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驚險的考驗
夏卿怡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被一路「押送」到了永安宮門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分別前,楚樂顏給了她一個萬分不舍的熊抱,香香暖糯的身子完全嵌在她懷中,雙手緊緊環住她不足盈盈一握的纖腰。
「放手!放手!氣透不過來了!」夏卿怡一下子無從適應這種特如其來的熱情。努力想要推開這具小小的身軀,但對方卻十分固執堅持的死死抱住。
「夏姐姐你一定要完完整整的回來啊!」哽咽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你要真捨不得,我就不去了唄,反正長公主怎麼說也是你親姑媽,總不至於真的弄死自己侄女的駙馬,你說是與不是?」
「那可不行!」聽見夏卿怡說不去,趕緊鬆開手向後一步,拉開距離,用衣袖胡亂的擦乾眼淚。
「去還是要去的,本宮相信你,夏姐姐,你進去吧,本宮就在這等著你!」隨即揚起一個自認為最甜美無害的笑容。
夏卿怡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垂著頭,舉步維艱的朝宮內邁去。
穿過一個異常黑暗且深邃的山洞,才算正式進入永安宮。
只是望著眼前的崖璧瀑流,山花叢林,夏卿怡有一瞬間的感覺仿佛回到了她剛穿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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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居然復刻了她曾經拜師學藝的山谷,還在她驚訝的托不住下巴的時候,只聽到耳邊響起一陣清冷的女聲。
「你果然是他的徒兒。」
夏卿怡回過神來就看見,巍峨的宮殿頂上,儼然站立著一襲紫色宮裝,腰系兩隻巨大鐵錘的女子,正朝著她的方向,踏風而來。
她雙足每交錯切換一次向前,便躍出五六丈遠,她動作迅疾無比,姿態美妙絕倫,兩人原本數十丈的距離數息間已臨近不過幾尺。
「小心,莫要看她雙眼!」腦中子衿及時發出提醒。
夏卿怡聞言下意識腳尖一蹬,向著反方向沖天而起。剎那間原本她所在的位置,泛起一道血芒,如數朵鮮紅曼陀羅花在空中綻放。
「傀儡蠱!來不及找包子了,這次要耗費我自己的精元了。你速速取出枯念草,嚼碎後貼於額前,快!」
夏卿怡機械式的按照蠱靈的指示執行,片刻又聽到子衿繼續道。
「十指交叉,拇指抵住丹田,御氣上行,跟我念:「萬蠱之魂,莫沉真身,鎮靈守命,破元歸一。」
這類的蠱咒之前夏卿怡從未涉獵,做起來有些笨拙。且在這瞬息萬變的戰局中,她的注意力始終無法集中,一直被馬上要飛身將她包圍的熒熒紅火所牽制著。眼看它們仿若能感知夏卿怡的方位般,剛開始在空中盲目旋轉,但頃刻間便像確定了目標一樣直衝她面門!
「別看了,你還沒染蠱血,快!」
「包子不在哪裡來的蠱!?」手忙腳亂的夏卿怡快哭出來了。
「你自己的血啊,我在你體內,這次沒辦法了,用我們的,趕緊!」
又要放血,這蠱術什麼都好,就是太傷身體總要賣血!!!她以後每天都要紅棗桂圓加枸杞,好好補上一補。
咬破手指,將指尖溢出的猩紅全數淋在了枯念草上。
轉瞬間,夏卿怡從額頭髮出一道寒光,光澤中淡淡閃著金色的光暈,慢慢擴大,將附身上來的紅色蠱蟲化為血水。
護身蠱!?有意思!小小年紀竟已然可以驅動這樣的防禦蠱術,楚佳人注視夏卿怡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但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馬上又喊道。
「來,試試本宮的鬼見愁!」
手腕也不知道如何翻轉,腰間的武器轉眼已落在掌中,隨著鏈子一放一收砸在地上東一個洞,洗一個東洞。對方顯然就是想先叫她看清楚這武器的武力,根本不急著進攻。夏卿怡心下大駭。
「長公主,前輩,有話好說,動刀動搶的多見外,我是您。。。。。。」話音未落,錘子,以風馳電掣之速朝她的位置襲來,劃破長空時,只聽到呼呼生風,如排山倒海,又似雷霆萬均。
夏卿怡躲得很吃力,每一次都是堪堪避開。
「子衿,子衿,救我!」習慣性的向腦中的蠱蟲求救,只是這一次,卻完全沒了回應。絕望中的夏卿怡眼見已無退路,虛晃一下,側身避過後,直接閃到楚佳人面前,一手截住鏈子的中間,將人向自己面前一帶,在最近的距離將暗暗聚集了全身九成內力的一掌直接向楚佳人的胸口推去。
楚佳人完全沒料到她會反客為主,主動出擊,一個不察竟未躲過,被迫受下這掌的她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你!你這內力!這不可能!」楚佳人難以置信般尖叫出聲。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冷靜與自持。
「什麼不可能!?」夏卿怡被她說得一臉懵逼,莫名其妙。
「本宮且問你,你這一身內力哪來的!?」
「什麼內力,師傅給我打通經脈後自己修煉的啊!」沒有意識到古怪的小女子一臉坦然道。
「你自己修煉?你自己能修煉五、六十年的功力麼?你才多大!?」楚佳人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顯然若不是眼前的人在說謊,就是有人傳授了畢生的功力給她的,而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師兄。
夏卿怡一時語塞,師傅是告訴他打通後可以兩倍,甚至三倍的增長內力,但是再怎麼加得快,五、六十年的功力,也不是這些日子自己就可以達到的。
「你說啊,你哪來的功力?」長公主見她沉默更加生氣,已經認定她的功力肯定是來自歪門邪道或者巧取豪奪。
怒急攻心下,眯起雙眼騰空翻起雙臂一震就要痛下殺招。
「喵嗚!啊嗚!啊嗚嗚!!!」一聲聲熟悉的貓叫聲和同時空中一閃而過的影子,讓她原本對準夏卿怡命門,用盡十成內力的一掌,在看見飛身護住夏卿怡的包子後硬生生的收住,奈何這樣突然的收招卻將自己內里的真氣打亂,震得五臟六腑幾近移位,遽然跪倒在地,嘴角湧出鮮血蜿蜒。
夏卿怡還如神遊太空般不知自己剛從鬼門關溜達了一圈回來,只是木然卻又熟練的接住了撲向她懷中的包子,而小胖墩親昵的蹭著她的臉蛋,時不時舔上幾口以示「主權」。
一人一貓短暫的溫馨互動後,夏卿怡才驚覺潦倒在地的楚佳人,她目光歉意又惆悵低著頭像做錯事孩子般不知所措。
「我,我不是故意的。。。。。。」
「此事與你無關,是本宮。」躺在那裡的女子欲言又止,她雖有些狼狽,畢竟負了傷,嘴角還不住的流著血,但股子裡散發出來的孤傲和高貴不容忽視。深吸一口氣,她強忍住全身的劇痛掙扎著起身,夏卿怡忙上前攙扶。
這一次,楚佳人並沒有拒絕她,任由她將自己一路引到桌案前坐下,夏卿怡如小媳婦般又是倒水,又是診脈,察覺到楚佳人竟傷及了經脈,當下駭然,忙指揮包子去七公主那尋回草藥。
楚佳人定定的望著跑進跑出的為自己忙碌的身影,一雙眸子漸漸變得幽深。
「他把你教得很好,很好。」夏卿怡被她突然得開口嚇一跳,徒自捯飭草藥得動作頓了頓,卻始終不知該如何反映,這是在夸自己麼,那她應該回謝謝?唉,這令人氣惱得笨嘴巴!
「那個,師姑,其實師傅有東西讓我交給你的。」想了半天她只能憋著這句沒出息的轉達,從袖子裡掏了半天才找出荷包遞了過去。
這是。。。。。。楚佳人望著那絲錦荷包一瞬間卻流淚滿面,這,這是自己當年贈與他的,輕撫著荷包內秀得極其工整的「贏家」二字,那時她告訴那個木頭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成為一代蠱神,舉世贏家。其實只是簡單的想將他們兩人聯繫在一起,隱晦地取了他名字中苗「應」天的應字和自己名中的「佳」字的同音,他卻也信了,男人,這就是男人,沒心沒肺起來讓人心碎。
「師姑,您不打開看看麼,師傅花了好大的心思。」夏卿怡看她只是望著荷包發呆,忍不住提醒道。
「好,好,本宮,現在就看。」說著趕忙用手胡亂的擦拭掉臉上放肆的淚水,抽泣中強行拉出一個笑容來,卻看得夏卿怡一陣心疼。
「這是。。。。。。?」望著荷包內幾乎和自己年輕時容貌一摸一樣的小娃娃,剛忍住的淚水再次噴涌而出。
她撫摸著女娃娃一頭烏黑的秀髮,這是那個木頭乘她睡覺的時候剪的吧,那時她還不明就裡和他大吵一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是斷然不敢毀傷,她以為他惡作劇,一個不依不饒,一個默默忍受,他從不解釋。
就是這樣,一直這樣,愛與不愛,念與不念,從不解釋。
楚佳人徹底的破防了,這一次像再也無法止住般,如崩騰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趴在桌上低低的嗚咽出聲。
夏卿怡靜靜等待著眼前這個對峙過絕望的女人哭了個夠,她雖然不知道她曾經越過了怎樣的滄海桑田,但是在她身上真的演繹出了那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的悲涼。
良久,楚佳人終於收住了軟弱,再抬起頭,睫毛上雖然有著未乾的濕潤,但面色已然又變回那個睥睨一切的驕傲長公主。
「他,還說了什麼?」無論如何關於那個男人的點點滴滴她還是無法放下,還是想追根究底。
夏卿怡卻有些為難,他的師傅在感情上是個極其隱忍的人,所以對於這個師妹,她能感覺師傅是有不一樣的感情,但是被克制的很好,真的很好,所以直到最後也僅僅是一筆帶過,可是這樣壓抑的愛,對深愛著他的長公主是如此的殘忍。
「師傅時常提起您,過生辰的時候,雕了個小兔子也說是因為您總愛擺弄這些小玩意。哦,還有,荷包里有顆大寶貝,師傅說是祖師爺留下的,一定要給您,說是只要沒死能護住心脈,師姑您好生收著。」
「本宮不要,本宮已是行將就木之人,你留著吧,興許將來能有大用處。」說著掏出來就要給夏卿怡。
「不,不,這是師傅特別囑咐是留給您的,我不能收。何況我都繼承蠱靈了,根本用不到的。」楚佳人看夏卿怡真的很堅決也就不再勉強,問出了最後一個疑問。
「你師傅現在人在何處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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