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無聲的反抗


  事情來得太過意外,陸溫暖又驚又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如今,她可是司南柏的舅媽,亂了倫理。

  這時,外面傳來開門的響聲。

  陸溫暖的腦子像被丟進一顆重型炸彈轟地炸裂開,她使勁去推司南柏,可他牢牢地抓住不肯鬆手。

  「放手!」

  

  陸溫暖抗拒地出聲。

  別人看見會如何笑話?本來她惡名在外,可不想再添上一筆引誘外甥。

  司南柏仿若沒有聽見,又想去親陸溫暖,「暖暖,我也是個男人,也想擁有你,不想看著你被我舅舅欺負。」

  他已經不顧了,失去陸溫暖太痛苦,仿若心被人活生生挖掉。

  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沉穩而均勻。

  陸溫暖只聽見腳步聲,便能猜得出來人是誰。

  正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司南柏的舅舅。

  要是薄凜看見司南柏吻她,以他殘暴冷血的性子絕不會饒過她。

  她是怕薄凜為難他,但她最怕薄凜傷害家裡人。

  噠噠的腳步聲像是黑白無常的勾魂鉤,陸溫暖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最後用盡吃奶的力氣全力推開司南柏。

  結果是司南柏重重地撞在床頭,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而薄凜繞過入門玄關,已然來到裡面的病房。

  他鷹隼般銳利的眸光掃過滿臉慌張的陸溫暖。

  陸溫暖麥粒黃棉裙不滿褶皺,看得出經過一番掙扎,而她雪白的臉透著胭脂紅色,晶瑩的汗珠沿著她的下巴往下滴落。

  往常只有他故意為難陸溫暖,她才會露出羞惱又不安的表情。

  他的餘光落向撲倒在病床的司南柏。

  司南柏氣喘吁吁,臉頰和脖子都紅起來。

  傻瓜都猜得出剛才發生不好的事,而男人和女人單獨呆在一個房間。

  兩人又曾是情侶的關係。

  還能發生什麼事呢?

  薄凜厲眉一壓,寒光四射,「你們應該向我交代下吧!」

  語氣帶著氣吞山河的霸洌。

  陸溫暖渾身都軟了。

  薄凜在外是雷霆之勢,再內確實心細如髮,身邊人根本無法隱瞞他。

  一股寒氣從腳尖直往脊背躥起,陸溫暖舔著下嘴唇,聲帶發澀,「薄凜,我......」

  「舅舅,你把溫暖還給我。」

  司南柏重新坐正身子,直面對上薄凜喊出話。

  薄凜拖出椅子,再泰然自若地坐在病床的椅子,腰腹折射出完美的直角,姿態高貴雅致。

  他挑起英氣的劍眉,斜斜地看向司南柏,「孩子,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薄凜的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說話的語調亦平的,沒有絲毫的起伏。

  但屋內的氣壓驟然間低下來,帶著雪山崩塌的強大破壞力。

  司南柏太了解舅舅的可怕,身體本能地臣服住了。

  他的頭不受控制的低下,可憑著一腔的熱情,硬是抬起頭對上薄凜的鷹隼般可怕的眸子,「舅舅,你把溫暖還給我。」

  「還給你?」

  薄凜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和煙盒,嫻熟地打開打火機,發出搭的聲響。

  幽藍色的火苗亮起,照在他那張妖孽般華美容顏,也投射在漆黑陰鷙的眼眸,像要吞噬人的妖精。

  司南柏面露懼色,仍苦苦掙扎,「舅舅,她不愛你。」

  薄凜點燃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圈的煙霧。

  他高高在上地掃向司南柏反問,「你認為她愛你?」

  司南柏暗自攥緊床單,目光堅毅地回道,「對,她愛我,只是她畏懼於你的強權,不敢表露出來。」

  薄凜淡淡地掃向陸溫暖,「她告訴你的?」

  陸溫暖的頭頂仿若泰山壓頂,快要把她的脖子都壓斷。

  她重得喘氣都快喘不過來,因缺氧而全身冰涼,逐漸麻木。

  司南柏張開雙手,遮擋住旁邊的陸溫暖,「她什麼都沒說,可我們是彼此相愛。當初她是因女兒急需手術費,才嫁給你的。」

  薄凜右手撐著下巴,露出輕蔑的神色,「南柏,你被大姐保護得太好,根本不懂女人的心機與算計。」

  「溫暖不是那樣的女人。」

  「你確定嗎?」

  「對,原先我立場不夠堅定,也誤會了她,後來事實證明她是被冤枉的。我不想再讓她受到傷害,想要保護她。」

  「南柏,你太幼稚。」

  薄凜凝眸,凌厲的目光落在躲在司南柏身後的陸溫暖,強硬地命令,「你過來。」

  司南柏拉住陸溫暖的胳膊,「你不願意就不過去,我會保護你和家人的。」

  陸溫暖看著面前強撐的司南柏。

  他的鼻尖滲出汗珠,左手都在輕顫,瞳孔急速地收縮,像一隻護犢子的母牛。

  對方則是龐大而危險的老虎,母牛豎起尖利的腳,發出威脅的聲音,但一切都是虛張聲勢。

  她保護不了小牛,甚至護不住自己。

  陸溫暖很慶幸有個人如此深愛自己。

  她用力地掰開司南柏的手,一步步朝著薄凜的方向走去。

  走向幽深陰寒的十八層地獄。

  薄凜勢在必得的表情,看著陸溫暖的眼神帶著一絲輕蔑。

  那種大人物隨意把玩手中玩物的倨傲。

  等陸溫暖走到面前時,他慢慢地張開寬厚的右手,她不得不放上去。

  薄凜用力地握緊,力度大得都要把陸溫暖的手骨都碾碎掉。

  陸溫暖硬是忍著疼,不吱出一聲。

  薄凜冷冰冰地開口命令,「吻我。」

  屋內死寂得如同墳冢,而他兩個字地震般砸下來。

  陸溫暖匪夷所思地看向薄凜,他在說什麼?

  他直直地盯著陸溫暖,用不容抗拒態度來回答她的疑問。

  瘋了嗎?

  司南柏就在身邊,而她是他的前男友,而司南柏是深愛她的。

  同時,薄凜又是司南柏的舅舅。

  在某種意義來說,她和薄凜都是司南柏深愛又親近的人。

  而薄凜要求她當著司南柏的面親自己,無疑於往司南柏的心深深地紮上一刀子。

  不對,應該是兩刀子。

  她經歷過最親最近人的背叛,比誰都懂其間的痛苦。

  又怎能讓司南柏經歷一遍呢?

  她痛苦地搖頭,哀求地注視著薄凜,唇上下輕動,發出一個無聲的反抗,「不!」

  薄凜毫不動容,冰冷陰沉地睥睨著陸溫暖,渾身機械般冷血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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