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們都為人父母
陸詩韻沒想到老不死竟然也有了私心,尚不到完全撕破臉的時候。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的語氣稍微緩和點,「我也是明白奶奶的想法,剛才太急了,說話難免沖了點。」
陸奶奶仍是戒備的神色,緊捂住手提包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我們先偷偷地從車庫出去。」
陸詩韻拿起最新買的愛馬仕,快速地將梳妝檯上的珠寶全都裝進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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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拉著奶奶快步往外走。
但她們剛走出門,家裡的大門就被眾人硬生生撞開了。
一大幫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們,「她們的手裡面肯定拿著珍貴的金銀首飾,我們快點去搶。」
陸詩韻死死地護住愛馬仕包包,怒視著眾人呵斥。
「你們非法闖入,這是犯法的。要是你們再搶劫,就會罪上加罪,那是要坐牢的。」
「坐牢?」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有的人是因為你爸爸拖欠工資不還,又有一些人是你爸爸騙了他們的錢,還有一部分人是你爸欠了人家的命。」
「我們都是來奪回自己應有的東西,又是犯什麼法啊?」
原先那幫去陸溫暖父母墓地鬧事的人,也堆積在一起。
他們叫囂著道,「你就算是報警,我們都不怕。」
「對啊,她全身上下都是名牌,那些都是她爸爸吸取我們的血賺來的,我們去搶回來一點就是一點,否則什麼都沒有了。」
在眾人的慫恿下,下面的人一窩蜂地湧上去。
他們瘋狂去搶奪陸詩韻和陸奶奶的袋子。
陸詩韻拼命地掙扎,大聲喊道,「你們這幫鄉巴佬別弄髒我的愛馬仕,還有我的寶格麗,你還我寶格麗。」
大家都瘋了,袋子硬是被弄爛了。
昂貴的珠寶全都掉在地面,陸詩韻彎腰想要撿起來。
眾人也爭著要去撿,陸詩韻被人重重地推倒在地面。
她的臉頰磕著尖利的台階,鮮血不停地從額頭流出來。
陸詩韻平生最是愛惜自己的臉,因為只有這張臉才能勉強和陸溫暖比一比。
她捂住不停流血的臉,失控地尖聲大喊,「你們這幫王八蛋,竟然敢得推倒我。」
為首的傷疤男揚起手狠狠地抽向陸詩韻的臉,「呸!我不僅推你,還打你呢。」
陸詩韻被打地暈頭轉向,臉又重新磕下去,又多了一道新傷疤。
有個中年婦女發現陸詩韻脖子戴著鑽石項鍊,伸手便從去搶,「你給我。」
項鍊是上次生日司南柏送給她的。
陸詩韻自然是不會讓被人搶走,她死死地拉住鑽石項鍊厲聲罵道。
「醜八怪,你給我鬆手。這是我男朋友送給我的,你不配戴她。」
中年婦女被惹急了,手中的力度不免加大幾分。
兩個人你扯那頭,我扯著那一頭。
鉑金項鍊哪裡經受得住如此折騰,竟然斷裂開來,鑽石掉落在地面。
陸詩韻伸手要撿起來,中年婦女重重地踩在她的手背,破口大罵。
「你說我不配戴,你更加不配。你以為自己還是陸家大小姐嗎?我告訴你,你是殺人犯的女兒。」
這些話多麼熟悉,又是多麼刺耳。
當初陸溫暖的父親出事後,大家也瘋子般湧入她的家裡面,將所有的東西都搬走了。
要是搬不走的東西,也放了一把火。
真是風水輪流轉,現在她陸詩韻淪落成這個地步。
她不服氣,所有的一切都是陸溫暖害的。
要不是陸溫暖出來揭穿父親和母親,她陸詩韻還是陸家大小姐,這幫賤人只會對她搖尾乞憐。
陸奶奶身上的東西全都被搶走,但大家看在她是個老人,倒是沒有太為難。
她走到陸詩韻的身邊,出聲喊道,「詩韻,我們走吧!」
陸詩韻赤紅著臉看向奶奶,目光里深深的憎恨。
「我們所有的遭遇都是陸溫暖害的,既然她不讓我們好過,我們就不讓她好過。」
陸奶奶現在無依無靠,唯一的親人只剩下陸詩韻。
她幽幽地長嘆一聲,「奶奶聽你的,只要你說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你隨我去南城吧!奶奶,我會好好孝順你的。」
陸詩韻握住奶奶的手,目光如同淬毒的利刃。
陸奶奶正愁著日後無人依靠,竊喜不已地說,「詩韻,你果然是我的好孫女。」
陸溫暖從死門關救過來,但她的體溫在39度反反覆覆,直至第三天才能降到38度。
當天早上,她便要隨著薄凜乘坐飛機趕回南城,直接回到月庭山莊。
一走進家門,陸溫暖就能感覺到家裡面的氣氛很不對勁。
家裡面多了很多保安,各個人的面色都異常凝重。
而管家的面色也相當不好,目光閃爍不安,好像想要告訴陸溫暖什麼,但又強行克制住。
她走路還是不太方便,稍微有點慢。
薄凜簡單粗暴地把她拎進大廳,再狠狠地甩向沙發。
陸溫暖跌倒在沙發,腦袋更是昏昏沉沉的,但薄凜並未讓她休息,又粗暴地拎著她走過長長的走廊。
她腳步絮亂,像個破娃娃般被他生拖硬拽地走到後花園。
後花園有個玻璃房。
陸溫暖實在想不通薄凜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裡。
在她的腦子還沒有轉動過來時,兩個熟悉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面前。
竟然是哥哥和嫂子!
陸溫暖呆若木雞,她焦急地開口問道,「我不是讓你們逃了嗎?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陸浩東已經四天沒有剃鬍子,也沒有打掃過,整個人鬍子拉碴,看上去非常的滄桑和憔悴。
陸浩東局促不安地掃向陸溫暖身邊的男人。
那個男人穿著黑色的西裝,胸口疊放著精美的手絹花。
面容冷峻絕美,簡直就是驚心動魄的美。
可他的身上的氣勢太嚇人,幽冷冰寒得像地獄來的羅剎。
陸浩東看都不看直視他的眼睛,看向陸溫暖無奈地說。
「我們剛走出快餐店大門,馬上有一大批人上前扣押住我們。他們強行把我們壓來這裡整整四天了。」
陸溫暖震驚地側臉看著身邊的男人,失控地大聲質問,「薄凜,這是你乾的對不對?」
薄凜波瀾不驚地看著陸溫暖,冷冰冰地說,「你喜歡我給你的懲罰嗎?」
陸溫暖怒不可遏地去推薄凜,「你是個混蛋,王八蛋,你放開我的家裡人。」
她正在生病狀態,又剛完手術,人都瘦了快十斤。
身體瘦弱得都禁不住風吹,她那點力度就連推都推不動薄凜。
薄凜抓住陸溫暖的手,把她整個身子都按在玻璃門。
「你最好別再惹惱我,誰都不知我會做出什麼事情。」
陸溫暖透過玻璃往裡面看,並沒有看見女兒的身影。
她全身急得冒起冷汗問哥哥,「波妞呢?我怎麼不見她和你們在一起?」
哥哥算是摸清現在的境況。
眼前的男人就是傳說中的薄凜,她妹妹的名義上丈夫。
但這個男人一點都不老,看上起比他還要年輕呢!
本來他應該為妹妹開心的,但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個男人非常可怕。
陸浩東緊張地抓住後腦勺,都不敢再看陸溫暖的眼睛,「波妞被他們搶走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嫂子在旁邊急得直掉眼淚,「溫暖,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們的女兒。」
陸溫暖以非常扭曲的姿勢回頭看向薄凜,「你把我的女兒怎樣了?」
「死。」
薄凜那張精美的面孔籠上一層寒冰。
陸溫暖如遭雷擊,清透的瞳孔驟然間放大,全身沒了力氣。
她的身子直往地面栽倒下去,腦子裡只有唯一的信息。
「女兒死了!」
薄凜瞧著陸溫暖要死的樣子,心裏面的火氣騰騰地往上燒起來。
但他也知道陸溫暖的傷勢很重,再發起高燒就麻煩了。
他又不情不願地補充一句,「她死不了。」
陸溫暖亂成一團漿糊的腦子,捕抓到唯一的信息。
女兒還沒有死。
她的瞳孔漸漸地斂回,視線積聚在薄凜那張美麗而致命的臉,「她在哪裡?你把我的女兒弄去哪裡了?」
薄凜見她的臉上又有了活人的表情,嫌棄地鬆開她的手。
看來只要有她的女兒還活著,她還是一個有表情的活人。
而不是在病床上躺著的活死人。
他抬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服的褶皺,「我不告訴你!」
說完後,他邁著健步往別墅里走去。
陸溫暖小步跟在他的後面,但她的傷勢還沒有好,身上實在沒有太大力氣。
走路比烏龜還要緩慢。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後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抓住薄凜的衣袖。
「我的女兒只有十一個月大,她什麼都不懂,只是一個無辜的嬰兒。」
薄凜低頭看著她拉住自己的衣袖,劍眉蹙起來,在眉宇間成了一個「川」字。
陸溫暖沿著他的目光也往下,慌忙地收回手,「對不起,我弄髒你的衣服。」
她知道薄凜嫌棄自己髒,討厭他觸碰自己。
薄凜冷冷地睨著她,薄唇輕啟說出無比刻薄的話,「你很有自知之明啊!」
陸溫暖的指尖像一根又細又小的針扎了下。
她垂下眼眸低頭說,「薄先生,你也是為人父母,應該懂得孩子對於我們來說是什麼。」
薄凜看見她咬得嘴唇都出了血,有種要狠狠抽她屁股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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