的信號傳輸就會自動終止。
電腦攝像高度也只到他們腰部,顧騁彎腰去關電腦,就發現其他人竟然都還沒走。
因為他取下耳機的緣故,屏幕上已經被各種英文中文刷屏,中心思想就只有一個,想要看看霍譽非是什麼樣子。
他們的安全專家還一個勁的舉出例證,表明信息安全和身份審查的重要性,顧騁神色絲毫不動,直接調出了退出的對話窗。
霍譽非也看到了,在他關掉的前一秒,笑眯眯對著屏幕打了個招呼。
所有人的畫面在同一時間熄滅了。
但是另外一個在線組群里,卻開始瘋狂的閃爍消息。
而臥室裡面,顧騁一轉頭,面對他的小向日葵,表情就有點無奈了。
忽然抱住對方的腰用力拍了下屁股,兇巴巴道:「睡覺。」
霍譽非被突如其來……弄得一愣,然而一看到紙老虎似的顧騁,又覺得那麼點尷尬全都不算什麼。
他嘴角狡猾的勾了勾,忽然攔腰把對方抱到了床上,然後壓了上去。
故意把顧騁兩隻胳膊壓到頭頂,用鼻子湊過去蹭了蹭,挺不講理的說:「要陪才睡。」
顧騁無奈的看著他,不說話。
霍譽非就教他:「你要問怎麼陪。」
顧騁就好學生的跟著問:「怎麼陪?」
霍譽非笑眯眯的親了親他嘴唇,慢慢吻了上去,嘗了一會抬起頭說:「甜的。」
然後去咬他耳朵,一邊咬一邊說:「要□□。」
顧騁忽然掙開胳膊去撓他痒痒,兩個人在床上滾來滾去,又親又咬,互相鬧了好半天,最後還是用嘴和手幫對方解決了。
真正睡覺之前,霍譽非霸道的四肢並用,抱著他的小兔子,聲音啞啞的在對方耳朵邊撒嬌:「不夠,沒吃飽。」
顧騁隱約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在這種事情上他沒有什麼真槍實幹的經驗……或者說他全部經驗都是和霍譽非,因此在之前被反覆拒絕之後,就挺放不開的。
但不代表他不想。
其實還……真挺想的。
顧騁不好意思了十幾秒,就扭頭吻了吻對方,說,「我是你的。」
他的意思是給對方許可,隨便怎麼樣都可以的許可。
霍譽非因為這麼一句話硬了。
可惜明天還有很多事,他們又都沒有準備好。霍譽非氣哼哼的不肯去衛生間解決,也不讓顧騁幫忙,非要就這麼硬著睡。
最後到底還是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霍譽非醒來要早一點,他要先去醫院看望一下霍譽守情況,然後就正式接手對方本來即將開始的工作。
不過他穿好衣服沒多久,顧騁也醒來了:「要去醫院?我陪你。」
說著就要爬起來。
又被霍譽非按了回去:「再睡一會,我去完醫院還有事情要辦。」
顧騁也注意到,霍譽非今天穿著比平時要正式,雖然沒有到正裝禮服的地步,但也可以隨時隨地參加商業宴請了。
他還沒問什麼,就聽見霍譽非說:「回來跟你說。」
顧騁點點頭,下床:「等一下。」
他從自己錢包里抽出一張黑卡放進霍譽非錢包,又把自己錢包里所有大額鈔票全部轉移進去,才還給霍譽非。
霍譽非笑了:「這是在發零花錢?」
顧騁一本正經的點頭:「沒有零花了要給我提交申請。」
「大錢呢?」霍譽非配合的問。
「大錢就不用了,可以直接撥款。」
霍譽非忍不住笑:「那我的信用評級到底是高是低?」
顧騁說:「在我這裡最高、是滿級。」
霍譽非疑惑的問:「那為什麼零花還要寫申請?」
顧騁特別坦然,一本正經道:「因為我享受給你花錢,你不能剝奪我的愛好。」
當天晚上,霍譽非回家之後,就把霍璋祚要他做的事告訴了顧騁。這一次貨幣狙擊一定會引起全球經濟巨大震動——無論成功與否。
因為霍璋祚發起進攻的對象是美元。
他在三年前就預料到了今天的世界經濟形勢,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無論如何,這都是充滿機遇的時代。
當霍譽非說出霍璋祚的計劃時,顧騁沒有非常驚訝。
他沉思片刻,說道:「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霍譽非點頭:「是的,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他們相視一笑。
兩個月之後,霍譽守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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