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什麼也不是


  黑色商務車在朦朧的春雨里緩緩地往前行駛,車內飄蕩著舒伯特的《小夜曲》,優美舒緩的旋律,讓人陶醉。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車后座的陸溫暖局促不安地蜷縮起來,手裡緊緊地攥著正紅色的結婚證。

  她仍不太敢相信,自己居然嫁給一個只見過三次面的男人,並且在登記結婚時,她才得知他叫薄凜。

  薄凜被南山人稱為閻羅王,近幾年,他大肆收購各行各業,逼得很多人家破人亡,而他牢牢地掌控著南山人的衣食住行。

  人們痛恨他,將他描述成面目猙獰,身體殘疾的老頭子。

  可他不僅很年輕,還有鬼斧神工的俊美容顏。

  那雙劍眉下鑲嵌著深邃又高深莫測的冰眸子,鼻子刀削般筆直,性感的薄唇渲染著誘人的玫瑰色。

  忽然,薄凜側過臉,冷睨著正在偷看的她,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傲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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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溫暖被他看得得心慌,可她想到女兒的醫藥費,便硬著頭皮開口:「薄先生,我的侄女急需要三十萬動手術。」

  當初陸溫暖未婚生育,為了給女兒上戶口,就過繼給無法生育的嫂子,於是她的親生女兒就成了侄女。

  薄凜面無表情地合上筆記本,從錢包里拿出一張黑卡,公事公辦道:

  「按照協議,你每個月可以領取一百萬的零用錢,隨你支配。每滿一年,就能再提高五十萬。」

  一百萬?

  這也太多了吧!

  陸溫暖愣了下,然後忐忑不安地接過黑卡:「謝謝薄先生。」

  薄凜微眯著眼,狹長的眼線掃向她:「為了不引起麻煩,日後在外人面前最好稱呼我的名字。」

  那目光太過犀利,似能把她從裡到外都看穿了。

  陸溫暖低下頭避開鋒芒,識趣地問道:「私底下,我還是稱呼您為薄先生對嗎?」

  薄凜滿意地點下頭,再抬手看著黑曜石機械腕錶叮囑:「我要出差半個月,家裡的事就交給你。」

  「嗯!」

  陸溫暖恭順地應道,在心裡卻是欣喜不已的。

  一時間,她無法接受自己結婚的事實。

  車子駛入醫院,陸溫暖馬不停蹄地跑去前台繳完手術費,再去保溫室。

  她透過保溫箱,痴迷地看著沉睡的女兒。

  孩子已經八個月大,還不到十二斤,長得瘦瘦小小的。那張蒼白的臉沒有丁點血色,嘴唇泛著不健康的紫紺色。

  她得知懷孕時,恨透肚子裡的胎兒,偏胎兒太大,不能做人流。當她聽到胎兒的心跳聲,母愛才逐漸萌發,後來兒子剛出生就夭折,她更加疼愛女兒。

  探視時間很快過去了,她心情沉重地走出保溫室,不料卻迎面撞上了一人。

  陸溫暖抬頭想要道歉,但看到來人她驚住了。此人正是她的初戀男友司南柏,旁邊是她的堂妹陸詩韻。

  她心猛地抽痛下,然後惶然地要逃走。

  司南柏伸手攔住陸溫暖,那雙清眸滿是期許地看著她:「溫暖,別人都說你生了一個女兒,只是謠言對嗎?」

  陸溫暖不敢直視他的眼,別過頭佯裝冷漠地提醒:「司南柏,我們已經分手了。」

  旁邊的陸詩韻也走上來,面露關切的神色:「姐姐,你退了學,又搬了家,我們都聯繫不上你。昨天浩東哥打電話向我借錢,我才找著你。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木已成舟,我沒什麼好說的。」

  陸溫暖抿緊下嘴唇,無奈地苦笑,轉身就要走人。

  司南柏使勁地抓住陸溫暖的手,疼得她皺起眉想抽回手,偏他又不肯鬆手。

  在兩人掙扎間,寬大的鑽石戒指掉下來,滾落到陸詩韻的腳邊。

  陸溫暖連忙彎腰想撿起來,陸詩韻卻搶先一步,震驚得大聲問:「姐姐,你從哪裡得來藍海星辰?」

  陸溫暖慌張地奪回戒指,不自在地應道:「這是假的。」

  陸詩韻瞪著水濛濛的大眼睛,清純無辜地說:「我在拍賣會上見過它,後來一個神秘人買下了,你手中藍海星辰絕對是真的。誰送給你的?」

  這句話就像點著炸藥包,司南柏氣得英俊的臉龐漲得通紅。

  他憤恨地直盯著陸溫暖冷嘲:「大家都說,你去會所當公主,後又被包養了。本來我還不相信,看來這是真的。那人對你挺闊綽,不過他不娶你,也不認你的女兒,看來只把你當玩物。」

  陸溫暖的腦海湧現著那些可怕的回憶,公布欄上她艷情露骨的照片,同學們鄙夷的目光,還有老師痛恨的責罵聲。

  一夜之間,她從全國頂尖大學的優秀生被陷害成在歡唱賣笑的小姐,還被拘留了一個月。

  在看守所里,她每天都被打得皮開肉綻,還斷了兩根肋骨。晚上被鎖在馬桶旁邊睡覺,甚至還被逼得喝過尿......

  過往的種種如同一把利刃扎入早就千瘡百孔的心,陸溫暖以為自己不在乎了,但司南柏挑開舊傷疤,她的心仍是會鑽心地疼起來。

  陸溫暖捂著胸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即使是玩物,我也心甘情願。現在我過得很好,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關。」

  她曾天真地以為即使全世界都懷疑自己,司南柏一定會相信她,可他反而成為那個補刀的人。

  陸溫暖挺直脊背邁步往前走。

  司南柏覺得她隱瞞了什麼,疾步想追上去問清楚。

  陸詩韻見狀,狠狠地掐著大腿外側,捂住肚子痛苦地叫起來:「唔,我好疼。」

  司南柏停下腳步,轉身關切地詢問:「詩韻,你是不是胃痛?」

  陸詩韻泛紅著眼眶,使勁地推著司南柏:「我沒事的,你快去追姐姐。」

  司南柏看向陸溫暖離去的方向,猶豫了一下,還是抱起陸詩韻直往急診室跑去。

  陸詩韻軟綿綿地躺在司南柏的懷裡,柔聲勸說:「姐姐可能受到了金錢的蠱惑,才會出賣身體,她本質不壞的。」

  司南柏湧起來的愛意馬上熄滅,冷哼一聲:「她剛才都說心甘情願當別人的玩物,你還替她找藉口,實在太善良了。」

  陸詩韻臉靠在司南柏的肩膀,嘴角勾起了一抹陰狠的笑意。

  當初,她給陸溫暖安排了五個男人,恐怕陸溫暖也不知道孩子生父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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