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她很像那個女人
腳剛踩著地面,雙腿酸麻得像泡了水的麵條,軟成一團。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幸好,陸溫暖及時抓住床頭櫃邊沿勉強穩住身體,又重新坐回床上。
她回頭又忍不住憤憤地瞪著男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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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罪魁禍首還在睡大覺呢!
過了片刻後,陸溫暖終於緩過勁重新站起身,揉著酸疼的腰往廚房走去。
昨晚的菜餚豐盛,有醬肘子,手撕雞,酸菜魚,還有冬草雞湯,不過太油膩了。
陸溫暖看著就沒有什麼食慾,可能是個苦命人。
她掄起袖子親自做起西紅柿雞蛋面,但總覺得背後有道陰惻惻的目光,邊煮著面邊回頭。
不知何時,薄凜已站在她的身後,閒雅地倚著門檻。
他穿著月白色中式真絲睡衣,左手抵著門檻懶懶地看著她。
要是他留著長發,簡直就是古代貴家公子哥,也就渾身散發錦衣玉食,不知人間疾苦的味道。
陸溫暖並沒有搭理他,低頭繼續煮麵。
薄凜邁著大長腿挨近陸溫暖,人便貼著她的背部低語,「剛才鬧著沒力氣,現在還能下床?」
聲帶低沉磁重,有著成熟男人的穩重,其間還摻雜一絲不正經。
陸溫暖沒搭理他,嫻熟地把麵條打撈上來,再放入冷水中浸泡。
薄凜伸手從後面抱住陸溫暖,拖著她往後退了幾步,「提上褲子不認人了?」
陸溫暖驚愕地別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這句話真的是他說出來的?
薄凜個子比陸溫暖高出一個頭,此時正低下頭,頭貼著她的臉頰。
兩人挨得太近了,陸溫暖偏頭時,唇不經意間擦過他的臉頰。
薄凜白皙的臉頰浮現好看的胭脂色,抵著陸溫暖額頭說,「我也要吃麵。」
陸溫暖盯著薄凜,細細地研判起來。
還是那張臉,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
面容冰冷堅毅,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也就是所謂的面癱。
她不確定地問,「你剛才說了什麼?」
「我要吃麵,你多煮點。」
薄凜見陸溫暖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並不躲開反而直直地盯著她,目光直接而銳利。
他從沒有躲避別人目光的習慣。
曾經很多女孩直直地看著他,他便用兇狠又陰冷的目光掃過去,女孩害怕地低下頭。
兩人大眼瞪著大眼。
過了一陣子後,陸溫暖垂下眼眸說道,「再上一句。」
兩人再瞪下去,她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薄凜見陸溫暖服輸了,斂回銳利的眸光,淡然地重複道,「提上褲子不認人。」
那兩片好看的唇瓣上下啟動,說出露骨又有點流氓的話。
陸溫暖百分百確定話是他說出來,蹙著眉狐疑地問,「你怎會說那麼粗俗的話?」
他不是薄家的公子哥,薄氏的少東家,圈裡出名的千年冰山嗎?
「嗤!」
薄凜雙手撐著平滑乾淨的灶台,輕嗤笑出聲,「這種話就算粗俗?」
戰少冥走路像一隻橫著走的王八,動不動把老子,草掛在嘴邊,干架打人是家常便飯的事。
他才是真正的粗鄙,不過戰少冥粗得真實,比一大幫偽君子強多了。
而薄凜在八歲前,性子比戰少冥好不了多少。
尤其他的籃球教練是個黑人,總是說著一大堆詛咒人家老媽的粗口話,他年紀小,學過不少。
因此,他總被家裡的老頭子訓斥。
後來母親因病離開時,他便長大了,沒有了喜怒,情緒不再輕易波動。
陸溫暖重新燒開水,往裡面加多點面問道,「夠吃嗎?」
「這點面都不夠我塞牙縫。」
薄凜搖頭,伸手去抓一大把面要往鍋里扔進去。
陸溫暖趕緊伸手去阻攔,急聲喊道,「面煮開後,就會變成雙倍,這是四個人的分量。」
他難得玩心鬧起來,把手中的面拿得更高。
陸溫暖勾不著,不得不踮起腳尖去奪。
他從左手換到右手,還不忘諷刺上一句,「矮冬瓜。」
陸溫暖相當不服氣地反駁,「我並不是矮冬瓜,我有一米六五。」
事實上,她還差1厘米才到一米六五,為了說出去好聽,主動湊成整數。
反正現在這個社會,男人和女人都虛報身高。
她只是虛報了一厘米,很多人都虛報四五厘米,並不算過分。
薄凜用手比劃了下,陸溫暖只到他脖子的地方,語氣堅定地說,「你肯定不到一米六五。」
「有!」
陸溫暖咬著牙回道,絕不能讓他戳破身高謊言。
以免日後被冠上矮冬瓜罪名,她不矮,更不圓。
薄凜伸手把她的頭往下壓了壓,用居高臨下的目光俯視著她。
「家裡有身高體重測量器,若你夠一米六五,我送你一輛瑪莎拉蒂。」
陸溫暖慫包了,臉不爭氣地紅起來。
他鬧得更起勁,硬是拉著陸溫暖的胳膊,「走,我們去量下。」
「不去。」
陸溫暖甩開薄凜的手,找著藉口拒絕,「水燒開了,我要煮麵。」
「你不要瑪莎拉蒂?」
「煮麵最要緊。」
薄凜看穿了陸溫暖,貼著她的耳根惡狠狠地罵了句,「謊話精。」
「我一米六四了。」
她放低音調,很沒底氣地低聲嘟噥。
他把手中二分之一的麵條放進開水,相當認真地說,「那你仍是矮冬瓜。」
陸溫暖低低地辯解了一句,「我在南城不算矮。」
薄凜得理不饒人地強調,「可你在我的眼裡,就是很矮。」
她沉默不語了。
心裏面的小人兒卻興奮起來,「那你去找個子高,有雙大長腿的女人啊!」
陸溫暖把面撈起來,放在涼水裡泡起來,撈出來,再把西紅柿雞蛋面下到鍋里。
薄凜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陸溫暖嫻熟地煮麵。
周圍非常安靜,精得只有抽風機發出呼呼的聲音,翻炒的聲音。
他的心靜下來,定了下來。
天然氣騰騰地燃燒起來,廚房的溫度稍微有點高。
陸溫暖的臉都烤得紅起來,鼻尖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言行舉止算不上優雅動人。
薄凜透過陸溫暖,仿佛看見母親的身影。
他起身走出廚房,陸溫暖鬆了一口氣,趁著煮麵空隙做了手拍黃瓜。
陸溫暖端著面走出來時,發現薄凜靜立在窗前。
窗外是黑漆漆的夜色,沒有丁點的星光,也沒有月亮。
黑夜把薄凜的聲音籠罩進去,他給人一種冷傲又孤獨的感覺。
王者是站在雲巔之上,又稱之為寡人。
在那麼一刻,陸溫暖似乎能感知到薄凜身上濃濃的孤獨與悲傷。
於是,她彎起唇角柔聲喊,「面做好了。」
薄凜側身回頭看向陸溫暖,她繫著藍色碎花圍裙,頭髮簡單地盤起來,笑容溫暖沐人。
記憶中的女人與陸溫暖重疊在一起。
薄凜喉結微動,十指收緊攥成拳頭,止住內心的波動。
他寒著臉用冷漠的口吻拒絕,「不吃了,我有公事要處理。」
旋即,他決然地轉身離開。
寬敞的餐廳只剩下陸溫暖一人,她坐在長長的樺木飯桌,百思不解地吃著三人份量的麵條。
他至於急得顧不上吃一碗麵嗎?
那他還纏著她,折騰到半夜三點鐘?
心裡有些遺憾,不過她自我調節能力不錯,很快便拋之腦後。
之後,薄凜沒再回臥室,陸溫暖換上新床單,躺在床上睡得忘乎所以。
直至早上十點鐘跳醒過來,跑去二樓吃早餐。
溫管家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熱水,還有一顆白色藥丸。
她面露溫和的笑容,「少夫人,請您吃藥。」
陸溫暖掃向那粒白色藥丸,微蹙著眉。
溫管家柔聲勸說,「小少爺尚不足一歲,少爺可能是擔心您懷孕會顧忌不過來。」
陸溫暖心裡明白,薄凜是不想她懷孕。
而姜希汶也不希望她懷孕。
陸溫暖毫不猶豫拿起藥丸吞進肚子裡,其實不用薄凜吩咐,她也會吃藥。
因為她和其他兩人一樣的心裡,並不想懷孕。
可能是吃得太急,藥丸卡在喉嚨里,苦澀從喉嚨蔓延到整個口腔。
她連連喝了兩杯水,才衝散苦澀的味道。
「媽咪,早啊!」
一個甜甜糯糯的聲音響起。
陸溫暖看向聲源,薄君臨的圓乎乎的腦袋探出門檻,往裡面瞧去。
那張粉嘟嘟的臉蛋洋溢著夏花般燦爛的笑容,把人的心都融化掉了。
陸溫暖嘴角往上翹起來,愉快地點頭應,「嗯!」
薄君臨小心翼翼地詢問,「昨晚呂媽說我不可以打擾媽咪和爹地,現在我可以打擾了嗎?」
「當然可以!」
陸溫暖蹲下身,朝著薄君臨張開雙手。
小傢伙邁著強健的腳丫子,咚咚地朝著陸溫暖走來。
後面的呂媽擔憂地喊道,「小少爺,你走慢點,別摔倒了。」
小傢伙非但沒有慢下來,反而走得更快。
可一歲的孩子剛會走路,就要往前跑了,當然會摔跤餓了。
果不其然,在離陸溫暖還有一米的距離時,左腳絆著右腳,小身板失去重心。
他開始晃蕩起來,人直往前栽倒。
所有人都驚呼出聲,焦急地喊起來,「小少爺。」
旁邊的陸溫暖敏捷地撲過去,雙手死死地護住薄君臨的小身板。
她反而跌到在地面,還是狗啃屎的狼狽姿勢,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膝蓋都擦破皮,幾滴血珠子滲出來。
但陸溫暖根本顧不上自己,關心地問小傢伙,「君臨,你有沒有傷著?」
薄君臨搖頭,乖巧地問,「媽咪,你疼不疼?」
「不痛,家裡都是木地板。」
陸溫暖抱著薄君臨重新站起來,轉身卻看見了薄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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