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自量力
陸溫暖就像一隻樹懶,抱住薄凜就不肯撒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的頭一個勁地往薄凜的脖子鑽進去,還蹭個不停,「好不好嘛?」
往日裡,薄凜沒見過陸溫暖撒嬌的樣子,於是她撒嬌起來更讓人沒有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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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髮濕漉漉,把他睡衣的肩膀和前襟都染濕了,還有水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衣服里去。
他蹙著眉拿起旁邊的浴巾,幫她擦拭著頭髮。
「別亂動!」
陸溫暖真的乖乖地窩在他的懷裡一動不動,仰著俏妍的臉蛋定定地望著他。
目光里儘是深深的依戀,以及敬仰。
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全世界。
不過薄凜向來都是別人伺候的主,從未伺候過別人。
他下手沒個輕重,陸溫暖皺著臉輕哼了聲,「唔~疼!」
她的頭髮太長,發亮又太濃密,幫她擦頭髮比他談成一筆大買賣更費勁。
薄凜為難得看著她的長髮,「我讓女傭來幫你!」
「不要,我只要你。」
陸溫暖雙手雙腳又纏上來,「媽媽都是用吹風機幫我吹頭髮。」
薄凜扯不開陸溫暖,不得不抱著她又走進浴室,拿起吹風機又輾轉回到席夢思上。
吹風機呼呼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來,薄凜在後面幫陸溫暖吹頭髮。
她毫無防備地坐在薄凜的大腿,舒服得閉眼睛。
闔上纖長如蝶翼的睫毛,顯得她的鼻子尤其秀俏。
剛才吻了太長時間,她美麗的玫瑰唇折透著誘人的水澤。
明明長得那麼嫵媚動人,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是恬靜而純真,讓人不想對她做那些罪惡的事情。
「太熱了。」
陸溫暖軟綿綿地窩在薄凜的懷裡,不舒服地哼了一聲。
薄凜不由地沉下劍眉,但他嗅到頭髮淡淡的幽香味,又生不了氣。
他拿著吹風機離她遠點,問道,「好點了嗎?」
「嗯嗯。」她連連點頭。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薄凜終於把陸溫暖的頭髮吹乾。
兩人一起躺在床上,陸溫暖湊過去在薄凜的臉頰親了一口,「謝謝爸爸。」
薄凜哭笑不得,敷衍著點下頭,「嗯。」
陸溫暖揚起頭,用手指點著自己的臉頰,央求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薄凜不得不低頭親著她粉撲撲,嫩滑滑的臉頰,「睡吧,不早了。」
「好呀!」
陸溫暖頭枕著他結實的胸膛,閉上眼嬌柔柔地說,「我愛你哦。」
薄凜的心驟然漏掉了一拍,波瀾不驚地湖面掀起了漣漪。
一圈又一圈地蕩漾開來。
薄凜知道陸溫暖是把他當做爸爸,但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愛自己。
薄家是個家風傳統而嚴謹的家庭,父母再愛孩子都不會表達感情,只會默默地籌劃一切。
而他在耳濡目染之下,也對感情極其內斂靦腆,並不擅長表達。
而姜希汶也是個清高驕傲的女人,因他從未說過愛,而她也不會去說愛。
仿佛她主動說出愛,就會淪落為愛情中的輸家。
夜色漸濃,月光透過飄浮的窗簾傾瀉進來,灑落在床上的兩人。
她與他親密相抱在一起,如同陷入濃情蜜愛的戀人。
「鈴鈴鈴!」
床頭鬧鐘響起來,陸溫暖揉著隱隱作痛的後腦勺坐起來。
她扭頭看下鬧鐘,已經早上八點鐘。
她忙不迭地爬起床,想去嬰兒房看完君臨。
等下到床才回過神來,她正隨著薄凜一起出差呢!
她重新坐回床上,低頭發現自己竟然穿著一件白色男士襯衫。
襯衫很長,幾乎到了她的膝蓋處,衣服散發著冰洌的沉木香味。
一嗅便知道衣服的主人是誰。
她怎麼會穿著薄凜的衣服呢?難道兩人做了那種事?
但身體並沒有那種異樣的感覺,應該是沒有吧?
陸溫暖焦急地揉著頭,試圖想起昨晚的事。
她禁不住舒琅的誘惑,喝了一小杯啤酒,然後腦子變得迷迷糊糊。
記憶中薄凜來接她,然後她吐了他.......
後面的事情,她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天啊,她竟然吐了薄凜一身,以他的大少爺脾氣,肯定會很生氣,不會輕易繞過她。
陸溫暖陷入糾結之中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老曾打來的電話,「大小姐,我們能再單獨談一談那天說的事嗎?」
「當然可以。」
陸溫暖竭力克制住內心的喜悅,佯裝平靜地說。
老曾猶豫了下,接著又問,「今天是禮拜六,您方便見一面嗎?」
「那我們還是在蓬萊客見面。」
陸溫暖掛點電話,飛快地換上衣服,邁著興奮的步伐衝下樓。
她寫過薄二的好意,親自開著車子趕往蓬萊客。
車子緩緩地在路上行駛,經過事故多發地帶的高架橋。
陸溫暖特意放慢車速,畢竟她很少開車,經驗不太足。
在車子往下開過十足路口時,有一輛麵包車以火箭的速度直躥而出。
麵包車直往陸溫暖的車子衝來。
腦子嗡地一下炸開了。
陸溫暖惶然地對上司機猩紅嗜血的眼睛,從中讀懂了他的意圖。
他要殺了她。
陸溫暖慌忙地扭動方向盤,往旁邊開去。
她的MiMi車撞著身側的豐田,再想往後挪去,偏偏後面的車子也堵住去路。
現在是高峰期,車子堵得死死地,動都動彈不得。
她焦急地按著喇叭,喊道,「快啊,快往前開啊!」
而那輛麵包車非但沒有減速,而是開得更快,帶著要毀掉一切的力度。
兩車之間的距離越來越來近,而危險如同鐵手捏住陸溫暖的心臟。
馬上就要捏爆心臟。
要是麵包車撞向坐在駕駛座的她,儘管有安全氣囊,她不死,也會落得全身癱瘓。
危險的氣息嚴嚴密密的籠罩住她,全身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陸溫暖無助地瞪大眼睛看著麵包車撞上來。
像是死刑犯等著砍刀落在脖頸,然後頭和身體分成兩半。
在千鈞一髮的時刻,一輛黑色的悍馬車飛馳而來,把即將撞上MiMI的麵包撞飛開去。
麵包車往後飛了兩三米,再重重地跌落在地面,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陸溫暖嚇得全身都僵硬,很久都回不過神。
薄二從悍馬車走下來,敲著玻璃窗恭敬地詢問,「少夫人,您還好嗎?」
陸溫暖目光仍死死地停在那輛殘破不堪的麵包車,往外流淌的鮮血。
「少夫人。」
薄二不清楚MiMI車內的情況,加大拍動車窗的力度。
「啪啪!」
車窗劇烈地響動起來,陸溫暖愕然地回過神,回頭看見薄二。
她顫抖著手地按下車窗,「我沒事,你看下那輛麵包車的人。」
薄二確定少夫人沒事後,才關注起麵包車的情況。
交警已經趕過去,救護車也來了。
麵包車裡的中年男人全身都是血,如同從死人堆里挖出來。
陸溫暖坐上薄二的車,一起去了醫院。
腦子裡有個聲音告訴她,事情並不那麼簡單,中年男人的眼神分明要殺了她。
雪城確實有很多人仇恨她是陸榮源的女兒,但只有陸榮生一家人才會恨得要是殺了她。
她坐在手術室外,局促不安地等待。
薄二默默地守在一遍,直至中午時分,他吩咐下面的人買來飯菜。
「少夫人,你該吃中午飯了。」
陸溫暖尚未從驚恐中清醒,雙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剛才的事謝謝你,我不餓。」
「少爺特意叮囑我,最近你可能會遇著危險,讓我保護你。」
「哦!」
陸溫暖敷衍著回道。
薄二擔憂地看著少夫人蒼白如紙的臉色,「少夫人,你沒必要為人渣傷害身體,該吃飯的時候就吃飯。」
「我真的不餓,他是醉酒開車是嗎?」
「是,酒精量超過了400ML。」
陸溫暖瞭然地點點頭,即使醉酒開車撞死一個人,最多也只判七年。
薄二打小跟著少爺,見多了豪門之間的明爭暗鬥,也敏銳地嗅到陰謀的味道。
但他在沒有明確的證據之前,絕不會枉然下結論。
直至下午三點,中年男人才搶救過來。
他的脊椎受到重創,下半身癱瘓了,同時也發現他患有肝癌。
晚期肝癌,難怪他不怕後果。
所有的事情湊合在一起,陸溫暖更加肯定是一場謀殺。
但中年男人清醒後,矢口否認。
他辯解醉酒了,自己根本不認識陸溫暖,一切都是意外。
陸溫暖無力地走出病房,陸詩韻的電話馬上打過來。
「我親愛的姐姐,聽說你發生車禍,有沒有受傷?」
陸溫暖聽到陸詩韻虛情假意的聲音,真恨不得弄死她。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還活著,沒受到一點傷。」
陸詩韻有了前車之鑑,擔心說話被陸溫暖錄音。
她不敢在電話裡面太直白,「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當然是希望你好好的。」
陸溫暖心裡仍是直打顫,「陸詩韻,你們全家都傷心病狂了,居然要買兇殺人。」
陸詩韻神氣地笑起來,「你說話要講證據的,他沒說是我們指使啊!你把買兇殺人的帽子扣在我頭頂,小心我告你誹謗。」
「陸詩韻,善惡終有報的。」
「我堅定一個信念,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馬上滾出雪城。陸氏已經是我家的,你插手就是找死。」
陸溫暖恨得咬得牙痒痒,「我寧願毀掉陸氏,都不會給你們。」
陸詩韻跋扈地狂笑起來,「憑你這個冒牌貨,真是不自量力,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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