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笑語 正文完結


  薄行簡猜測得果然不錯, 第二天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和另外的三人果然被挑選了出來,牛五喜氣洋洋地說道:「恭喜你們, 咱們紅河教主感應到,你們五個是信徒中最虔誠的, 所以特地召見你們!」

  殷顧還蠻乖巧的,任由有人給她眼前罩上黑布,她旁邊的薄行簡則將人設貫徹到底,口中罵罵咧咧地不停埋怨, 嫌棄這黑布太粗糙, 弄疼了他那嬌慣的皮膚,兩個人被帶上一輛車子, 一路顛簸著往前,也不知過了多久才重見光明, 殷顧眨眨眼再看時,發現他們正站在一個陌生的村落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之前負責招人的那個瘦小男人迎了過來, 帶著他們七拐八拐往裡走, 周圍經過的村民雖然看著很淳樸的樣子,但細看時, 目光中卻有種無法言說的癲狂, 這阮紅河也算是有本事, 居然短時間內滲透了一個村莊, 殷顧不禁在心中暗暗咂舌, 她表情平靜,裝作不經意的轉頭張望。

  一個彎著腰在田裡拔雜草的老農民摘下草帽後,笑眯眯回身張望,殷顧與他對視的那一剎那, 便將他跟畫像上的人給對上了,阮紅河終於現身。

  也就是幾秒鐘的事兒,村口那邊已經亂了,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殷顧一轉身就看見江承淮和晉烯兩個人,他們和那些村民纏鬥起來,刻意將場子攪渾,接著薄行簡沖身上前,一把就將那阮紅河按在地上,他笑了一聲,回身招呼:「阿顧,過來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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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挺沒有挑戰性的,換作往常,殷顧肯定會覺得沒勁兒,但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些天精神高度緊張,她沒吃好,也沒怎麼睡好,此時內心竟然覺得無比溫暖起來,這三個男人,終究都順了她的心意,願意陪她做她想做的事情,那是不是就可以說明,她已經徹底收服了他們?

  阮紅河的真實年齡已經將近六十,他的額頭有一道深深地傷疤,看著就跟普通的農民一摸一樣,殷顧一拳一拳砸下去,拳拳都在發泄心中的怒火,她的父親,那麼溫柔的父親,那麼愛著她的父親,居然就死在這樣的一個人手中,實在是讓她痛心又憤懣。

  薄行簡忽然制止了她的行為,撕下一條衣服包在她的手腕上,他說:「小心一點,受傷就不好了。」

  殷顧終究還是沒能知道父親當年的具體死因,阮紅河及其信徒被警方依次帶走後,他們四個也去接受調查,第四天才終於返程。

  一路上照例是薄行簡開車,江承淮和她一起坐在后座上,他語氣沉沉的勸慰她,告訴她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如今已經報了仇,就應該往前看,太過執迷並不好。

  他總是愛用這種說教的語氣說話,她聽著聽著也就煩了,擺擺手,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

  殷顧這次沒有回江承淮的別墅,她回了自己的家,痛痛快快洗了個澡,吃飽喝足之後,回到臥室就開始睡覺,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她才慢悠悠醒轉過來,打著哈欠準備去客廳找些吃的,結果一開門,就愣在了那裡。

  薄行簡,江承淮,晉烯這三個人,居然都在客廳里呢,她這房子本身就不大,他們仨往這兒一擠,更讓她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殷顧皺起眉頭,剛要發脾氣的時候,江承淮從廚房出來了。

  他端了碗熱騰騰的湯麵,上面還臥了兩個荷包蛋:「囡囡,吃飯。」

  深吸了一口氣,殷顧覺得,還是先乾飯要緊,另兩個男人已經自動替她騰開位置,她按開了電視機,一邊看著肉麻兮兮地狗血言情劇,一邊吃麵條,出了一腦門子的汗,人也精神了許多。

  窗外的天空漸漸亮了起來,不過才幾分鐘的時間,清晨的太陽已然照射進室內,江承淮起身把電燈關掉,轉頭看了看另兩個男人,三人互相對視了幾眼,都點點頭。

  殷顧用餘光早就看見他們之間的眉毛官司,她把碗放下:「想說什麼就說吧,鬼鬼祟祟做什麼?」

  江承淮這才開口:「囡囡,我們只是商量好了一些事情,想跟你說一下,首先我要說明的是咱們的關係問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認為咱倆並不合適做男女朋友,所以決定和你分手,回歸原本的『兄妹』關係。」

  殷顧和江承淮是同樣的感覺,他們兩個確實做不成情侶,他管她太嚴,她不是沒對他心動過,但這份心動,不足以抵消她對於自由的渴望。

  但令殷顧想不到的是,江承淮居然會主動提了出來,他是占有欲那麼強的一個人,得不到的也要強行得到,她以為他會繼續試圖關起她,對此,她都已經做好了應對措施。

  如今看來,這些準備都是白費功夫。

  殷顧神情嚴肅了些:「好,我同意分手,淮哥,我之所以這樣說,不是因為嫌棄你,而是…我不能耽誤你,我當然可以和你繼續相處下去,理所應當的享受著你的照料,那我始終給不了你想要的感情,還不如快些放手,讓你去尋找真愛。」

  她這些話都是發自真心,卻想不到會惹惱了江承淮,男人步步向前,冷著臉問道:「我為什麼要尋找真愛?我的真愛就是你,即便不做你的男朋友,我也會一輩子陪在你身邊,你這麼說,是在故意將我推出去嗎?」

  殷顧便笑了:「看吧,你對我的感情,根本就不是什麼狗屁的兄妹之情,在這種情況下,你天天呆在我身邊,你覺得你可以忍耐得了嗎?你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你也有需求。」

  點起一支雪茄來,江承淮的神情平靜了些,他說:「囡囡,你應該知道的,我所追求的從來都不是身體層面上的歡愉,而是更高層面的東西,和你在一起那麼長時間,如果我想,我們隨時可以發生關係,但是我沒有,這足以說明問題,所以你不用擔憂。」

  他都這麼說了,殷顧便也隨了他:「好,那第二件事是什麼?」

  江承淮才說:「至於第二件事,我和晉烯都覺得,你跟薄行簡性格相合,彼此又都喜歡著對方,理所應當成為男女朋友,你也不要覺得有負擔,感情這種事情本身就是自由的,只要跟著自己的心走就是了,而晉烯呢,他是你小時候的玩伴,雖然做過傷害過你的事情,但他已經悔改了,你也原諒了他,之後你可以把他當作一個朋友來看待。」

  他們幾個顯然之前已經商量過了,就這麼簡簡單單安排好了她的感情生活,居然還舔著臉來通知她?

  殷顧心頭火起,跳起來直問到江承淮臉上去:「哦,你們讓我和你做兄妹,那我就和你做兄妹?讓我和薄行簡做男女朋友,我就和他做男女朋友?讓我和晉烯成為朋友,我就要接納這個朋友?你們是誰呀?憑什麼安排我的生活?!出去,都出去,通通給我出去!」

  她就這麼連推帶搡,直接將三個男人趕出門去,頓時覺得家裡空曠了很多,鬆了口氣,連帶著呼吸都順暢起來了。

  穿好拖鞋之後,她就去廚房找了找,從鍋里又盛出一碗麵來,稀里呼嚕吃掉之後,繼續回去躺著。

  …

  之後的一個月里,殷顧果然沒有再理會那三個男人,平時上上班,下班後和周凜喝喝酒,她覺得生活還蠻輕鬆的。

  月底的時候,周凜果然升任總編,殷顧力排眾議接替周凜,擔任了編輯部主編的職位,一時更加風光了起來,正因如此,她反而更加事事小心,每次總是改稿改到深夜,勤奮而又謙虛。

  運氣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之前她所購買的那支風險股票,眼下正處於瘋漲得狀態,殷顧並不貪心,在覺得合適的時候,她全部將股票拋售,因此也得到了可觀的收入,於是她開始物色別墅,非常急切的想擁有一幢自己的大房子。

  房產中介是周凜介紹的,態度十分熱情,每次都在下班的時候等在那裡,帶著殷顧看各種各樣的房子,挑了幾天,她就挑花了眼,煩躁的跑去買奶茶喝,準備轉換一下心情。

  賣奶茶的店員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來,眼角一顆淚痣顯得別有韻味,殷顧盯了他幾眼,總覺得有些眼熟。

  那店員替她打好奶茶,又『叮』一聲,用他自己的手機結了帳,這才摘下口罩,一邊把奶茶遞給她,一邊笑道:「姐姐,你不認識我了麼?」

  殷顧又打量了他幾眼:「不認識啊。」

  那店員便有些失落起來,他的長相秀美,卻並不陰柔,同時又帶著些許少年氣,笑起來的時候,右邊臉頰還有個小小的梨渦。

  他說道:「我之前在賽博商廈頂樓的餐廳當服務生,後來因為姐姐,被三個男人教訓了一通,這才迫不得已換了工作,我為姐姐犧牲了那麼多,姐姐居然還不記得我,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殷顧這才『哦』了一聲:「是你啊?謝謝你之前帶我從員工通道離開。」

  」不用謝。」少年笑笑,胳膊肘撐在櫃檯上,他壓低了聲音:「真要謝我的話,姐姐,你請我吃頓飯吧?」

  若有所思盯了他兩秒鐘,殷顧也笑了:「好啊,留個電話,到時候我再聯繫你,然後請你吃飯。」

  平時事兒多,她答應完也就忘了,過了一周這少年主動聯繫她,她也就定了個地方,開車過去了。

  小飯店環境幽靜,菜品也都不錯,兩個人坐下來還沒吃兩秒呢,從外頭又進來三個男人,江承淮和晉烯負責揪著那少年的領子往外拽,薄行簡則坐下來,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氣勢洶洶盯著她瞧。

  有一段時間沒見了,男人面龐仍舊英俊,西裝革履,氣勢逼人,但不知為什麼,細看卻又像一隻嚴肅的二哈。

  殷顧站起來往外走,薄行簡跟在她後面:「阿顧,你知道剛剛那小子是什麼來頭嗎?那是創天餐飲總裁林飛翼的兒子林諸,他打工的所有店面,都是他們家自己的店,他這是盯上你了,故意在你面前晃,想用買慘的方式接近你!你怎麼就一點兒警覺心都沒有呢?萬一他對你起什麼歪心思,你…」

  他話還沒說完,殷顧就已經上了車子,砰一聲關閉車門,將他晾在外面,開著車揚長而去了。

  …

  殷顧將車子往前開了不久,就遇到了江承淮的車,黑色的路虎車底盤比她的小Polo高了不少,車體又很大,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她試圖繞開,繞了半天都不成功,這才不情願的靠邊停下,下車就想過去罵人。

  路虎車的車門打開,江承淮跳下車來,他在白色襯衫的外面套了緊身的西裝馬甲,更加勾勒出健壯的身形來,邁步向她走來時,發出沉沉地腳步聲。

  「囡囡。」他先是喚了她一聲,又用一雙好看的眼睛緊盯著她:「這麼久沒有見面,你都不想淮哥嗎?但是淮哥想你了。」

  他這話說得非常高明,其中包含著恰到好處的責備與煽情,殷顧不由得停下腳步,她打量了幾眼男人的面容,聲音低了低:「我又不是白眼兒狼,怎麼會不想你呢?

  從小就被江承淮照料著長大,他又是救她出深淵的人,雖然方法粗暴了些,但她也會感謝他一輩子,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從來都無人可替代,她也只是氣他自作主張,這才刻意躲避著他的。

  兩個人就在街邊靜靜地站了幾秒,江承淮就拉著她來到了路虎車前,一抬手就把她給抱了上去,又給她系好安全帶。

  殷顧看他準備發動車子,這才問道:「那我的車子怎麼辦?我那車也是花錢買的,丟了我也會心疼。」

  江承淮笑了一聲:「沒關係,我一會兒叫人給你開到你家樓下去。」

  …

  他一直把她帶到他那幢別墅去,這裡面的所有擺設都還跟她離開時一樣,甚至二樓她臥室的窗戶也照舊沒有關,白色的窗簾在風中飄著,保持著她那晚跳窗的樣子。

  殷顧各處溜達了一圈,就被江承淮叫到衣帽間去,他給她又添置了一批新的昂貴首飾,還有當季的大牌成衣,鞋子與包包,琳琅滿目,叫人目不暇接,但她其實有點兒餓了,所以並不願意配合著試穿。

  肩帶被男人半摘下,他也不跟她廢話,直接彎腰要親自替她換,她這才不情不願的拿著衣服進了裡間,長裙背後的拉鏈沒辦法拉上去,她正費力地把手臂往後探著,江承淮就推門走了進來,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輕輕在她背部的蝴蝶骨上點過,便引得她一陣戰慄,他便笑了一聲,妥帖的替她將那拉鏈拉了起來。

  這裙子是紅色絲絨的材質,緊身款式,人包裹在裡面,便像是精美的一尊藝術品,江承淮先拿來一雙平跟的靴子,彎腰替她套在腳上,片刻之後,他又搖搖頭,從抽屜里拿了雙棉襪,叫她坐在凳子上,脫了鞋又穿襪子。

  這麼來來回回一折騰,殷顧就更不耐煩,扭著頭問他:「淮哥,你把我叫過來,就是讓我來做成衣模特的?」

  屈指在她額頭上敲了敲,江承淮拉著她起身,替她在外面套上長款的暗色大衣:「要不怎麼說你沒良心呢,你過幾天要參加公司組織的年會,剛升了主編,你不得穿得體一些?要是我不提你準備,你是不是就準備穿去年的過季禮服去?」

  殷顧這才不言語了,她的衣著打扮一向都是他替她打理,她自己從來懶得在這上面下功夫,最多就是去網上淘些暖和便宜的休閒服穿穿,今年本來想偷個懶,穿他給她畢業晚會上搭配的那一套黑色長裙去,結果卻被這人識破了。

  江承淮嘆了口氣:「囡囡,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人靠衣裳馬靠鞍,你是女孩子,就更不能在這上面鬆懈,對了,我下周約了個老師傅訂做西裝,到時候你也跟我去,讓他替你做幾件旗袍。」

  「我不去,我不穿旗袍,我從來都沒穿過。」殷顧有些抗拒:「而且那旗袍開衩開太大,又太顯身材,我根本穿不出去。」

  「你的身材氣質穿旗袍會很好看。」江承淮眯著眼打量打量她,替她把大衣脫了,重新掛回衣架,兩個人此時就站在一面落地的大鏡子前,他高大的身形便將她襯托得更嬌小了起來。

  慢悠悠替她拉下後背的拉鏈,他的手指再一次輕碰她的蝴蝶骨,看著女人無意識的縮起肩膀,江承淮才笑了:「乖囡囡,趕快換衣服吧,一會兒下樓吃飯。」

  這一餐殷顧吃得很舒服,她自己不會做飯,這段時間就一直點外賣,或者去飯店吃,但這外面的飯菜雖然種類多,卻總少了些家的味道,又總會放很多油,她吃著吃著就會膩,只好勉強靠方便麵和麵包度日。

  再一次替她將湯碗盛滿,江承淮說道:「把這一碗吃完就夠了,吃多了你肚子會難受。」

  她才不情願的『哦』了一聲,十分珍惜的小口小口喝完那碗排骨蓮藕湯,然後才去吃餐後水果,小番茄酸酸甜甜,低脂又好吃,她一個接一個往嘴裡扔,不知不覺又吃了不少。

  一邊將那裝小番茄的碟子移走,江承淮一邊又有意無意的說起他們小時候的事情來,殷顧便也笑著應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很快又回到從前,還像當年的小女孩兒似的,殷顧吃飽了就犯困,她的腦袋一點一點,不知不覺就靠在男人懷裡,砸吧著嘴巴睡了過去。

  薄行簡剛進門就看到了這一幕,他之前接到江承淮的簡訊後,就趕快過去那路口,替殷顧把她那小Polo開回她家樓下,結果正遇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厲害,他緊趕慢趕還是耽誤了時間,眼看著面前兩人親密的樣子,薄行簡的手掌握成拳,又慢慢鬆開。

  毫不避諱薄行簡的目光,江承淮低頭輕輕吻在懷中女人的額頭上,這才抱著她慢慢站起來:「你送她回家去吧,她不願意住在我這裡。」

  二人小心的完成了交接,江承淮又拿了毯子給殷顧開上,他聲音低了低:「囡囡這幾天一直在看房,她想買一棟小別墅,這事你知道嗎?」

  「我知道。」薄行簡的聲音也很低。

  「知道就好,這件事咱們還是需要在背後干涉一下的,我會找好房源,你去跟給她介紹房子的中介交涉。」江承淮說道。

  …

  殷顧最後選了一套二手的聯排別墅,這套房子雖然並不怎麼大,但也有兩層樓,獨立的院子,安保也比較好,最主要是拎包入住,家具電器全部都有,精裝修無甲醛,十分方便便捷。

  但搬進去的第三天,她就發現左右的鄰居全都換了人,先是江承淮搬了進來,後來又是薄行簡,最後晉烯,整挺好,這一排別墅全被他們占了,鄰里鄰居的,每天和她低頭不見抬頭見。

  這天殷顧買了個沙發,送過來的時候,她上班不在家,薄行簡就幫著把門打開,讓工人送進去了,然後他就順理成章的賴著不走,替她修好閃屏的桌上型電腦,把木質地板的翹邊貼好,門口哆啦A夢玩偶的鼻子掉了,他用竹筷子雕了一個,染成紅顏色,拿膠水也給貼回去了。

  殷顧下班後打包了一份新疆米粉,邊吃邊看著他幹活,她辣得淚眼婆娑,男人就遞過紙巾,然後貼心的幫她把剩下的米粉用熱水涮了一遍,紅紅的湯料被涮掉後,那米粉看起來慘白慘白的,看著食慾全無。

  盤腿坐在沙發上,殷顧盯了薄行簡幾秒,勾勾手指讓他走到近前,她原先也只是想逗逗他,但僅僅是片刻之後,兩人都開始無法自抑,這一場事來得理所當然,因為都渴求了太久,自然無比激烈。

  大床的床墊因另一人的重量,稍稍陷下去一些,只有床頭的小燈開著,昏黃的燈光下,她懶洋洋摟緊男人的脖子:「薄行簡,你要重新和我交往嗎!」

  這句話他已經等了很久,好容易聽到時,薄行簡簡直在懷疑自己的耳朵,他的那一聲『要』字有些顫抖,喜悅到無以復加。

  隨手將披散的長髮撥到後面,殷顧抬手吻了他,仍舊是以她為主導,兩個人繼續沉入那昏沉的世界中,樂此不疲,無法自拔。

  因為第二天是周六,殷顧起得稍晚了些,她走下樓才發現,自己這個別墅的客廳簡直熱鬧非凡,薄行簡照舊盤著腿修東西,晉烯占著中式廚房,挽著袖子正在蒸海鮮,西廚那邊,江承淮正煎一塊牛排。

  聽到腳步聲時,三個男人一起抬頭望了過來,一一從他們的臉上看過去,殷顧靠在樓梯口,忽然就覺得,這樣的生活也還不錯。

  她有心意相通的愛人,有憐愛她的兄長,有勉強還算知心的朋友,有這些人在,她的生活不再孤單,往後必將充滿歡聲笑語。

  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她還能再索求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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