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屈服


  吱呀一聲門響,看到來人之後,裡面的情形讓青年大吃一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這是子午殿嗎?」青年驚詫萬分的問。

  「嗯,為了對付王妍兒,簡單修飾了一下。」芷砂淡淡的說。

  這也叫簡單的修飾?青年無語的看著面前的一切,這是肆意的破壞了吧?

  織錦柔順的曳地窗簾被硬生生的打了一塊顏色極為不搭的布丁,宛如一顆黑色的老鼠屎放在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白米飯之上,米飯越香,那粒屎便越醒目。

  細密織就的被褥,原本由大師縫製,根本沒有任何紕漏的針腳,偏生要在最緊要的地方露出一個線頭來,把原本簡約而不簡單的造型給破壞的一塌糊塗。

  整整齊齊的九根立柱,偏生有一根和別的顏色不一樣,而且還略略有些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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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順的白石地面,原本都是被能工巧匠鋪設的幾乎無縫的,只是在牆邊有幾道粗鄙不堪的大縫隙。

  書桌上的筆墨紙硯無一不是脫毛,雜色,卷邊,缺角的,更可氣的是,這些東西還都是極品的貨色,只是筆的尺寸和長短與墨不搭,極品煙墨的色澤與硯台不配,好好的一品金閣宣紙非要有幾張與下面的不齊,且卷邊。

  擦拭的乾乾淨淨的地面,唯獨正中的地方有一片污漬。

  就連用的桌椅都是最高級的回靈木所制,但是不僅瘸腿不說,還各用一根雜木替換了一條腿,彆扭的要死。

  吃飯的器具,碗沿是歪的,筷子長短不一,粗細不同,顏色材質也是各異。

  送餐的食盒明明也是漆面回靈木製就,偏生也要整出一塊紋路不一樣的木片來。

  總而言之,乍一看整個屋子都是最高級的材料和最優質的能工巧匠布置的,偏生哪哪兒都透著一股彆扭,讓人抓心撓肺的。

  更遑論散落一地的書籍,大大小小,尺寸各異,印製粗劣不說,還多是低幼粗鄙的劣質貨色,一看就知道是鄉下最土的作坊才能幹出來的,糊弄小孩子玩的貨色。

  青年斜眼看到一個自己經常看到的那種畫冊,饒有興致的撿起翻了幾頁,饒是他喜歡這種少兒不宜愛好的魔族大好青年,也忍不住要捂眼睛,竟然能夠印製成重影的?男人的臉都錯位到了女人的臉上,活活的噁心透頂!

  一屋子都是這樣的書籍,還不如沒有書籍。男青年嘆了一口氣。

  等看到屋內女人樣貌的時候,他忽然懂了。

  王妍兒既然是上次紫石關大戰的關鍵人物,對她的分析自然是不遺餘力的,根據魔族所有的情報顯示,她的智慧和精明已經得到了認可,她的性格和做事風格也被徹底掰開揉碎了進行分析,哪怕是她面對香凝帝妃時的語言神情,都被拆解成一條條的分析材料,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她是一個不可能被勸降的倔強女仙,威脅極大,建議一經發現,立即滅殺,永絕後患。

  沒想到啊沒想到,母皇不僅沒有殺了她,反而還把她完好無損的帶了回來,聽說竟然還要委以重任?這,母皇的腦袋什麼時候被驢踢過,怎麼沒有人告訴本皇子一聲呢?

  如此這般,他思索良久,這才趕在芷砂進入子午殿之前把她攔了下來。

  可是看到眼前這一幕,青年才知道自己的母皇一定是對症下藥了。

  藥的就是這個王妍兒。

  因為所有的證據和分析都表明,這個王妍兒有點小小的潔癖,以及所有東西必須整整齊齊的執念,學名,非典型性矯情綜合徵,俗稱強迫症。

  「母皇,我認為關押她的這四天,你一定沒讓她洗過一次澡。」青年不露聲色的說道。

  「瞧你說的,怎麼可能呢。」魔皇笑了笑,「我連臉和手都沒讓她洗。餐前沒有辦法洗手這件事,差點讓她把自己餓死。」

  青年看著她那一身明顯是被潑過污漬的衣衫,以及長短不一的袖筒,連領口和袖口都是錯位的,這才發現這個屋子真是獨具匠心,能讓任何一個哪怕有一點點講究的傢伙進來都要被逼死的樣子。

  果然,披頭散髮,一襲面上明顯是被刻意沾染上大塊油點污漬的少婦長裙,赤足盤坐在軟墊之上的女人看到魔皇的身影,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怎麼才來啊!嗚嗚嗚,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可是會入定的,這種天才靈修,完全可以強迫自己進入冥想狀態來擺脫現實的困擾的。別人可能會把這些無處不在的錯位當成心中的一根刺,這個王妍兒絕對不會。」青年繼續不解的問。

  「我給她下了一個禁制,以前外出遊歷的時候碰到了一個淫賊,他竟然靠淫字一途都能修煉到八級。

  宰了那個傢伙之前,學了兩招。好久沒有用過了,給她用了一下。」芷砂淡淡的說。

  「這種天下無二的寶貝,母皇怎麼能殺呢?」青年一臉的痛心疾首,這種淫字修煉,可不是自己心嚮往之的嗎?

  「你以為這麼多年,你和柔兒連自己的父親都不知道是誰,這件事是誰的錯?」芷砂淡淡的說了一句,「而且,我當時已經是大圓滿之境都能中招,他的手段確實了得。」

  青年臉色大變,沒想到自己母皇還有這樣一出。

  「難道?」他驚恐的眼睛都睜大了。

  「放心吧,以我當年的性子,哪怕爆靈根自盡也不會便宜了他的。你和柔兒這一對龍鳳,也不算違背我的本心,不然你們倆也活不到現在。」芷砂繼續說著,神色如常,只是一襲碧水青天浮雲團紋好像略略的起了點褶皺,又平復了下去。

  「那傢伙確實該死!」青年惡狠狠的說道。

  「這個王妍兒若是一入定,內心的情慾就會被我下的禁制無限的擴大,直到自己承受不住為止。」芷砂笑了笑,「這是我親自試過的,天下不信有人能承受的了。」

  青年覺得自己想溜了。

  這麼多年了,自己的母皇隻字未提自己兄妹二人的父親是誰,現在反而當著一個外人的面提了出來,不是託孤,就是滅口,反正都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我還命人在這個偏殿每日教習,傳授的都是錯誤的理論和常識,而且加了放大聲量的禁制,她細想聽也得聽,不想聽也得聽。」

  芷砂看著跪在地上痛痛哭流涕的王妍兒,笑眯眯的問了一句,「怎麼樣?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王妍兒的一雙杏眼已經變成了紅桃,還帶上了一絲黑印,原本圓潤可人的鵝蛋臉已經瘦了一圈,兩頰的肉有點凹陷,從一顆完美的鵝蛋變成了一顆完美的雞蛋,就算如此,她依舊還是像從水裡剛剛撈出來的一截白藕,脆生生的泛著一股甜意。

  青年吸了吸鼻子,還是有點甜香的。

  「確定是四天沒洗澡的?」青年問。

  「她是被胭脂水粉醃入味了。」芷砂回答。

  「我願意!」姑娘回答道。

  青年覺得自己的母皇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原本的氣場都有點波動,好像是,隱隱的鬆了一口氣?

  「早這樣乖順不就好了?」魔皇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了青年,「既然她答應了,從現在起,剛兒,她就是你柔兒的夫子了。拜師禮行一個,至於拜師酒。」芷砂頓了頓,看向了王妍兒,「要不要我命人給你沐浴更衣,之後再說?」

  王妍兒點頭如搗蒜,一臉的乖巧和順從。

  「你們小心點,她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皇看著一聽說可以洗澡,連腳步都歡脫了幾分的王妍兒離開,這才輕聲說道。

  知道這個傢伙不會是一個善茬,還讓她來教我們?青年差點就要破口大罵了,當然他也不可能愚蠢的把這句話說出來。

  只能隱蔽的撇了撇嘴。

  反正以母皇的手段,自己的情緒已經清晰的傳達到她心裡了。

  「為什麼非要是她?」一聲不吭也不是芷剛皇子殿下的性格,這樣問雖然十分無禮,但是在他的世界觀裡面已經足夠委婉而且委屈了。

  「天下之大,只有她能救你和柔兒了。」芷砂沒有笑,只是輕聲說道。「原本我找到了那個小君,也是為了這個。可惜了。」

  可惜了什麼?青年冷冷的想。

  我的生命我做主,勞資一向不懼怕死亡,只要想讓勞資吃苦,勞資就死給你看!教你們一個個的淨知道給勞資惹事!別以為你是勞資的母皇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和柔兒妹妹,不需要別人來救!哼!青年繼續想,然後把這些想法攏成了一句話,「多謝母皇恩典,她一定會是一個最好的帝師!」

  尤其,在床上。芷剛皇子殿下如是想著。

  「千萬不要把任何人當傻瓜。我比你更清楚她的厲害,這個大殿也就是噁心噁心她罷了,若是她真的屈服了,我跟你姓。」芷砂笑了笑。

  「母皇可真會說話,咱們本來就是一個姓氏。」青年也笑了笑。

  殿外陽光明媚如初,一隻辛勤的蜜蜂剛剛鑽進粉色的花兒裡面,被裡面的蜜糖吸引,自己也被沾染了一身的粉塵,相生相剋,萬物生長,莫不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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