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假面拉距離,全觀喜相宜
那些雜碎被拉下去之後,高刺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對著兵侍叫出一長串的人名,讓他去挨個通知,這些人皆是負責或與此事興許相關的大小官員及他手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聖都城發生此等壞事,他這個當刺史的竟絲毫不知,這今日好在楚家堡的人放他一馬,不然他這會兒怕是早被革職查辦啦!
高刺史越想越氣,越氣越想罵人,本就臨近年節,他每天起早貪黑,忙得腳不沾地,聖都城的大小事宜哪個他不得親自過問查看,現今竟還有人在這節骨眼給他上眼藥。
他一定要把這瀆職之人挨個揪出來,然後好好斷罪,看看到底是在哪裡出了問題,別的地方他管不著,但聖都城的風氣必須正,他還指望今年聖人誇獎他呢!
至於到底是楚家堡哪座尊神替他清除的禍害,高刺史此時已然不在乎了,反正他這頂官帽暫時還能保住,只要他勤懇為民,加強防範管理,他就身正不怕影子斜,誰人也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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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事,他須得更加小心謹慎,有些事不可輕易假借他人之手,還得親力親為,清白做官保平安吶!
這廂
正清正靈及隨行的小道士們早已在念君所說的米鋪門口等候多時,他們人多採買年貨自然也快。
「他們回來啦正清師兄!」
「哎~念君紀廣怎麼買了這麼多假面啊!」正靈困惑出聲,眼睛直直望著遠處那二人。
念君與紀廣此刻形象並不大好看,手中提著酒罈和其他買的東西,每人脖間竟還都掛著四五串假面,離老遠望去堪稱五顏六色,路上行人皆不住頻頻回頭,甚為惹眼。
正清見狀連忙跑過去想要替念君分擔手中重量,「早知我就陪你們一塊兒去了,累了吧!」
「不累的正清師兄,一點都不沉。」
紀廣看他來了,眸中不喜之色一閃而過,隨後一點都不客氣的將提著的東西轉遞到正清手裡,還對念君笑道:「君姐姐,正清道士力氣大,你就把東西給他提著吧!」
念君聞言也未再扭捏,便將手中東西順勢給了正清。
「臭小子~我想幫的也不是你呀~」正清從沒想過替紀廣提東西,他是想幫他的念君師妹,但這會兒又不好發作,只能暗暗咬牙,三年來這個叫紀廣的小子總是跟他作對,每每他與念君師妹說話,他總要插上一兩嘴,存在感特強,果然是與華容子一夥兒的。
回去時正清找了三輛馬車,兩輛坐人,一輛裝年貨。
馬車上
「念君,你們倆從哪兒買來這麼多假面啊!」正靈把玩著紀廣頸間假面,眉眼彎彎。
「是啊念君師妹,怎生買了這麼多?你喜歡假面?」正清說著就要伸手去碰念君頸間掛著的假面。
還未待觸上,紀廣就硬生生擠進了他與念君之間,還笑逐顏開道:「正清道士,你看看我身上這些假面好看不?」
正清僵著身子將剛要伸出去的手收回,看著紀廣憤懣不已,卻也只得放緩語氣敷衍道:「嗯~好,好看。」 正靈不解地看著正清師兄與小紀廣你來我往,絲毫未察出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紀廣看正清氣得不輕,他心下不由一樂,「還想在我眼皮子底下靠近君姐姐,哼~沒門兒!」
若潯老道先時就叮囑過他,若是這個正清與他君姐姐藉機說話,記得一定要及時從中打斷,不給他任何可乘之機,他不光是要聽從若潯道長的話,還要替他君姐姐著想。
正清嫌惡地往旁邊挪了挪,又繼續問念君:「這麼些假面,念君師妹要做何用?」
「君姐姐說一會兒回觀給大家分一分,添些年節氣氛。」
「我們偶遇一家賣假面的攤子,看著樣式繁多,描畫的也好,便就全買了下來。」紀廣無需念君解釋,兩三語就將事情帶了過去,一來為了防止正清師兄再次追問,二來不想今日一事被他人所知。
這回觀路上,正清無數次最想做的事就是縫上紀廣的嘴,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正是與念君師妹接觸的好時機,可現在全部泡湯啦!他只要一和念君師妹說話,紀廣必保充當發言人角色,煞是討人厭。
晚膳後,念君與紀廣便將假面分給了眾道士,全觀上下幾乎人人都有,除了知觀清誠子一人,因為清城子道長的身份在那兒,且為人嚴肅,念君可不敢去給他送假面。
一時間眾道士皆在各自寮房戴起了假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嬉笑聲充斥整個後院,他們年歲都不算太大,最大不過二十左右歲,又常年修道,故而對一些新奇事物不大了解,冷不丁看著這麼多好看既好玩的假面,一個個的俱藏不住笑容。
念君給若潯老道的假面是一個開懷大笑的樣式,極為符合他的氣質。
若潯老道頂著這張笑臉假面晃晃悠悠地進了清誠子房中,清誠子剛好在淨手,而且是背對門口,但他卻知曉是何人闖進,因為全觀上下只有一人敢進他房間不敲門,那就是……他師兄。
清誠子邊擦手邊無奈道:「師兄,你何時進我房間會知道敲門呢?未免太隨意了……」
一回頭,話音戛然而止,清誠子有短暫一瞬呆愣,隨後擰緊眉頭道:「師兄……你這又是在鬧哪樣?」
「嘿嘿~好看吧!」
「這是我小徒弟給我買的,她說這假面啊畫得特別像我,還說我笑起來時最好看。」
那語氣簡直驕傲到不行,明顯一副炫耀口吻。
清誠子覺得他師兄此時昂首挺胸,故意將面具腦袋湊到他眼前的樣子就像只驕傲的孔雀,只待開屏。
饒是他平日嚴肅威冷,這會兒也忍不住淡笑,心想他師兄還真是個老小孩兒,幼稚得緊,有事無事就要與他炫耀一回自己收的好徒弟,搞得他好像跟沒有徒弟似的,五個呢好吧!雖然……不如他徒弟體貼懂事。
若潯老道大搖大擺地在他屋中巡視一圈,而後故作姿態問道:「呀!師弟,你沒收到假面嗎?」
「什麼假面?你臉上戴的不是你徒弟送的嗎?」清誠子沒聽出此話深意,更不知他師兄是明知故問,他只覺得他師兄又在發什麼瘋了。
「我的當然是我徒弟送的,但我徒弟有良心~今個兒逛集市的時候碰到賣假面的,就想著給觀里小道士們都買一個,還看人家著急回鄉與家人團聚,把人家假面啊全給買下來了,你瞧瞧,我家君丫頭多麼心善!」
「這會兒大家都在房裡試戴假面呢!難道你沒聽到後院的笑聲嗎?」
如果清誠子聽到這兒還聽不出是怎麼一回事兒的話,那他就白當這麼多年一觀之首了,他師兄顯然是來嘲笑挖苦他的,明知自己什麼都沒收到,所以才戴上假面來刺激他,赤裸裸地炫耀!
他輕聲咳嗽掩飾眸底那一點不自在,矜淡道:「沒聽到,一個假面而已,再說我是一觀之首,怎能隨意戴小孩子戴的假面?」
若潯老道聞言撇撇嘴,一臉得意道:「嘖嘖嘖~我看你呀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唉~也是,你長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又硬又嚴肅,整天板著個臉,還不愛笑,誰敢給你送啊!」
「不跟你說了,我得回房好好用我那面小鏡子照照。」
若潯老道瞧他師弟那吃癟的樣子心裡樂不可支,調侃成功後連走路都覺得虎虎生風。
室內重新恢復安靜,清誠子威嚴的臉色已然維持不住,突然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兒,全觀上下只他一人沒有假面,委實太過「心酸」。
好吧!他承認……自己是有那麼一點兒……羨慕他師兄了,他雖有五個徒弟,可卻性格不一,就連他最看重最喜愛的華容子,也是不及念君的,至少在體貼討好師父方面遠遠不及。
在清誠子的認知中,他身為修道之人,又是知觀,除了道法本領要強,還得威嚴才行,所謂君子不重則不威,不然如何服眾?如何治理道觀?
但現在他似乎覺得太過擺出威嚴老持的樣子也不大好,搞得道士們個個懼他,敬而遠之,這樣反倒不利治理,隔遠彼此距離。
過於鬆弛會喪失威嚴,可過於嚴厲也會失去人心。
「咚~咚~咚」
「哎~原來是小紀廣啊!」亦懷道士今晚沒吃晚膳,一直在屋裡鑽研醫書,聽到敲門聲才起身,不成想是紀廣。
紀廣手舉假面晃道:「亦懷道士,我來給你送假面。」
「呦呵~哪來的?這麼好看的假面。」亦懷道士接過,難掩面上歡喜。
「我和君姐姐不是去逛集市了嘛!從那兒買的,觀里每個人都有,自也不能少了您。」亦懷道士為人親和善目,還曾給紀廣細心治傷,故而紀廣一直很喜歡他。
亦懷道士摸摸紀廣的頭,說道:「真乖,謝謝你們啦!我很喜歡。」
「不過……知觀他……也有嗎?他收下啦?」
「沒有~就他一人沒有,我們不敢……給他送,怕挨說。」紀廣小幅度搖搖頭輕聲回道。
亦懷道士聽後瞭然地頷了頷首,他就說嘛,知觀那麼嚴肅一人,怎會要這假面?送了也白送,不過再一想,他還真有點對知觀肅然起敬,威嚴背後全是心酸吶!
最後一句話總結:不是什麼人都能當好知觀的,犧牲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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